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妞的手剛碰到劉高的腰帶，指尖的冰涼讓他瞬間繃緊神經——這動作根本不是普通服務，帶著一股刻意的狠勁。劉高猛地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洋妞疼得皺起眉，他語氣冰冷：“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讓你‘吃’的，搞清楚身份。”
洋妞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料到這招對劉高不管用。她迅速收起媚態，猛地站起身，嘴唇輕輕一抿，一枚寒光閃閃的刀片竟從她唇間滑出，被貝齒緊緊咬住——刀片薄如蟬翼，邊緣泛著冷光，顯然是特製的殺人利器。
“小心！”孫倩的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兇險嚇醒大半，她撐著桌子想站起來，卻因為腿軟晃了晃，聲音帶著顫抖。
劉高早有防備，在洋妞抬頭咬刀的瞬間，身體已條件反射般後傾，同時右腿猛地彈出，帶著風聲踹向洋妞的腹部。“砰！”一聲悶響，洋妞像個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包廂的牆壁上，牆上的油畫都震得晃了晃。
“咯咯，沒想到你還有點本事。”洋妞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黑色短褲上的灰塵，眼神裡沒了之前的挑逗，只剩冰冷的殺意，“難怪有人出一千萬買你的命，劉高，你這命還真值錢。”她說著，抬手掀開黑色長靴的拉鍊，從靴筒裡抽出兩根三十厘米長的尖刺——尖刺通體銀白，頂端鋒利，在燈光下閃著致命的光。
劉高的目光落在洋妞右手手背上，那裡紋著八個黑色的翅膀圖案，排列成圓形，像極了傳說中墮天使的標誌。他眉頭一擰：“墮天使聯盟的八翼熾天使？”
“哦？你竟然認識這個標記？”洋妞挑了挑眉，手裡的尖刺在指尖轉了個圈，“看來你也不是普通人。不過知道也沒用，今天你必死無疑。”話音剛落，她腳下一蹬地面，整個人像離弦的箭般衝向劉高，左手尖刺直取他的心臟，動作又快又狠，帶著破風的銳響。
劉高不閃不避，抬手一掌拍在洋妞的手腕處——掌風帶著力道，正好打在她手腕的麻筋上。洋妞只覺得手腕一酥，握刺的手不由自主鬆開，尖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大驚失色，右手尖刺立刻變招，朝著劉高的太陽穴刺去，想趁他不備偷襲。
劉高卻比她更快，探手一撈，精準接住掉落的尖刺，轉手就朝著洋妞的太陽穴刺過去——同樣的招式，速度卻比洋妞快了數倍，尖刺的寒光幾乎要貼到她的面板。洋妞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收招後撤，同時將手裡的尖刺朝著劉高扔過去，想阻礙他的動作，自己則順勢一滾，繞到了孫倩身後。
劉高揮手打飛飛來的尖刺，尖刺“噗”地一聲插進牆壁，大半截都沒入其中，只留下一小截手柄在外晃盪。他剛想追上去，卻聽到孫倩的輕哼聲——洋妞已經掐住了孫倩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孫倩的臉頰瞬間漲紅，眼神迷離，顯然還沒完全醒酒，連掙扎都沒力氣。
“別動！”洋妞的聲音帶著威脅，將尖刺抵在孫倩的頸動脈上，“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劃破她的喉嚨！想讓她活，就雙手抱頭跪下！”
劉高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周身的氣場都變得壓抑起來。他緩緩放下手裡的尖刺，尖刺“噗”地穿透包廂的木質地板，幾乎完全沒入。洋妞看著這一幕，喉嚨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這大理石混合水泥的地板，能把尖刺插得這麼深，劉高的力氣到底有多大？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惹錯了人。
“你究竟是誰？”洋妞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顫抖，掐著孫倩脖子的手也鬆了些。
劉高沒回答，而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翻，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張黑色的撲克牌。撲克牌是啞光黑紙材質，背面印著兩個燙金的楷體字——“元始”，正面則是一幅復古畫風的紅桃K圖案，騎士持劍，眼神銳利。
“我最討厭別人拿我的女人威脅我。”劉高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洋妞看到那張撲克牌，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猛地鬆開孫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之前的囂張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崇拜和激動：“您……您是殺手之王元始大人？”
孫倩失去支撐，軟軟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依舊迷糊，卻下意識地朝著劉高的方向伸手，嘴裡嘟囔著：“劉高……我難受……”
劉高沒理會孫倩的呢喃，盯著洋妞：“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洋妞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雙手撐在地上，身體微微前傾，“我是墮天使聯盟的八翼熾天使美杜莎！自從我成為殺手，就一直崇拜您！您當年殺那些窮兇極惡的混蛋，從來不在乎酬勞——殺販賣兒童的黑幫大佬，只收了受害者母親一塊銀元；端掉販毒窩點，分文不取，只讓他們把毒品全部銷燬……我一直想追隨您，可您三年前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說您死了！”
她頓了頓，眼神裡滿是期待：“這次我來天州，就是因為聽說您可能在這裡，正好接到殺您的任務，我就想順道來看看……沒想到，目標竟然真的是您！元始大人，求您讓我追隨您吧！我願意做您手裡的任何一張牌，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牌也行！”
劉高看著她激動的模樣，心裡卻沒甚麼波瀾。他早就想讓“元始”和“天庭”這兩個名字徹底消失——三年前，紅桃K為了救被綁架的孩子，中了仇家的圈套，慘死在爆炸裡。他帶著手下殺了三千多仇家，血洗了整個黑幫，可看著身邊人的屍體，他才明白，殺手這條路終究是條死路。後來他進入亞特蘭蒂斯，一方面是完成龍蒼穹的任務，另一方面，就是想徹底告別黑暗。
“我不需要追隨者。”劉高將撲克牌收進口袋，語氣平淡，“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須離開天州，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美杜莎還想再說甚麼，卻看到劉高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元始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她只能不甘心地磕了個頭：“多謝元始大人不殺之恩！我這就離開天州，以後再也不會打擾您！”說完，她撿起地上的尖刺，起身快步走出包廂，關門時還不忘回頭看了劉高一眼，眼神裡滿是不捨。
包廂裡終於恢復安靜，劉高剛想走到孫倩身邊，就聽到她“嗚”的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捂著嘴，看起來隨時要吐。
“倩倩！”劉高快步衝過去，一把扶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抱起——孫倩的身體很軟，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帶著淡淡的紅酒味，臉頰泛著酡紅，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嘴裡嘟囔著：“劉高……我難受……想吐……”
“忍忍，我帶你去洗手間。”劉高抱著她，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晃到她。孫倩的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手指輕輕抓著他的衛衣領口，指甲偶爾蹭到他的面板，帶著微弱的溫度。
走到洗手間門口，劉高小心地將她放在洗手池前，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她的臉頰，想讓她清醒一點。孫倩眯著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劉高，突然笑了，伸手摸著他的下巴，語氣帶著醉意：“劉高……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好看……”
劉高無奈地笑了笑，拿過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別胡說了，想吐就吐出來，會舒服點。”
孫倩卻搖了搖頭，突然湊過去，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力道很輕，像小貓撓癢。她咬完還得意地笑了笑：“標記一下……你是我的……不準喜歡別人……尤其是蘇琴……她胸大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