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的林間小道上,王虎帶著郭雷跌跌撞撞地跑著,兩人身上還沾著主廳裡的灰塵,郭雷的拳頭攥得咯咯響,嘴裡還嘟囔著:“虎爺,就這麼走了?我還沒替我弟報仇呢!劉高那小子肯定還在裡面,咱們再回去跟他拼了!”
“拼個屁!”王虎回頭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沒看見裡面那個仲丘是小宗師巔峰?咱們再回去,就是送命!”他話音剛落,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前方樹林裡閃過幾道黑色人影——幾十名穿著作戰服、端著槍的人正快速聚攏,槍托上的反光在林間格外刺眼。
郭雷也看到了,嚇得瞬間閉了嘴,下意識往王虎身後躲。王虎腦子轉得飛快,突然抬手“啪”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臉頰瞬間紅了一片,他捂著眼睛,故意拔高聲音:“哎喲!我的眼!剛才被仲丘那老東西打瞎了!雷子,快扶著我,我啥也看不見了!”
郭雷愣了一下,趕緊跟著捂住眼睛,裝模作樣地哀嚎:“虎爺,我也看不見了!剛才子彈擦著眼皮過,現在啥都瞅不見!”
兩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前挪,剛走沒幾步,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別裝了。”
白虎帶著兩名手下擋在他們面前,手裡的槍雖然沒舉起來,但眼神銳利得像刀,掃過兩人的臉。王虎心裡一緊,知道裝不下去了,趕緊放下手,擠出一臉陪笑:“這位長官,我們就是路過的,裡面的事我們啥也沒看見,真的!”
“裡面甚麼情況?”白虎沒廢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最關心的是七星八卦盤的下落,要是盤真在裡面,絕不能出岔子。
王虎哪裡敢隱瞞,趕緊把主廳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裡面宋漢三和楚王侯設局,拿的是假七星八卦盤,想騙秦峰的鳳凰佩!秦峰跟仲丘打起來了,劉高也在裡面,還有個叫阿昆的替秦峰擋槍了……”
“假的?”白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像要下雨,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本來還想等宋漢三拿到真盤,再坐收漁利,沒想到盤是假的!“媽的,白等了!”他對著身後的手下揮手,“所有人跟我衝進去!就說抓劫走羅剎女的劫匪,把裡面的人全控制住!”
幾十名龍牙隊員立刻端著槍,朝著拍賣會主廳衝去,腳步聲在林間迴盪,驚飛了樹上的飛鳥。
主廳裡,秦峰和仲丘正打得難分難解。秦峰雖然中了一槍,大腿流著血,但依舊憑藉著多年的功底,跟仲丘周旋——他的掌法沉穩,每一招都帶著勁風,逼得仲丘不敢靠近;仲丘則靠著小宗師巔峰的實力,拳風凌厲,招招致命,好幾次都擦著秦峰的胸口而過。
“媽的,磨磨蹭蹭的!”楚王侯看得不耐煩,從手下手裡奪過一把衝鋒槍,對著秦峰的方向“噠噠噠”就是一梭子!子彈擦著秦峰的胳膊飛過,打在身後的紅木桌上,木屑飛濺。
秦峰被迫躲閃,腳步踉蹌了一下,仲丘抓住機會,一拳砸在秦峰的胸口——“噗!”秦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靠在牆上才勉強站穩。
仲丘眼神冰冷,一步步逼近,拳頭高高舉起,就要朝著秦峰的太陽穴砸去——這一拳要是砸中,秦峰必死無疑。秦峰閉上眼,心裡滿是絕望,他沒想到自己縱橫天州多年,最後竟然死在一個沈家供奉手裡。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竄出,快得像一陣風——劉高一把抓住仲丘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咔嚓!”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仲丘慘叫一聲,手腕無力地垂了下來。沒等仲丘反應,劉高抬腿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仲丘像個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昏了過去。
“誰他媽敢壞老子的事!”楚王侯見有人救了秦峰,氣得眼睛都紅了,舉著衝鋒槍就要朝著劉高開槍。
“家主,快走!”阿昆突然衝了過來,擋在秦峰和劉高面前。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卻依舊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地盯著楚王侯的手下,“劉先生,您帶家主走,我來擋住他們!”
