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西的“安妮占卜會館”藏在一條青石板小巷深處,黑色的實木門面上掛著盞銅製宮燈,燈影透過紫色水晶珠簾,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剛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檀香與雪松的香氣就撲面而來,與外面市井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會館裡比想象中熱鬧得多,二十幾個年輕人三三兩兩地站著,大多是穿著潮牌的大學生,手裡捏著泛黃的號碼牌,臉上帶著既期待又緊張的神色。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掛著串水晶珠簾,珠簾後隱約能看到一張鋪著絲絨的桌子,那是安妮的占卜臺——據說每天只接待二十人,哪怕天快黑了,排隊的人也不願走,總盼著安妮“狀態好”能多算一個。
“看,我說我有VIP卡吧!”蘇曉冉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黑色卡片,卡片邊緣燙著銀色的星芒圖案,“上次安妮誇我有占卜天賦,特意給我辦的,不用排隊就能見她。”她熟門熟路地跟前臺的工作人員打招呼,那姑娘看到她身邊的李高,眼神明顯頓了一下,轉身快步往後堂走去。
盧曉雅抱著胳膊,打量著四周的裝飾:牆壁上掛著占星圖和神秘符號,角落裡擺著尊青銅色的貓頭鷹鵰塑,暖黃色的燈光從雕花吊燈裡灑下來,把一切都蒙上了層詭異的溫馨。“這裡看著怪怪的,你確定不是搞封建迷信?”
“這叫西方神秘學!”蘇曉冉立刻反駁,拉著她的胳膊往裡面走,“上次我幫趙磊算考試運,說他英語過不了,結果真差三分,準得很!”
李高跟在後面,看似漫不經心地四處張望,實則在留意會館的佈局。自從上次在古玩市場跟安妮交手後,他就託人查過這個女人——三年前從英國回來,開了這家占卜會館,收費極高卻客源不斷,有傳言說她能“改運”,也有人說她算完後會走黴運,眾說紛紜。特別是上次那篇《占卜是魔術還是預測》的報道出來後,安妮不僅沒收斂,反而把會館開得更大了,這讓李高更加確定,她肯定在謀劃甚麼。
沒等他們走到珠簾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就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各位抱歉,安妮小姐突然身體不適,今天的占卜提前結束了,請大家明天再來。”
排隊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抱怨“白等三個小時”,有人小聲嘀咕“是不是出甚麼事了”,但沒人敢鬧事——畢竟安妮在江州的“人脈”,圈子裡的人都略有耳聞。人群慢慢散去,會館裡很快就只剩下李高三人。
“嘖嘖,這是怕了?”蘇曉冉挑著眉,語氣裡滿是調侃,“知道你這個剋星來了,趕緊把人都遣散,免得被拆穿她的小把戲。”
“未必。”李高笑了笑,目光落在前臺工作人員消失的方向,“她要是真怕,就不會讓我們進來了。走,去看看她的‘法寶’。”
蘇曉冉立刻來了精神,拉著兩人往旁邊的一間獨立包間走。包間不大,風格跟外面截然不同,更像座迷你古堡:牆壁是深棕色的木質鑲板,天花板上掛著盞復古煤油燈造型的吊燈,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正中央擺著張四方桌,鋪著黑色絲絨檯布,四周放著四把雕花椅子;牆壁上全是透明的玻璃櫃,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占卜器具——除了常見的塔羅牌、水晶球,還有星盤、符文石、動物骨牌,甚至有幾卷泛黃的羊皮卷,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些我好多都不認識。”蘇曉冉走到玻璃櫃前,指著裡面一副刻著花紋的骨牌,“上次問安妮,她說是中世紀的‘命運牌’,要用鮮血啟用,聽得我頭皮發麻。”
李高湊近看了看,骨牌上刻著奇怪的符號,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隱約能感覺到一絲陰邪的氣息。他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被蘇曉冉拉到桌子邊坐下。“別研究那些了,來都來了,試試塔羅牌唄!千……小高哥,你道術那麼厲害,占卜肯定也一學就會。”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副塔羅牌,牌盒是黑色的,上面燙著金色的六芒星圖案。開啟牌盒,裡面的塔羅牌畫風華麗,每張牌上都有細膩的插畫——“戀人”牌上是一對相擁的男女,背景是璀璨的星空;“高塔”牌上是兩座崩塌的高塔,有人從上面墜落,畫面充滿了張力。
“我給你講規則,特別簡單。”蘇曉冉把牌攤在桌子上,開始給李高講解,“塔羅牌分大阿爾卡那和小阿爾卡那,大牌代表重大事件,小牌代表日常瑣事。洗牌的時候要想著自己的問題,然後切牌、擺牌陣……”她講得格外認真,手指劃過每張牌,眼神裡滿是痴迷,“你看這張‘魔術師’,代表智慧和行動力,特別像你;還有這張‘女祭司’,溫柔又聰明,跟妃嫣姐一模一樣。”
盧曉雅坐在旁邊,本來沒甚麼興趣,聽著聽著也湊了過來。她指著一張畫著紅玫瑰的牌問:“這張呢?”
