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宋宅的餐廳裡,暖黃的燈光把盧曉雅指尖的銀筷照得泛著細碎光澤。她剛把最後一塊焦黑的紅燒肉塞進李高嘴裡,就看到李高憋得通紅的臉——像吞了個燒紅的炭球,連灌了兩口橙汁才緩過來,嘴角還沾著點橙汁的水珠,活像只被嗆到的小獸。
“現在知道我的‘心意’了吧?”盧曉雅把空了的紅燒肉盤推到一邊,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剛才被李高握過的手腕,那裡好像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讓她耳尖悄悄發燙,卻故意擺出“兇巴巴”的表情,“誰讓你剛才不老實,現在就得好好‘補償’我做的菜。”
李高揉著發疼的喉嚨,心裡直哀嚎——這哪是補償,這是“鹽刑”!他瞥了眼旁邊的清炒竹筍,那盤筍片顏色發暗,一看就是醬油放多了,趕緊轉移話題:“曉雅你這手藝,真是‘獨樹一幟’,以後還是讓孫阿姨教你多練練,免得下次……”
“下次怎麼?”盧曉雅挑眉,伸手就要去端竹筍盤,“你要是嫌難吃,這盤筍我餵你吃,保證讓你‘回味無窮’!”
宋倩坐在旁邊,看著兩人“鬥嘴”,手裡的筷子在碗裡輕輕划著,眼底藏著絲笑意。她悄悄把腳踝從李高腳邊挪開——剛才被他握了半天,面板都有點發燙,現在終於能鬆口氣。可聽到盧曉雅追問“手感”的問題,她又忍不住豎起耳朵,連呼吸都輕了些。
“我問你,”盧曉雅突然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剛才你握我手的時候,和握宋老師腳的時候,哪個手感更好?”
這話一出,餐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李高剛喝進嘴裡的橙汁差點噴出來,嗆得咳嗽不止;宋倩的臉“唰”地紅透,趕緊低頭盯著桌布,手指把布角都攥皺了;連廚房裡偷偷觀察的孫淑娟都差點把湯勺掉在地上,拉著宋志遠的胳膊小聲說:“這曉雅,怎麼問這麼直白的話!”
宋志遠憋著笑,眼睛卻亮得很:“年輕人直白點好!我倒要看看千佛這小子怎麼回答。”
李高咳了半天才緩過來,看著盧曉雅亮晶晶的眼睛和宋倩泛紅的耳尖,心裡暗道“這題是送命題”!說盧曉雅的手好,宋倩肯定會尷尬;說宋倩的腳好,盧曉雅能當場把竹筍扣他頭上。他眼珠一轉,故意皺著眉,一本正經地胡扯:“你這問題就像問‘挖鼻孔用左手中指舒服,還是右手中指舒服’——都是自己身上的,怎麼分好壞?”
“你能不能別這麼噁心!”盧曉雅臉一黑,伸手就去掐他胳膊,“好好回答!不然這盤筍你今天必須吃完!”
宋倩也抬起頭,小聲補充:“千佛哥,你就……就客觀說嘛,我們不生氣。”話雖這麼說,她的手指卻悄悄捏緊了筷子——其實她也好奇,自己的溫柔和盧曉雅的鮮活,在李高心裡到底哪個更特別。
李高一看躲不過,索性挺直腰板,擺出“大師”的架勢,清了清嗓子:“其實你們不懂,我這雙手可不是普通的手——我會摸骨,而且是祖傳的‘活骨術’,能摸出骨頭的紋路、面板的細膩度,甚至能算出吉凶。你們想比手感,不如讓我用摸骨術來‘評斷’,既公平又專業。”
“摸骨術?”盧曉雅眼睛一亮,忘了要“懲罰”他,“就是電視裡那種摸著手就能算姻緣的?”
“比那厲害多了!”李高故意賣關子,伸出右手,指尖輕輕在空氣中虛劃了一下,“我這摸骨術,不用摸全身,只要摸一個地方,就能分辨出面板的細膩度、骨相的優劣,甚至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比如摸手能看出是否細心,摸腳能看出是否靈動——這可比單純說‘手感’專業多了。”
宋倩聽得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那……那摸哪裡才能分得出我們的‘差別’?”
李高看著兩人期待的眼神,心裡偷偷樂,表面卻故作嚴肅:“摸骨講究‘緣法’,不能隨便摸。不過今天看在你們這麼‘真誠’的份上,我可以破例——就摸手腕吧,手腕的面板最薄,骨相也最顯性格。曉雅你先來?”
