貝倫德那句恭恭敬敬的“師父”，像顆炸雷在悅軒樓門口炸開。白潔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她知道劉高厲害，卻沒想到厲害到能讓國際鋼琴大師跪地拜師的地步；肖正德臉上的褶子堆得能夾死蚊子，剛才被劉高扇耳光的疼意早拋到九霄雲外，滿腦子都是“抱大腿”的念頭；白伊伊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看著劉高的背影，又妒又悔——剛才怎麼沒看出這小子是尊真佛？
“劉先生！劉大師！”肖正德一個箭步衝到劉高面前，比剛才對貝倫德還殷勤，肥手在花襯衫上蹭了又蹭，“您看我這眼瞎的德行，剛才竟然沒認出您的身份！我那新電影《西城風雲》，男一號一直沒定，您這形象、這氣場，簡直是為角色量身定做的！”
他湊到劉高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誘惑：“片酬您隨便開！三千萬起步，票房分紅再給您提五個點！只要您肯來，劇組裡的資源全給您傾斜！”
劉高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他身上的菸酒味，抬手指了指身邊的白潔，嘴角勾著笑：“男主的事，你得跟我的經紀人談。她點頭，我就接。”
白潔猛地回過神，胸口的珍珠吊墜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她剛才還在為錯失機會沮喪，轉眼就成了手握決定權的經紀人，這種反轉讓她心頭狂喜。她挺直腰板，米白色吊帶裙勾勒出的曲線愈發明顯，黑絲包裹的小腿往前半步，瞬間有了經紀人的派頭：“肖導，我們家藝人的檔期可不空。先把劇本和詳細合同發我，我看過之後再談。”
“哎！好！好！”肖正德連忙掏出手機，對著白潔的二維碼掃了又掃，“我現在就把電子版劇本發您！您放心，待遇絕對是一線頂配！”
劉高拍了拍貝倫德的肩膀：“老爺子，回頭讓白君宗帶你去我那兒，我有話跟你說。”
“是！師父！”貝倫德像個得到指令的老頑童，連忙點頭，藍眼睛裡滿是崇拜——上次劉高在演奏會上露的那手鋼琴技巧，早讓他心服口服。
劉高揮揮手，轉身往自己的跑車走去。剛拉開車門，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就追了上來：“劉高！等等我！”
白伊伊快步跑過來，故意挺了挺穿露臍裝的胸口，大波浪捲髮甩過肩頭，塗著紅指甲的手遞到劉高面前：“我們還沒加微信呢，以後說不定有合作機會，你看……”
劉高瞥了眼她刻意湊過來的臉，鼻腔裡全是廉價香水味，皺了皺眉：“沒必要。”說完，直接坐進駕駛座，跑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揚塵而去。
“呸！裝甚麼裝！”白伊伊氣得跺了跺腳，看著跑車消失的方向，心裡卻犯嘀咕——那車是保時捷911 Turbo S，落地至少五百萬，就算是租的，一天也得好幾千。她轉頭看向肖正德，又換上諂媚的笑：“肖導，您看我……”
“一邊去！”肖正德現在眼裡只有白潔和貝倫德，不耐煩地揮揮手，“別耽誤我談正事。”白伊伊的臉瞬間白了，站在原地，看著被眾人簇擁的白潔，嫉妒得牙根發癢。
跑車裡，劉高隨手將手機扔在副駕。他對肖正德的三千萬片酬沒甚麼興趣，幫白潔只是看她為自己忙活了半天，總不能讓她白受委屈。他更擔心的是吳山——君臨天下剛接手，西城的勢力盤根錯節，吳山實力不夠，遲早要出事。
四十分鐘後，跑車停在天州大學後門。劉高熟門熟路地走進教職工宿舍，敲了敲302的門。門開了，穿著白大褂的林曉雅探出頭：“高哥？你怎麼來了？”
“拿兩瓶東西。”劉高走進屋，目光落在桌上的藍色藥劑瓶上——那是他之前讓林曉雅幫忙提純的基因藥物，“副作用控制得怎麼樣？”
“放心，我加了中和劑，比上次的更穩定。”林曉雅遞給他兩個保溫箱，“不過你還是得注意，每個人體質不同，反應也不一樣。上次你是戰力暴漲，別人說不定會有別的變化。”
劉高接過保溫箱：“謝了，回頭請你吃飯。”說完轉身就走——他怕吳山在君臨天下出狀況。
回到君臨天下樓下，劉高剛停好車，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跳著“白潔”兩個字，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白潔雀躍的聲音，背景裡還有商場的音樂聲：“高哥！你太牛了！肖導剛才又給我發訊息，說男一號非你不可，片酬加到四千萬了！”
“哦，知道了。”劉高漫不經心地應著。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啊？”白潔的聲音頓了頓，又笑起來，“我剛才在商場給你挑了件西裝，義大利手工定製的，回頭給你送去！我現在在買奶茶，你要甚麼口味？”
劉高嘴角彎了彎：“少糖，不加珍珠。”
“收到！”白潔掛了電話。劉高看著黑下去的螢幕，無奈地笑了——這女人，剛拿到錢就想著給他買東西，倒比白君宗靠譜。
剛掛電話，白君宗的電話又打了進來，聲音比白潔還興奮：“師父！五百萬到賬了！我已經給你轉了四百萬，剩下的我跟貝師弟分！你放心，我絕對沒坑他！”
“知道了。”劉高開啟手機銀行，果然看到四百萬到賬提示，下面還有白君宗的簡訊：“師父，這錢裡有您的分成和貝師弟的演出費，我姐那邊我沒說，保證不毀您形象！”
劉高挑眉——這小子倒是機靈。他收起手機，提著保溫箱走進君臨天下。頂樓辦公室空蕩蕩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在金色地板上，顯得格外冷清。他給吳山打了個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起，吳山的聲音帶著疲憊：“老大，我在地下停車場，馬上上來。”
五分鐘後，吳山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穿著黑色運動服，額頭上全是汗，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手裡還拿著一疊檔案，臉色凝重：“老大，情況比我想的還糟。”
