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對龍牙的人動手，你是活膩了！”
守在別墅門口的編外隊員裡，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率先炸毛 —— 他剛進龍牙編外隊沒半年，只聽過 “死神” 的傳說，沒見過真人，見劉高穿著普通休閒裝，根本沒放在眼裡。他猛地抬腿，腳尖直踹劉高的小腹，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練過兩下子。
劉高眼皮都沒抬，側身避開的同時，反手一巴掌抽在黃毛臉上。“啪” 的一聲脆響，黃毛像個陀螺似的原地轉了兩圈，嘴角瞬間溢位血絲，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反了！反了！” 其他十幾個編外隊員見狀，紛紛掏出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劉高，有人還嘶吼著：“放下武器！不然我們開槍了！”
劉高眯起眼睛，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了下來，眼神掃過那些顫抖的槍口，冷聲道：“我數三個數，把槍放下。一 ——”
“住手！都給我把槍收起來！”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打斷他，朱雀快步從別墅裡跑出來，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衣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線，腰間繫著銀色戰術腰帶，彆著兩把短槍，長髮束成高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又颯又辣。她一把按住離劉高最近的隊員的手腕，語氣帶著後怕：“你們知道他是誰嗎？就敢拿槍對著他！”
“朱雀大人，他闖咱們的指揮所，還動手打人……” 一個隊員不服氣地嘟囔。
“打人？” 朱雀瞪了他一眼，聲音拔高：“他是死神！當年一人挑了十個販毒團伙的死神！就你們這點本事，給他塞牙縫都不夠！真開槍，你們連扳機都扣不動！”
“死神？！”
隊員們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槍 “哐當哐當” 掉在地上 —— 他們只在龍牙的內部資料裡見過這個名字，知道是能讓首領龍蒼穹都另眼相看的狠角色，哪裡敢真的跟他動手？黃毛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腫成饅頭的臉，連大氣都不敢喘。
“白虎呢？” 劉高沒再理會那些隊員，徑直朝著別墅走，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朱雀連忙跟上，語氣帶著為難：“他…… 他在臥室養傷，說不想見你。死神大人，你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白虎他不是故意要傷蘇小姐的……”
“誤會？” 劉高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神裡沒有溫度：“他拿槍打我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是誤會？讓開，我不是來跟他講道理的。”
朱雀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半步，只能眼睜睜看著劉高推開白虎臥室的門。
臥室裡，白虎正靠在床頭，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臉色蒼白。看到劉高進來，他猛地坐直身子，手悄悄摸向枕頭下的手槍，卻被劉高一眼看穿。
“別費勁了。” 劉高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兩件事。第一，把趙小黑的屍體給我。”
“不可能！” 白虎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硬撐：“你曾是龍牙的人，該知道規矩！趙小黑是基因改造人，她的屍體要送去實驗室解剖，能為我們提供盤古組織的線索！你救走羅剎女已經壞了規矩，現在還來要屍體，你到底想幹甚麼？”
劉高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尖的薄繭在燈光下格外明顯：“我沒跟你商量。第二，我姐是羅剎女，但她從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從今天起，她要是少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你太狂妄了！” 白虎氣得渾身發抖，“死神，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龍牙的力量不是你能抗衡的！”
“我從沒想過抗衡誰。” 劉高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只是護著我想護的人。當年死神小隊被伏擊，你以為是意外？是盤古組織設的局。”
白虎的瞳孔驟然收縮：“你…… 你查到了甚麼？”
“查到的比你想的多。” 劉高盯著他的眼睛，“你想立功，我理解。但趙小黑不只是棋子，她也是個可憐人。我廢你一條腿，是留著你還有用 —— 如果你能幫我查盤古組織的線索，這筆賬，我們可以算清。”
白虎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他知道劉高說的是實話，這些年他也隱約覺得死神小隊的事不對勁，可龍蒼穹一直壓著不讓查。良久，他嘆了口氣：“屍體可以給你，但我擔不起責任，你得自己跟龍老大解釋。”
“不用你管。” 劉高站起身，朝著門口走。
朱雀正好守在門外，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眼神閃爍：“死神大人，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 黑熊背後的勢力，查到了。”
“哦？” 劉高停下腳步，打量著她 —— 朱雀的作戰服領口開得不算低，卻依舊能看到精緻的鎖骨，脖頸上戴著一條細銀鏈，鍊墜是個小小的朱雀吊墜，跟她的代號呼應。
“黑熊跟地下世界的明王有關，而明王…… 極有可能投靠了盤古組織。” 朱雀壓低聲音，語氣凝重：“我把這事彙報給龍老大，可他只讓我別多管，專心查基因藥物。昨天我跟玫瑰通了電話，她跟我說，當年你根本沒扔下死神小隊……”
劉高挑眉：“所以你想幫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真相被掩蓋。” 朱雀的臉頰微微泛紅，“你是個好隊長，不該被冤枉。趙小黑的屍體在地下室冷藏櫃，我帶你去。”
地下室的實驗室裡，慘白的燈光照在冷藏櫃上。朱雀開啟櫃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 趙小黑的屍體被白布裹著，雖然摔得變形，但能看到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廉價的露臍裝，腰間別著個塑膠蝴蝶髮卡，顯然是生前喜歡的飾品。
劉高小心地將屍體抱出來，白布滑落，露出她胸前填充過的痕跡 —— 之前蘇琴說過，趙小黑為了賺錢，做過非法隆胸手術。他心裡一陣唏噓，轉身對朱雀道：“謝了。以後有危險，可以找我。”
朱雀看著他的背影，想說甚麼，最終還是隻點了點頭。
劉高將屍體放進麵包車後座，剛要開車，手機就響了 —— 是呂貝貝打來的。
“劉高，你讓我弄的墓地搞定了，我現在帶車隊過去，你在西山墓場等我。” 電話裡的聲音又颯又亮，還帶著幾分調侃：“你可得等著我，別讓我白跑一趟。”
掛了電話，劉高靠在車座上，思緒翻湧 —— 趙小黑體內的基因液，跟張成研究的完全不一樣，張成的只是興奮劑，而這才是真正的基因液。蘇琴說過，她父親蘇牧和自己父親劉芒當年一起研究基因專案，沒告訴張成關鍵配方。那父親會不會也掌握著配方？他當年突然失蹤，會不會跟盤古組織有關？
這個念頭讓他心口發悶，正想點根菸，就聽到山下傳來一陣汽車轟鳴聲。他抬頭望去，只見十幾輛黑色轎車朝著這邊駛來，最前面的是一輛紅色跑車，車身上貼著亮片，在陽光下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