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菸酒味的油膩氣息先飄了進來。緊接著，一個穿著花襯衫、挺著圓滾滾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領口敞開兩顆釦子，露出脖子上粗粗的金鍊子，手腕上的翡翠手鐲晃得人眼暈 —— 正是白伊伊口中的王正德導演。
他進門後，眼神先在白伊伊身上掃了一圈，像打量貨物似的，隨即立刻定格在白潔身上，眼睛瞬間亮了，連呼吸都重了幾分。白潔今天穿的米白色吊帶裙版型極好，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裙襬開叉到大腿根，黑絲包裹的小腿筆直修長，踩著銀色細高跟，整個人又甜又辣，比他見過的任何女明星都要惹眼。
“哎喲，這位就是白小姐吧？” 王正德連忙伸出肥厚的手，指節上還沾著煙漬，語氣裡滿是刻意的殷勤，“果然是仙女下凡！我王正德拍了這麼多年戲，還從沒見過這麼出挑的姑娘！”
白潔愣了一下，剛想伸手回握，劉高卻先一步上前，握住了王正德的手，語氣平淡：“肖導您好，我是劉高，白潔的藝人。”
王正德的手被劉高握住，只覺得對方的力道像鐵鉗似的，疼得他齜牙咧嘴，連忙抽回手，在褲子上蹭了蹭，眼神裡滿是嫌棄：“哦，劉高是吧？我知道，攀巖俠嘛，網上熱度挺高。” 他話裡有話，“不過網上的熱度，跟現實裡的資源可不一樣。”
白伊伊站在一旁，眼神在劉高和王正德之間轉了轉，心裡早就有了盤算。她打量著劉高身上的衣服 —— 黑色 T 恤配牛仔褲，雖然版型不錯，但一看就不是甚麼名牌，再看看白潔身上的奢侈品包包，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倆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白潔現在也就是圖個新鮮，等過陣子膩了，肯定還是會找有錢有勢的男人。
“肖導，您快坐！” 白伊伊連忙拉過一把椅子，遞上一杯剛泡好的茶，“您日理萬機，能抽時間來見我們，真是給足了面子！”
王正德翹著二郎腿坐下，啤酒肚頂得襯衫釦子都快崩開了，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伊伊，咱們認識這麼久，我也不跟你繞圈子。現在想當演員的年輕人多了去了，影視學院每年畢業幾千人，能出來的有幾個？”
他的目光又落到白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油膩的笑：“白小姐，你這經紀人想當得稱職，就得知道規矩。沒有付出，哪來的回報？我這戲裡有個女二號，戲份不少，要是白小姐願意……”
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 這是要潛規則白潔。
白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雖然辭了空乘工作，想當經紀人，但也有自己的底線。眼前這王正德長得跟肥豬似的，還想打她的主意，簡直是做夢！可轉念一想，劉高當演員的事還沒著落，要是得罪了王正德，恐怕連試鏡的機會都沒有了，手指不由得攥緊了裙襬。
劉高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了火氣，卻還是耐著性子開口：“肖導，我們是來談劉高演戲的事，跟白潔沒關係。如果角色合適，我們可以按規矩來，片酬好商量。”
“商量？” 王正德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眼神輕蔑，“劉高是吧？你以為你是誰？網上火兩天就覺得自己是明星了？我告訴你，沒有我給你資源，你就算是攀巖俠，過倆月也得被人忘到後腦勺去！”
他頓了頓，又看向白潔，語氣帶著誘惑：“白小姐，我這女二號要是給別人，至少得塞幾十萬紅包。但要是你願意陪我一晚，不僅女二號是你的，劉高的男三號我也能給他留著 —— 這買賣，划算吧？”
白伊伊趕緊湊到白潔耳邊，小聲勸道：“潔潔，你別傻了！現在演藝圈都這樣！你想想，只要陪一晚，你和劉高都有角色，以後火了，還愁沒有錢嗎？就當是…… 就當是走個流程！”
“走流程？” 白潔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伊伊，你怎麼能這麼說？這種事怎麼能將就？”
“將就？” 白伊伊翻了個白眼，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以為那些女明星都是清白的？不都是這麼過來的？你要是不抓住機會，以後哭都沒地方哭！”
王正德見她們爭執，反而得意起來，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等著白潔妥協。在他看來，只要是想進演藝圈的女人，沒有他搞不定的 —— 無非是多給點好處，或者多逼一逼。
就在這時，劉高突然站了起來，走到王正德面前，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啪” 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包廂裡炸開。
王正德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啤酒肚氣得一鼓一鼓的：“你…… 你敢打我？！”
白伊伊也傻眼了，衝上前指著劉高尖叫：“你瘋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正德影視的老闆！你打了他，劉高這輩子都別想進演藝圈了！”
“進不進演藝圈，不是他說了算。” 劉高眼神冰冷地盯著王正德，“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打白潔的主意？還潛規則？我看你是活膩了！”
王正德緩過神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高的鼻子吼道：“小雜種！你等著！我現在就叫人！不把你打斷腿，我就不姓肖！”
他掏出手機就要撥號，劉高上前一步，一把奪過他的手機，“啪” 的一聲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叫人？你儘管叫。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人先到，還是你先被抬出去。”
王正德看著地上的手機，又看了看劉高冰冷的眼神，突然慫了 —— 他看得出來，劉高不是在開玩笑，這小子身上有股狠勁，真要是動手，自己這兩百斤的體重恐怕不夠打。
“你…… 你給我等著！” 王正德撂下一句狠話，捂著腫起來的臉，狼狽地往門口跑，連掉在地上的公文包都忘了拿。
白伊伊看著王正德的背影，又看了看劉高，氣得直跺腳：“劉高！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禍？肖導在天州影視圈很有話語權，他要是封殺你，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出頭之日！”
“出頭之日？” 劉高冷笑一聲，“我不需要靠這種人渣出頭。”
他轉頭看向白潔，見她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別難過了，這種角色，就算拿到了，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白潔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可是…… 我辭了空乘，本來想好好當你的經紀人，結果現在連試鏡的機會都沒了…… 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怎麼會沒用？” 劉高遞給她一張紙巾，揉了揉她的頭髮，“你能為我著想，就已經很好了。再說了，誰說我們沒機會了？我要讓王正德反過來求我去演戲，你信不信？”
白潔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真的嗎？可你剛才打了他，他怎麼可能求你？”
“等著瞧就知道了。” 劉高笑了笑，眼神裡滿是自信。他心裡早就有了主意 —— 王正德這種靠潛規則起家的導演，手裡肯定不乾淨，只要讓白加黑查一查他的黑料，還怕他不低頭？
白伊伊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又酸又氣：“你們別做夢了！肖導背後有人，你們根本鬥不過他！白潔，我最後勸你一次，趕緊跟劉高斷了，找個有錢有勢的男人，比跟著他瞎混強多了！”
“我不用你管！” 白潔擦乾眼淚，語氣堅定，“劉高是我選的藝人，就算沒資源，我也跟他一起闖！”
白伊伊見她不聽勸，氣得冷哼一聲：“好！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我可不想跟你們一起倒黴！” 她說著，拿起自己的包，又看了一眼地上王正德的公文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拿，轉身就走，臨走前還不忘撂下一句，“我聽說鋼琴大師貝倫德今晚在隔壁酒店吃飯，肖導本來想請他給電影配樂，你們要是敢再惹事，連貝大師都救不了你們！”
包廂裡只剩下劉高和白潔。白潔看著地上的碎手機和公文包，小聲問道：“我們現在要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