劉高指了指沙發：“坐，慢慢說。”
吳山把檔案放在茶几上，翻開最上面的一頁：“君臨天下表面上是娛樂會所，其實百分之九十的利潤都來自地下賭場和販毒。秦峰接手的時候，那些販毒的人就提前轉移了，賬本上只留下一點蛛絲馬跡，我問了之前的老員工，他們都不敢說，怕被報復。”
“還有，楚王侯的舊部雖然被趕走了，但他們在西城的根基還在。今天下午，好幾個熟客都被他們攔著不讓來，現在會所的客流量比昨天少了一半。”吳山攥緊拳頭，“我擔心他們還會搞別的鬼。”
劉高拿起檔案翻了翻，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號。他臉色沉了下來——販毒是底線，這些人敢在他的地盤上做手腳，簡直是找死。但他也知道，西城的水太深，不能急著動手。
“販毒的事，你先讓夜薔薇幫忙查，她的情報網比我們廣。”劉高合上檔案，從保溫箱裡拿出一瓶基因藥物，“至於楚王侯的舊部，你得先提升自己的實力，不然鎮不住場子。把這個喝了。”
吳山看著藍色的藥劑，愣了一下：“老大，這是甚麼？提升實力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讓你喝你就喝。”劉高把藥劑塞到他手裡，“我試過，沒生命危險。”
吳山沒有絲毫猶豫——自從知道劉高是“荊軻”，他就把劉高當成了唯一的依靠。他擰開瓶蓋，一股清涼的薄荷味飄了出來，仰頭一飲而盡。
“怎麼樣？”劉高盯著他的反應。
吳山剛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彎下腰：“老大，我……我肚子裡像有團火在燒……”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起頭，嘴巴張了張，發出的聲音卻讓兩人都懵了：“老……老大……”
那聲音尖細得像掐著嗓子的女人，跟他一米九的壯漢身材完全不符。吳山自己也愣住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喉嚨，又試了一句：“我說話怎麼這樣了？”
“噗——”劉高沒忍住笑了出來。他上次喝的時候是戰力暴漲，怎麼到吳山這兒就成了變聲期？這基因藥物的副作用也太隨機了。
“老大！您別笑了！”吳山急得快哭了，一張黝黑的臉漲得通紅，“我一個大老爺們，說話跟娘們似的，以後怎麼見人啊！”
劉高強忍著笑，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別慌，應該是藥物在改造你的身體，副作用過了就好了。你現在感覺體內的力量有沒有變化？”
吳山愣了一下，仔細感受了一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手臂都脹得難受。”他抬起胳膊，運動服的袖子被撐得鼓鼓的，肌肉比剛才大了一圈，活像個金剛芭比。
“那就對了。”劉高後退兩步，擺出防禦姿勢，“來，用全力打我。把體內的力量發洩出來，副作用退得更快。”
吳山雖然還有些彆扭，但也知道這是提升實力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熱流瞬間湧遍全身，大喝一聲，揮拳朝著劉高砸了過去。拳頭帶著破空聲，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劉高側身避開，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出拳太急，重心不穩。腰腹發力，帶動拳頭，不是光靠胳膊的勁。”他鬆開手，示範了一個標準的衝拳動作，“再來。”
吳山點點頭，調整姿勢，再次出拳。這一次，他按照劉高的指導，腰腹用力，拳頭的力量果然更大了。劉高不再躲閃，抬手格擋，“嘭”的一聲，兩人的拳頭撞在一起，吳山被震得後退兩步，而劉高紋絲不動。
“不錯，有進步。”劉高讚許道，“繼續，別停。”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頂樓辦公室裡全是拳頭碰撞的聲音。吳山一拳接一拳地攻擊，尖細的喊叫聲漸漸變得沙啞，肌肉也從最初的膨脹慢慢恢復正常。汗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打溼了運動服，地上很快積起一灘水漬。
“停。”劉高突然開口。
吳山猛地收拳，大口喘著氣，彎腰扶著膝蓋。他試著開口：“老……老大……”
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已經恢復了男人的粗糲。他驚喜地抬起頭：“聲音變回來了！”
劉高走上前，按住他的丹田位置，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氣團在流動，眼睛亮了：“你現在已經摸到內勁的門檻了！比你父親當年還快！”
“真的？”吳山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父親吳傷練了二十年才進入內勁，他竟然只用了一瓶藥的時間。
“當然。”劉高從保溫箱裡拿出另一瓶基因藥物，遞給了他，“這瓶你收好，等完全突破內勁後再喝。到時候找幾個楚王侯的舊部實戰，把藥力徹底煉化，你的實力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吳山雙手接過藥劑，緊緊攥在手裡，眼眶通紅：“老大，您對我太好了……我這輩子都跟著您！”
“別煽情了。”劉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君臨天下的事你多上心，販毒的線索查到後立刻告訴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劉高轉身離開，剛走到電梯口，手機就收到了白潔的訊息，附帶一張照片——她穿著鵝黃色的露肩連衣裙，手裡舉著兩杯奶茶，站在商場的鏡子前自拍，裙襬下的白色長靴襯得腿又細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