盧曉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左手伸了過去。她的手腕纖細,面板白皙,血管像淡青色的絲線,輕輕搭在李高掌心時,還下意識地顫了一下。李高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手腕,能感覺到面板下骨頭的細膩弧度,還有她微微加快的脈搏——這丫頭看著大膽,其實也會緊張。
“怎麼樣?”盧曉雅催道,眼睛死死盯著李高的臉。
“曉雅你的骨相是‘風骨’,手腕纖細卻有力度,說明你性格果敢,做事幹脆,面板細膩卻不嬌氣,是個能扛事的姑娘。”李高一本正經地胡說,其實心裡只覺得她的手腕軟軟的,像裹了層溫玉。
盧曉雅的臉瞬間紅了,卻嘴硬:“就……就這?我還以為有多厲害。”話雖這麼說,卻沒把手抽回來,反而悄悄往李高掌心送了送。
輪到宋倩時,她的手腕更細些,面板帶著點微涼的溫度,搭在李高掌心時,還輕輕抖了一下。李高的指尖剛碰到她的面板,就感覺到她的脈搏瞬間快了幾分——這老師,比盧曉雅還害羞。
“宋老師你的骨相是‘柔骨’,手腕圓潤,面板細膩如瓷,說明你性格溫柔,心思細膩,是個能讓人安心的姑娘。”李高說得格外輕,怕嚇著她,“而且你的面板帶著點涼意,是‘清潤型’,摸起來很舒服。”
宋倩的臉更紅了,趕緊把手抽回來,端起橙汁猛喝了一口,小聲說:“謝……謝謝哥。”
盧曉雅看著宋倩害羞的樣子,心裡莫名有點酸,卻故意說:“這麼看來,你們倆的‘手感’各有千秋,分不出高低——這下你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李高趕緊點頭,趁機把竹筍盤推遠些,“既然分不出高低,這盤筍就不用吃了吧?我肚子都快撐爆了。”
廚房裡的宋志遠和孫淑娟看得哈哈大笑,孫淑娟拍了拍宋志遠的胳膊:“這千佛,還真有辦法,把兩個丫頭哄得團團轉。”
“這叫聰明!”宋志遠笑著端起雞湯,“走,我們出去,別讓孩子們拘謹了。”
兩人端著雞湯出來,宋志遠故意說:“千佛,你這摸骨術這麼厲害,也給我摸摸?看看我啥時候能再賺大錢。”
李高趕緊擺手:“宋叔您就別取笑我了,我那都是瞎扯的,就是為了躲那盤筍。”
眾人都笑了,餐廳裡的氣氛又熱絡起來。盧曉雅悄悄給李高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小聲說:“算你厲害,下次再敢佔我便宜,我做更難吃的菜給你吃。”
宋倩也給李高盛了碗雞湯,小聲說:“千佛哥,下次別再胡說八道了,怪不好意思的。”
李高接過湯碗,看著兩人溫柔的樣子,心裡暖暖的——這頓家宴雖然被“鹽刑”折騰得不輕,卻也多了些不一樣的趣味。
可他沒注意到,別墅外的街角,劉北正拿著手機,把餐廳裡的笑聲錄下來,發給趙大寶:【寶哥,他們還在聊,李高好像在跟兩個女的調情,竹簡還在他旁邊的櫃子上。】
趙大寶很快回復:【再等十分鐘,他們肯定要走了,到時候在小區門口堵他們,一定要把竹簡搶過來!】
劉北收起手機,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他已經等不及了,只要搶到竹簡,就能拿到趙大寶的賞錢,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餐廳裡,家宴漸漸接近尾聲。孫淑娟收拾著碗筷,宋志遠跟李高聊起了《魯公密錄》裡的木工技巧,盧曉雅和宋倩坐在旁邊,偶爾插兩句,討論著下次一起去書店買易經相關的書。暖燈的光暈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沒人知道,夜色裡的陰影正悄悄靠近,一場關於竹簡的衝突,即將在離開宋宅的路上爆發。
李高喝著雞湯,看著身邊笑盈盈的盧曉雅和宋倩,心裡突然覺得——就算被“鹽刑”折騰,這樣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的。他悄悄摸了摸放在旁邊的竹簡盒子,指尖傳來竹簡的微涼觸感,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保護好這竹簡,不能讓趙大寶的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