“‘力量’牌!”蘇曉冉眼睛一亮,“代表勇氣和堅韌,雖然看著溫柔,但內心特別強大——就像你明明怕黑,卻敢一個人值夜班。”
盧曉雅的臉微微一紅,趕緊別過頭,假裝整理頭髮:“誰怕黑了,我那是為了省電。”
李高看著兩人互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他雖然不懂占卜,但也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的道理,安妮既然靠這個立足,他自然要多瞭解一些。蘇曉冉講得很細緻,從每張牌的含義到常見的牌陣,足足講了二十分鐘,末了把牌一推:“好了,該你了,試試給我們算一卦。”
李高愣了一下:“不是你給我算嗎?怎麼變成我來了?”
“我那點本事哪敢在你面前班門弄斧。”蘇曉冉擺擺手,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你就當練手,給妃嫣姐算算,她的真命天子是誰!”
“蘇曉冉!”盧曉雅瞬間炸了,伸手去撓她的癢癢,“你自己想知道就自己算,扯我幹甚麼!”
“我這是關心你!”蘇曉冉一邊躲一邊喊,“萬一你以後被人騙了怎麼辦?讓小高哥幫你把把關,他眼光準!”
兩人鬧作一團,李高看著盧曉雅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心裡突然一動。他拿起塔羅牌,指尖劃過冰涼的牌面,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盧曉雅的樣子——課堂上認真做題的側臉,被蘇曉冉調侃時的羞惱,還有上次在醫院裡擔心他的眼神。等他再次睜開眼,手指已經開始快速洗牌,動作流暢得不像第一次接觸。
“嘩啦——”牌面在桌面上鋪開,李高的手指在牌間遊走,很快擺出一個奇怪的陣型:中間是一張牌倒扣著,四周環繞著六張牌,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圖形,既不像蘇曉冉講過的“凱爾特十字陣”,也不是“時間流牌陣”。
“這是甚麼牌陣?”蘇曉冉湊過來,皺著眉頭研究,“我從來沒見過。”
“中西結合,我自己創的。”李高笑了笑,把中間那張倒扣的牌翻過來——是“空白牌”,塔羅牌裡最特殊的一張,代表未知和無限可能。
盧曉雅也好奇地湊過來,看著桌面上的牌陣:“這到底是甚麼意思?我的真命天子呢?”
李高沒說話,只是指了指牌陣的整體形狀。蘇曉冉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這是個空心的‘心’形!中間的空白牌就是‘空’字!”
盧曉雅皺著眉:“甚麼意思?心中空空?說我沒人要?”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紅了——從小到大,雖然有家人護著,但因為家世和性格,很少有男生敢主動接近她,李高的話剛好戳中了她的痛點。
“不是沒人要!”李高趕緊解釋,“空白牌不是空,是‘無限’。意思是你的心還沒被定義,沒有固定的標準,所以真命天子的樣子也不是固定的——他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高富帥,也不是甚麼英雄,就是個能懂你的人。”
“真的?”盧曉雅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不確定。
“當然。”李高拿起那張“力量”牌,放在她面前,“你看這張牌,表面是溫柔的少女,內心卻藏著勇氣。你的真命天子,一定是能看到你內心的人。”
蘇曉冉在旁邊起鬨:“比如像小高哥這樣的?”
盧曉雅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抓起桌上的牌就往蘇曉冉身上扔:“你再胡說,我就把你的塔羅牌都燒了!”
