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走廊的白熾燈泛著冷光,朱雀快步追上白虎,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眼神裡滿是疑惑:“白虎,你到底在瞞甚麼?楚王侯聚眾持槍,明明證據確鑿,為甚麼要放了他?還有劉高,你明明看到他帶著秦峰跑了,為甚麼不攔著?”
白虎猛地甩開她的手,臉色沉得能滴出水,語氣帶著不耐煩:“朱雀,做好你自己的事!楚王侯背後是沈家,省府那邊有人在龍牙任職,級別比咱們高,沒必要硬碰硬。至於劉高,白署長那邊打過招呼,他不是普通人,咱們管不著。”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又想起甚麼,回頭補充道:“還有,你放走劉高的事,我可以當沒看見,但下不為例。龍牙有龍牙的規矩,別感情用事。”
朱雀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看著白虎的背影,心裡的疑慮更重——白虎從來不是怕事的人,這次卻處處退讓,肯定有貓膩。她掏出手機,給白國富發了條簡訊:“白虎行為異常,疑似隱瞞重要資訊,需密切關注。”
半小時後,龍牙門口,楚王侯被兩名隊員“送”了出來。他一坐上等候的黑色轎車,就忍不住一拳砸在副駕駛靠背,皮質座椅被砸出一個淺坑,他臉色猙獰:“媽的!差一點就能弄死秦峰,全被朱雀那個臭娘們攪了局!”
司機趕緊遞過一瓶礦泉水,小聲說:“楚舅爺,先消消氣。仲老還在醫院,您得先顧著他的傷勢。”
“仲老怎麼樣了?”楚王侯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水,語氣稍緩——仲老是沈家的頂級供奉,小宗師巔峰的實力,這次為了幫他,竟然被打成重傷,他沒法跟沈家交代。
“情況不太好。”司機聲音低沉,“醫生說,仲老的右臂被廢了,腹部受了重創,內臟出血,至少得臥床一個月才能下床,以後能不能再動手,還不好說。”
“甚麼?”楚王侯瞳孔驟縮,手裡的礦泉水瓶“啪”地掉在腳墊上,“仲老可是小宗師巔峰!怎麼會被打成這樣?秦峰身邊那個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他原本以為秦峰只有阿昆一個能打的,沒想到藏著這麼厲害的高手。司機猶豫了一下,補充道:“據現場的人說,劉高掰斷仲老手腕只用了一秒,一腳就把他踹飛了,實力恐怕比仲老還高不止一個檔次。”
楚王侯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腿,眼神陰鷙:“查!給我查清楚劉高的底細!他壞了我的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不過……”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如果能把他拉到我這邊,說不定能反過來對付秦峰和沈家……”
另一邊,劉高送秦峰迴家後,開著車在街邊轉悠,想找家店吃點東西。路過一家“張記炒麵”的路邊攤,香味飄進車裡,他停下車,走到攤前:“老闆,一碗牛肉炒麵,多放辣。”
“好嘞!”老闆應著,顛起鐵鍋,麵條和調料在鍋裡翻炒,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更濃了。劉高找了個塑膠凳坐下,掏出手機,剛想給孫倩發訊息,電話先響了起來——正是孫倩。
“劉高,你忙完了嗎?”孫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溫柔。劉高能想象到她在辦公室的樣子:穿著米白色真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黑色高腰煙管褲襯得她腿又長又直,頭髮挽成低髻,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正對著電腦處理檔案。
“剛忙完,在吃炒麵呢。”劉高笑著說,“怎麼了?想我了?”
