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高盯著迎面走來的人群,眉頭越皺越緊 —— 這群人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破衣服,有的光著腳,有的拖著露趾的布鞋,手裡還拎著破麻袋,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味,跟呂貝貝說的 “車隊送棺材” 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特麼的車擋道了!沒長眼啊?” 為首的中年男人上前,一巴掌拍在麵包車的引擎蓋上,震得車玻璃嗡嗡響。他留著兩撇八字鬍,下巴上沾著飯粒,破草帽歪戴在頭上,露出油膩的頭髮,說話時唾沫星子橫飛:“趕緊把車挪開!耽誤了我們丐幫兄弟下葬,你賠得起嗎?”
劉高推開車門下車,目光掃過人群身後的卡車 —— 車廂裡沒裝棺材,反而堆著鐵鍬、鋤頭,還有幾個洛陽鏟,怎麼看都不像是來辦喪事的。“下葬?” 他挑眉,“我怎麼沒看到棺材?”
“你管得著嗎!” 八字鬍梗著脖子,伸手就要推劉高,“趕緊滾!再廢話,老子讓你跟我兄弟一起埋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汽車鳴笛聲傳來,十幾輛黑色轎車浩浩蕩蕩駛來,最前面的是輛亮紅色跑車,車身上的金屬漆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車門一開,呂貝貝踩著十厘米的銀色馬丁靴跳下來,黑色緊身皮褲裹著筆直的長腿,褲腳收在靴筒裡,露出一小截白皙腳踝;上身是件亮片露臍短款,勾勒出纖細腰肢,外面套了件黑色皮衣,拉鍊只拉到胸口,露出精緻鎖骨和頸間的銀色骷髏項鍊,又酷又辣。
“劉爺!我來了!” 呂貝貝快步跑過來,看到八字鬍一群人,臉色瞬間變了,拉著劉高往旁邊退:“劉爺,咱挪挪車,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怎麼?你怕他們?” 劉高疑惑地看著她 —— 之前呂貝貝在天州也是橫著走的角色,怎麼見了這群乞丐就慫了。
“不是怕,是惹不起啊!” 呂貝貝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忌憚:“這群是北丐的人!天州四霸‘東南西北’,北丐最是難纏,手下乞丐遍佈全城,打聽訊息比警察還快,而且心狠手辣,誰惹了他們,準沒好果子吃。”
劉高看了眼那群摩拳擦掌的乞丐,又瞥了眼卡車上的洛陽鏟,心裡犯嘀咕 —— 下葬帶洛陽鏟?這分明是要盜墓。但他現在沒功夫管閒事,點了點頭:“行,挪車。”
呂貝貝趕緊指揮手下把麵包車開到路邊,八字鬍一群人得意洋洋地扛著工具上山,路過時還故意撞了呂貝貝一下,嘴裡罵罵咧咧:“不長眼的東西,早晚收拾你!”
呂貝貝忍著沒發作,等他們走遠了才咬牙道:“等著吧,遲早讓你們好看!” 她轉頭看向劉高,立刻換上笑臉,原地蹦了蹦,展示自己的腿:“劉爺,您看我這腿!全好了,現在能踢碎沙袋,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劉高伸手捏了捏她的腿,肌肉緊實有力,確實達到了外勁高手的水準。他想起梅文華對呂貝貝的心思,笑著道:“看來有人對你用了心思。”
呂貝貝臉頰微紅,岔開話題:“劉爺,您要安葬的人呢?我帶來了最好的楠木棺材,墓地也選好了,保證風風光光的。”
劉高指了指麵包車後座:“在裡面,是個可憐人,你幫我好好安葬她。我還有事,先去名都大酒店。”
“沒問題!” 呂貝貝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親自盯著,絕對不出差錯。”
劉高剛要開車,卻看到丐幫那群人沒往墓區走,反而繞到了山的另一側。他心裡的疑惑更重了,跟呂貝貝說了句 “你先處理”,就悄悄跟了上去。
西山另一側是片荒坡,雜草比人還高。劉高躲在一棵大樹後,看著八字鬍一群人拿出洛陽鏟,在地上標記了幾個點,然後開始往下挖。鐵鍬挖土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坡上格外清晰,挖出來的土堆裡,還能看到幾塊帶花紋的青磚 —— 這分明是古墓的痕跡!