就在兩人打鬧的時候,李高的目光突然投向房間角落的天花板——那裡有個不起眼的黑色小點,藏在雕花裝飾後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嘴角微微一揚,故意拿起一張“惡魔”牌,對著那個方向晃了晃,然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會館二樓的監控室內,電腦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包間裡的畫面。安妮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複雜地看著螢幕上的李高。她穿著件黑色絲絨長袍,領口繡著銀色的神秘符號,金色的捲髮披在肩上,整個人既優雅又透著股壓迫感。
旁邊站著她的助手克麗絲,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懂了?我跟著您學了三年,才敢獨立擺牌陣,他只聽蘇小姐講了二十分鐘,就創造出了新的牌陣!”
“他把東方的方位學融進了塔羅牌裡。”安妮的聲音低沉,帶著點讚歎,“你看他擺的牌,‘魔術師’在乾位,‘女祭司’在坤位,剛好對應道家的天地兩極——他不是在占卜,是在解讀能量。這是天才,天生的通靈者。”
克麗絲指著螢幕:“小姐,他好像發現攝像頭了!”
螢幕上,李高正對著攝像頭的方向微笑,手裡還拿著那張“惡魔”牌,像是在跟她們打招呼。安妮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陷入掌心——她安裝的是最新的針孔攝像頭,連專業的反偵察人員都很難發現,李高居然只用了幾分鐘就找到了,這個男人的敏銳度,遠超她的想象。
“既然他發現了,就沒必要躲著了。”安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袍的領口,“去準備點點心和龍井,我要親自見見這位‘貴客’。”
克麗絲有些猶豫:“可是您的身體……”
“我沒事。”安妮的眼神變得銳利,“他既然敢來,就說明做好了攤牌的準備。我倒要看看,這位‘道家傳人’,到底想幹甚麼。”
包間的門被推開,安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貴客臨門,卻讓你們在這裡自娛自樂,是安妮失禮了。”
李高三人都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門口。安妮緩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端著托盤的克麗絲,托盤上放著精緻的點心和一套茶具。她的目光在李高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落在盧曉雅身上,笑著點頭:“盧小姐,久仰大名。”
盧曉雅皺了皺眉,沒說話——她對這個女人沒甚麼好感,總覺得她身上的氣息讓人不舒服。
“安妮小姐不是身體不適嗎?怎麼突然好了?”蘇曉冉抱著胳膊,語氣裡帶著點挑釁,“該不會是看到我們小高哥來了,特意‘痊癒’的吧?”
安妮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蘇小姐還是這麼直率。我的確有點不舒服,但李先生是稀客,就算再難受,也得出來見一面。”她示意克麗絲把托盤放在桌子上,“這是從英國帶來的司康餅,還有今年的明前龍井,李先生嚐嚐。”
李高拿起一塊司康餅,咬了一口,酥鬆香甜,味道確實不錯。他喝了口龍井,茶香醇厚,回甘明顯,確實是好茶。“安妮小姐很懂生活。”
“生活太枯燥,總得找點樂趣。”安妮在他對面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李先生今天來,應該不只是為了吃點心吧?”
盧曉雅和蘇曉冉都安靜下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這才是正題。
李高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我聽說安妮小姐能‘改運’,想請教一下,怎麼改?是用道家的符咒,還是西方的魔法?”
安妮的眼神閃了一下,笑容不變:“李先生是道家傳人,應該知道‘命運’二字,三分天定,七分人為。我所謂的‘改運’,不過是幫人看清方向,做出正確的選擇而已,談不上甚麼法術。”
“是嗎?”李高挑了挑眉,“可我聽說,有個姓王的老闆,在你這裡改運後,生意是好了,但他的兒子卻突然車禍去世了——這也是‘正確的選擇’?”
安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攥緊了長袍的袖口:“李先生這話是甚麼意思?無憑無據的謠言,可不能亂說。”
“是不是謠言,安妮小姐心裡清楚。”李高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你用占卜吸引人來,然後用邪術幫人‘改運’,代價卻是對方的健康或者家人的運氣——這種損人利己的勾當,可不是甚麼‘西方神秘學’。”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蘇曉冉和盧曉雅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兩人的對峙。克麗絲站在安妮身後,手悄悄摸向了口袋裡的東西,眼神警惕地盯著李高。
安妮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起來,打破了房間裡的凝重:“李先生果然名不虛傳,甚麼都知道。不過,我很好奇,你今天來,是想拆了我的會館,還是想跟我做筆交易?”