“別貧嘴。”孫倩嬌嗔了一句,語氣軟了下來,“今天孫慶民出院,公司這邊臨時來了個緊急會議,我走不開,你能不能幫我去接一下他?他在市中心醫院,大概下午三點出院。”
“沒問題,交給我。”劉高一口答應,“你別太累了,會議結束早點下班,我晚上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傢俬房菜。”
“好,那我先忙了,晚點聯絡。”孫倩掛了電話,劉高看著手機螢幕上她的頭像——是上次兩人去公園拍的,孫倩穿著白色連衣裙,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心裡暖暖的。
“您的炒麵好了!”老闆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炒麵放在桌上,紅色的辣椒油、綠色的青菜、褐色的牛肉片,看起來格外有食慾。劉高拿起筷子剛要吃,旁邊的電視突然響起新聞播報的聲音:
“昨晚凌晨,天州西區某小巷內,多名男子被發現昏迷倒地,均有不同程度的下身損傷。據目擊者稱,行兇者為女性,說話口音怪異,目前警方已介入調查……”
“哎,現在這世道,男人出門也得注意安全了!”鄰桌一個穿藍色工裝的大哥放下啤酒瓶,嘆了口氣,“我看啊,肯定是那女的想劫色沒成,才下這麼狠的手!”
他旁邊一個年輕小夥突然接話,還甩了甩頭上稀疏的頭髮,一臉傲嬌:“要是長得帥就要被惦記,像我這麼帥的,出門都得帶保鏢!真遇到那女魔頭,我怕是要被‘凌遲’!”
“噗——”劉高一口炒麵噴了出來,差點嗆到。他扭頭看過去,只見那小夥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頭髮稀疏得能看到頭皮,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款格子襯衫,牛仔褲膝蓋處還破了個洞,怎麼看都跟“帥”不沾邊。
小夥察覺到劉高的目光,梗著脖子問:“兄弟,你笑甚麼?沒見過我這麼帥的男人?”
“沒,沒笑。”劉高趕緊擺手,強忍著笑意,“你確實帥,潘安見了都得靠邊站。”
“哈哈!終於遇到懂我的人了!”小夥眼睛一亮,端著自己的碗,直接坐到劉高對面,把一瓣蒜扔到嘴裡嚼著,興奮地說:“兄弟,我叫白加黑,來天州找我女朋友的!別人是千里送‘禮’,我是千里送‘真心’,今晚我準備請她吃十三碗麻辣燙,好好浪漫一下!”
他說著,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劉高面前:“你看,這就是我女朋友,漂亮吧?身材也好,她說追求她的人能繞地球一圈,可她就喜歡我!我剛給她打了一百萬,她現在天天叫我‘小甜甜’,那聲音,嗲得我骨頭都酥了!”
劉高低頭一看照片——照片裡的女人濃妝豔抹,大眼睛、高鼻樑、尖下巴,明顯是開了十級美顏,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錢朵朵!他心裡一陣無語,強裝鎮定地問:“兄弟,你確定這是她素顏?沒開美顏?”
“當然是素顏!”白加黑一臉認真,還拍了拍手機,“美顏技術還是我‘發明’的呢!我能不知道?她跟我說了,這就是沒化妝的樣子,要是化妝了,比明星還好看!”
劉高嘴角抽搐,忍不住提醒:“兄弟,美顏這東西,能把醜的拍成美的,你就沒懷疑過?比如她的鼻子,看起來有點不自然……”
“你懂甚麼!”白加黑打斷他,一臉不悅,“這叫天生麗質!我看你就是嫉妒!原本以為你是知己,沒想到你這麼庸俗!”他掏出一百塊錢拍在桌上,“這頓我請了!我先走了,跟我女朋友約好影片了!”
說完,他揣起手機,甩了甩稀疏的頭髮,昂首挺胸地走了。劉高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笑了——這白加黑怕是被錢朵朵騙了,先不說錢朵朵那整容痕跡明顯的臉,就說她那習慣性脫臼的下巴,真見面了,白加黑不得嚇懵?
他想象了一下畫面:兩人約會時,錢朵朵一說話下巴就掉,還得伸手託回去,“咔吧咔吧”的聲音,估計白加黑的“浪漫之夜”得變成“驚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