“噠噠噠——”
楚王侯的手下紛紛開槍,子彈像雨點般朝著阿昆射來。阿昆沒有躲閃,依舊擋在前面,子彈穿透他的身體,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黑色西裝。他回頭看了秦峰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然後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阿昆!”秦峰目眥欲裂,想衝過去,卻被劉高死死拉住。
“快走!”劉高拽著秦峰,朝著主廳後門衝去——外面已經傳來了龍牙隊員的腳步聲,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攔住他們!別讓秦峰跑了!”楚王侯瘋了一樣,舉著槍追了上去,卻被一道槍聲逼停——朱雀帶著兩名隊員衝了進來,一槍打在楚王侯腳邊的地板上,子彈濺起的石子擦過他的腳踝,疼得他一哆嗦。
“所有人不許動!”朱雀的聲音冰冷,手裡的槍對準楚王侯,“誰再敢開槍,休怪我不客氣!”
龍牙隊員們紛紛舉槍,將宋漢三、楚王侯和他們的手下包圍起來,槍口一致對準他們。宋漢三臉色慘白,趕緊舉起雙手,擠出一臉陪笑:“長官,誤會!都是誤會!我是由島投資的宋漢三,來天州是做投資的,跟他們沒關係!”
楚王侯還想囂張,剛想開口,朱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指,輕輕往下一掰——“咔嚓!”又是一聲脆響,楚王侯疼得蹲在地上,冷汗直流,再也不敢吭聲。
“全部帶走!反抗者,格殺勿論!”朱雀對著手下吩咐,然後轉頭看向劉高和秦峰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她認出了劉高,知道他跟白國富關係不一般,沒敢下令阻攔。
劉高拽著秦峰衝出主廳,把他塞進阿斯頓馬丁的副駕駛座,自己快速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朝著鳳凰山外駛去。直到車子開出封鎖線,確認後面沒有追兵,劉高才把車子停在路邊的加油站旁。
秦峰靠在座椅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大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座椅。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空白支票,顫抖著遞給劉高:“劉兄弟,謝謝你……多少錢,你填個數,秦家絕不還價!”
劉高沒有接支票,而是把它推了回去,語氣平靜:“秦老哥,我救你不是為了錢。我只想知道,你對七星八卦盤到底瞭解多少?還有鳳凰佩的秘密。”
秦峰一怔,看著劉高的眼睛,發現他眼神真誠,不像是貪圖錢財的人。他沉默了幾秒,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劉高趕緊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秦峰深吸一口煙,尼古丁的麻痺讓他稍微緩過勁來,他搖了搖頭:“劉兄弟,你救了我的命,我把你當親兄弟。但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七星八卦盤和鳳凰佩背後的水太深,不是你能蹚的。”
他頓了頓,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劉高:“這裡面有一個億,算是我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你拿著錢,別再摻和這些事了,好好過日子。”
劉高沒有接銀行卡,發動車子:“秦老哥,我送你回家。錢我不要,要是你想報答我,以後有關於八卦盤的訊息,告訴我一聲就行。”
秦峰看著劉高堅定的側臉,知道勸不動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車子平穩地駛往秦峰的別墅,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裡迴盪。
把秦峰送回家後,劉高剛開車離開,手機就收到一條銀行簡訊——一億到賬。他看著簡訊,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撥通了夜薔薇的電話:“宋漢三被龍牙的人帶走了,你想辦法盯著他,我要知道真正的七星八卦盤在哪裡。”
“明白,主人。”夜薔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另外,白虎好像在找羅剎女的下落,他對八卦盤也很感興趣,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劉高掛了電話,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鳳凰佩——是之前孫倩不小心落在他車裡的,米白色的玉佩上刻著精緻的鳳凰圖案,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摩挲著玉佩,心裡想著孫倩——不知道她現在睡了沒有,明天一定要早點回去陪她。
龍牙的審訊室裡,燈光慘白,氣氛壓抑。楚王侯被綁在椅子上,卻依舊囂張,對著審訊的警察叫囂:“趕緊放我出去!我是沈家的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抓我,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隔壁的審訊室裡,宋漢三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對著白虎說:“長官,我真的是來做投資的,跟楚王侯他們只是碰巧遇到。那個假八卦盤,就是我們朋友間鬧著玩的,不算違法吧?”
白虎氣得一拍桌子,臉色漲紅:“宋漢三!你別狡辯!你拍賣假文物,還聚眾鬥毆,這些都是證據!”
“證據?”宋漢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長官,假文物不算文物,聚眾鬥毆也是楚王侯他們乾的,我只是個旁觀者。你們沒有證據抓我,最多隻能拘留我24小時。”
白虎被噎得說不出話——宋漢三說得沒錯,沒有確鑿證據,確實不能定罪。他咬了咬牙,對著手下吩咐:“關他24小時,明天放了!密切盯著他的動向,一有情況立刻彙報!”
手下點點頭,把宋漢三帶了出去。白虎看著空蕩蕩的審訊室,心裡滿是不甘——他不僅沒拿到八卦盤,還讓宋漢三鑽了空子,看來只能從其他地方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