“我不想做交易,也不想拆你的會館。”李高靠在椅子上,恢復了之前的輕鬆姿態,“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東西,碰了會遭天譴的。那個姓王的老闆已經報警了,警方正在調查他兒子的車禍,我勸你好自為之。”
安妮的臉色變了變——她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到警方那裡。那個姓王的老闆是她的大客戶,給了她五十萬“改運費”,她用了“獻祭術”幫他提升財運,代價是他兒子的性命。這件事做得很隱蔽,怎麼會被警方發現?
“是你做的?”安妮的語氣裡帶著點冰冷。
“我可沒那麼閒。”李高拿起一塊司康餅,塞進嘴裡,“是王老闆自己覺得不對勁,他兒子車禍前一天,你跟他說‘有舍才有得’——這話太明顯了。”
安妮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心裡快速盤算著。她知道李高的本事,上次在古玩市場,她用“催眠術”都沒能控制住他,反而被他破了法術。現在警方又在調查她,要是李高再添一把火,她的會館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想怎麼樣?”安妮看著李高,語氣裡帶著點妥協,“只要你不插手這件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或者幫你做一件事——不管是改運還是占卜,我都能幫你。”
李高笑了笑,站起身:“我既不要錢,也不用你幫忙。我只是想告訴你,邪術終究是邪術,早晚會反噬到自己身上。”他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蘇曉冉和盧曉雅也跟著站起身,三人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李高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安妮:“對了,你的監控該換了,畫素太差,看不清楚牌面。”
安妮的臉瞬間變得鐵青,看著三人的背影,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憤怒。克麗絲小聲問:“小姐,我們怎麼辦?真的要停手嗎?”
“停手?”安妮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水晶球,球內的霧氣開始翻滾,“我花了十年才建立起來的勢力,怎麼可能輕易停手。李高……他會後悔的。”
走出占卜會館,外面已經天黑了,青石板小巷裡亮起了盞盞路燈,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曉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裡還在唸叨著剛才的牌陣:“小高哥,你真的太厲害了,安妮都被你嚇得不敢囂張了。”
盧曉雅走在李高身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那個姓王的老闆,他兒子真的是因為安妮的邪術才出事的嗎?”
“嗯。”李高點點頭,“這種獻祭術很陰毒,用親人的運氣換自己的利益,最後都會遭反噬。”
“那警方能抓到她嗎?”盧曉雅的語氣裡帶著點擔憂——她雖然不喜歡安妮,但也不想有人枉死。
“不好說。”李高嘆了口氣,“邪術這種東西,很難找到證據。不過我已經跟林局長打了招呼,讓他多盯著安妮,她只要再敢動手,就一定能抓到她。”
盧曉雅點點頭,沒再說話,但心裡卻對李高多了幾分敬佩——他不像表面上那麼冷漠,其實很在乎別人的安危。她偷偷看了一眼李高的側臉,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對了,明天是週末,我們去看爺爺吧!”盧曉雅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緊張,“你上次說幫爺爺見奶奶,正好明天可以去準備一下。”
李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好啊!我明天一早就去買材料,順便給爺爺帶城西那家的桂花糕——我聽說他喜歡吃。”
蘇曉冉回頭喊:“我也要去!我要看看小高哥怎麼‘招魂’,順便給爺爺算一卦,看看他甚麼時候能抱重孫子!”
“蘇曉冉!”盧曉雅的臉又紅了,追著她打了起來。
李高跟在後面,看著兩人打鬧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三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溫馨又美好。他知道,安妮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蔣家的麻煩也還沒解決,但此刻,他卻覺得無比踏實——有想要保護的人,有值得期待的事,就算前路再難,也沒甚麼好怕的。
而在他們身後的占卜會館裡,安妮正站在窗前,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巷盡頭。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冰冷:“幫我查一個人,江州大學的盧曉雅……我要她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安妮小姐,這可是盧家的人,不好惹。”
“惹不惹得,不是你說了算。”安妮掛了電話,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李高既然在乎盧曉雅,那她就從盧曉雅下手。這個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