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高扶著孫倩的腰,掌心能感受到她襯衫下溫熱的肌膚,孫倩整個人軟在他懷裡,眉頭皺得緊緊的,喉嚨裡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響,顯然是酒勁上來壓不住噁心。
“慢點,想吐就說。”劉高聲音放得極柔,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指尖不經意蹭到她襯衫的下襬,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可沒等他調整姿勢,孫倩突然偏過頭,“哇”的一聲,穢物不偏不倚全吐在了劉高的黑色運動褲上,溫熱的觸感順著褲腿往下淌,還帶著淡淡的紅酒味。
吐完之後,孫倩像是卸了力,頭一歪,直接靠在劉高肩膀上睡著了,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絲無意識的輕哼,完全沒察覺自己闖了禍。
劉高僵在原地,低頭看著滿是汙漬的褲襠,哭笑不得——上次孫倩喝醉把他“睡”了,這次更直接,吐了他一身。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把孫倩抱得更穩,語氣帶著寵溺的抱怨:“不能喝還逞能,下次再敢喝這麼多,看我怎麼收拾你。”
“荊軻大人,要不我幫您舔乾淨?”美杜莎湊上來,金色捲髮掃過劉高的胳膊,眼神裡滿是獻殷勤的熱切,說著就要蹲下身。
“舔個毛啊!”劉高趕緊一腳把她踹開,力道控制得剛好,沒讓她摔著,“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常的?”
美杜莎被踹得一個趔趄,卻以為劉高是同意了,又往前湊:“荊軻大人,遵命!那我先舔,舔完再……”
“我靠!”劉高徹底沒了脾氣,這洋妞對漢語的理解簡直離譜,“趕緊閉嘴,再廢話我把你扔回墮天使聯盟!”
美杜莎這才悻悻地閉了嘴,站在一旁,眼神還直勾勾地盯著劉高的褲腿,看得劉高渾身不自在。
劉高沒再理會她,抱著孫倩往對面的酒店走。孫倩很輕,抱在懷裡像團軟棉花,她的頭髮蹭在劉高的下巴上,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劉高忍不住放慢腳步,生怕吵醒她。
到了酒店前臺,劉高開了間大床房,抱著孫倩進了房間。他把孫倩輕輕放在床上,剛想直起身去找毛巾,孫倩卻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衛衣衣角,嘴裡嘟囔著:“劉高……別走好……”
劉高的心軟了下來,坐在床邊,耐心地幫她把頭髮捋到耳後,看著她熟睡的臉龐——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鼻翼微微翕動,臉頰還帶著酒後的酡紅,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幫她脫掉了外面的黑色西裝外套和米白色真絲襯衫,只留下裡面的淺色吊帶,然後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確保她不會著涼。
處理完孫倩,劉高才去洗手間清理自己的褲襠。他把運動褲脫下來,用冷水沖洗汙漬,泡沫搓了一遍又一遍,還是隱約有股味道。他只能用吹風機對著褲子猛吹,折騰了十幾分鍾,褲子才勉強半乾,能穿在身上。
走出洗手間,劉高剛想坐在沙發上歇會兒,就聽到敲門聲。他開啟門,只見美杜莎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包紙巾和一瓶除味劑,一臉討好:“荊軻大人,您的褲子幹了嗎?我帶了除味的,要不我幫您……”
“你怎麼還沒走?”劉高皺起眉,“不是讓你去查誰派你來殺我的嗎?”
“我這就去!”美杜莎趕緊站直身體,眼神卻還在劉高的褲子上打轉,“不過荊軻大人,您要是收我當紅桃K,我保證以後您的褲子髒了,我第一時間幫您弄乾淨!”
劉高懶得跟她掰扯,擺了擺手:“查到僱主是誰,再來跟我說收不收你。現在,滾。”
美杜莎眼睛一亮,以為“滾”是讓她趕緊去執行任務,竟然就地一滾,滾出了幾米遠,然後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對著劉高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荊軻大人放心!我一定儘快查到!”說完,轉身就跑,眨眼間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劉高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洋妞對“滾”的理解,還真是“入木三分”。
回到房間,劉高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孫倩,確認她沒甚麼事,才輕輕帶上門,往餐廳方向走——他還惦記著門口的陳兵,那小子恐怕還在傻等。
果然,剛到餐廳門口,就看到陳兵站在路燈下。他手裡的紅玫瑰已經蔫了好幾片,粉色禮盒的邊角被捏得發皺,臉上卻還帶著期待,時不時往餐廳裡望一眼。
“你沒去車裡等?”劉高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兵回頭看到劉高,趕緊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強:“車裡太悶,在這裡等挺好,能第一時間看到小麗出來。”
劉高心裡嘆了口氣,剛想勸他別等了,陳兵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快步朝著餐廳門口走去。劉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小麗穿著服務員制服,攙扶著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那男人頭髮半禿,肚子凸起,穿著一件花襯衫,醉醺醺地靠在小麗身上,一隻手還不老實地摸在小麗的屁股上,嘴裡嘟囔著:“小麗啊,跟乾爹走,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這服務員別幹了,乾爹養你。”
小麗臉上滿是諂媚的笑,伸手拍了拍男人的手:“乾爹,您可不能騙我,我還等著您給我買房子呢。”
“啪嗒!”
陳兵手裡的玫瑰和禮盒掉在了地上,玫瑰散了一地,禮盒摔開,裡面的包露了出來——正是小麗之前看中的那款,陳兵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
“小麗!”陳兵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他怔怔地看著小麗,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你……你怎麼跟他在一起?”
小麗看到陳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你誰啊?我不認識你!趕緊讓開,別擋著我跟乾爹的路。”
“你不認識我?”陳兵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顫抖地指著小麗,“你之前說有人追你,是想讓我更努力賺錢,我信了!我以為我們的感情能經得起考驗,我今天特意提前下班,給你買了花和包,等了你兩個小時……你竟然跟一個能當你爹的男人鬼混!”
“鬼混?”小麗嗤笑一聲,伸手從脖子上拽下一條金項鍊,又晃了晃手指上的鑽戒,“陳兵,你看清楚!這項鍊一萬八,這鑽戒兩萬五,你一個月一萬五的工資,多久能給我買這些?我想在天州紮根,想住大房子,你能給我嗎?”
她上前一步,抬手給了陳兵一個耳光,“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陳兵,你醒醒吧!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當你的保安,我過我的好日子,以後別再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