“原來不是下葬,是盜墓。” 劉高恍然大悟,北丐早年就是盜墓出身,看來是在西山發現了古墓。他沒打算管這事,畢竟跟自己無關,轉身下山,開車前往名都大酒店。
名都大酒店是天州最豪華的酒店,門口停滿了豪車。劉高剛把車停下,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 王虎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邊跟著那個眼角帶刀疤的明爺,正從一輛賓利上下來。
“秦峰這老東西,搞甚麼拜師宴,還把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了。” 王虎的聲音不小,故意讓周圍的人聽到,“我倒要看看,他兒子秦楚堂拜的是甚麼名師。”
劉高皺了皺眉 —— 秦峰邀請自己,怎麼還請了王虎?他剛要走過去,就看到秦峰從酒店裡跑出來,穿著一身定製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滿臉堆笑地迎向王虎:“虎爺,您來了!快裡面請,今天特意給您留了主位!”
王虎皮笑肉不笑地跟他握手:“秦家主客氣了。聽說你要給秦楚堂辦拜師宴?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能讓你這麼大張旗鼓?”
“這位高人,虎爺你也認識。” 秦峰笑著轉頭,看到劉高,立刻熱情地招手:“劉老弟!你可來了!快過來,給你介紹位朋友。”
劉高走過去,王虎看到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 他還記得在鳳凰山,劉高讓郭雷嚇得落荒而逃,現在秦峰竟然讓這麼個年輕人當兒子的師父?他上下打量著劉高,語氣帶著挑釁:“哦?原來秦楚堂拜的師父是你啊?不知道你會教甚麼?是教他怎麼耍嘴皮子,還是怎麼抱大腿?”
劉高沒理會他的嘲諷,徑直對秦峰道:“秦老哥,我來晚了。”
王虎見劉高無視自己,氣得臉色發青,剛要發作,就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秦家主,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能少了我?”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楚王侯穿著一身唐裝,手裡把玩著兩個文玩核桃,慢悠悠地走過來。他身後跟著幾個保鏢,其中一個正是上次在鳳凰山見過的手下。楚王侯看到劉高,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劉兄弟!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是秦楚堂的師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試探:“我家有個女兒,性子野,沒甚麼本事。如果劉兄弟不嫌棄,我也想讓她拜你為師,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王虎和明爺都愣住了 —— 楚王侯在天州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會主動讓女兒拜一個年輕人為師?難道這個劉高有甚麼不為人知的背景?
秦峰也沒想到楚王侯會來這麼一出,連忙打圓場:“楚舅爺,拜師是大事,咱們先裡面坐,慢慢聊。”
楚王侯笑著點頭,卻沒鬆開劉高的手:“劉兄弟,你可得好好考慮考慮。我女兒雖然調皮,但人聰明,只要你肯教,我保證她聽話。而且,只要你點頭,以後在天州,我楚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劉高看著楚王侯熱切的眼神,心裡明白 —— 對方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手,想透過拜師拉攏自己。他淡淡一笑:“楚舅爺,拜師的事以後再說。今天是秦楚堂的拜師宴,咱們先進去吧。”
楚王侯見他沒直接拒絕,心裡鬆了口氣,笑著道:“好!聽劉兄弟的!”
幾人一起走進酒店,大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都是天州的商界大佬和江湖人士。秦楚堂穿著一身小西裝,站在角落裡,看到劉高,連忙跑過來,臉上帶著不情願:“師父,你可來了。我爸非要搞這麼大場面,太尷尬了。”
劉高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來了,就好好配合。對了,你脖子上的玉佩,沒發現不對勁吧?”
秦楚堂摸了摸脖子上的假玉佩,搖頭道:“沒有啊,跟之前一樣。師父,你問這個幹甚麼?”
“沒甚麼。” 劉高笑了笑,沒告訴他玉佩被掉包的事。
這時,呂貝貝打來了電話,語氣帶著興奮:“劉爺,趙小黑的葬禮安排好了,我找了最好的風水先生,墓地就在西山南坡,能看到整個天州城。對了,我剛才看到北丐的人在西山盜墓,要不要我找人去搗亂?”
“不用。” 劉高道,“別惹事,你處理好葬禮就行。”
掛了電話,劉高抬頭,看到王虎和明爺正盯著自己,眼神裡滿是疑惑和忌憚。他知道,今天的拜師宴,恐怕不會那麼平靜 —— 北丐在西山盜墓,王虎和明爺心懷鬼胎,楚王侯想拉攏自己,秦峰又有自己的算計,這場看似普通的拜師宴,背後藏著太多的暗流。
秦峰走上臺,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感謝各位來賓今天來參加我兒子秦楚堂的拜師宴!我秦峰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但劉高兄弟,是我真心佩服的高人!從今天起,劉高兄弟就是秦楚堂的師父,我秦家上下,都敬劉高兄弟為上賓!”
臺下響起掌聲,王虎卻沒鼓掌,反而跟明爺小聲嘀咕著甚麼。劉高知道,接下來,該來的總會來 —— 無論是北丐的盜墓,還是王虎背後的明王勢力,亦或是盤古組織的線索,總有一天會浮出水面。而他,只需要做好準備,等著對方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