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曉雅扶著額頭,看著李高一臉無辜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甚麼‘凶兆’,誰知道你指的是鏡子不是別的!”她偷偷瞥了眼宋倩,後者臉頰還泛著紅,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烏龍里緩過來。
李高摸了摸後腦勺,一臉委屈:“我以為你們懂風水術語啊,‘凶兆’在風水裡就是指不好的格局,跟別的沒關係。”他走到臥室中央,指著那面貼滿衣櫃門的鏡子,“宋老師,您看這鏡子正對著床,晚上睡覺的時候,月光會透過窗戶照在鏡子上,再反射到床上——月光屬陰,長期被這種陰氣照著,人就容易失眠、精神差,時間長了還會影響身體。”
宋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鏡子確實正對著床頭,窗戶上也沒裝窗簾,晚上月光確實能直接照進來。她回憶起自己做完闌尾炎手術後,失眠越來越嚴重,吃了安眠藥也不管用,原來問題出在這!她忍不住問:“那……那除了失眠,還有別的影響嗎?”
“短期就是精神恍惚,比如你會不會覺得白天上課沒精神,偶爾還會忘事?”李高問道。
宋倩趕緊點頭:“對!我這兩週總忘帶教案,上次還把學生的作業本落在辦公室了!”
盧曉雅在旁邊聽得咋舌:“真這麼玄乎?我家也有鏡子對著窗戶,怎麼沒事?”
“你家鏡子沒對著床吧?”李高反問。
盧曉雅想了想,搖搖頭:“對著衣櫃,沒對著床。”
“那就沒事,”李高解釋道,“風水講究‘氣’的流動,鏡子對著床,會把‘陰氣’反射到睡的人身上;對著衣櫃,氣就散了。我爺爺以前給村裡王大爺看風水,他家就是鏡子對床,王大爺天天做噩夢,後來把鏡子挪了,就好了。”
宋倩越聽越信,趕緊走到鏡子前,用手摸了摸冰涼的鏡面:“那我該怎麼改啊?要不要把衣櫃換了?”
“不用這麼麻煩,”李高擺擺手,“找塊布把鏡子蓋上,或者在窗戶上裝個窗簾,晚上拉上,不讓月光照到鏡子就行。簡單又省錢。”
盧曉雅忍不住吐槽:“你倒是會省,剛才收宋老師兩萬塊,現在就出這麼低成本的主意?”
李高立刻瞪了她一眼:“這叫對症下藥!難不成讓宋老師把房子拆了重蓋?再說,我這是真本事,兩萬塊不多!”他拍了拍褲兜,裡面的現金硌得慌,心裡偷偷樂——在清風坳,給人看風水最多收幾個雞蛋,沒想到在錦城,一次就能賺兩萬,這錢也太好賺了!
宋倩笑著打圓場:“沒關係,兩萬塊能解決失眠,很值。我一會就去買塊布把鏡子蓋上,再裝個窗簾。”她看李高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這孩子雖然說話直,卻真有兩把刷子,比那些裝神弄鬼的騙子強多了。
盧曉雅還想再說甚麼,卻被李高搶先開口:“宋老師,你這房子整體風水不錯,客廳採光好,進門有玄關,能擋煞氣,就是臥室這鏡子有點問題,改了就沒事了。”他故意轉移話題,生怕盧曉雅再提“退錢”的事——錢都揣兜裡了,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宋倩點點頭,拉著兩人往客廳走:“走,我們去客廳坐,我再給你們泡點茶。”
回到客廳,宋倩泡了杯茉莉花茶,遞給李高和盧曉雅。盧曉雅抿了一口,忍不住問:“李高,你這風水術都是跟你爺爺學的?除了看風水,你還會甚麼?畫符驅鬼嗎?”
李高眼睛一亮,剛想點頭,就被宋倩打斷:“別教壞孩子,哪有甚麼鬼,都是心理作用。”她其實也好奇李高會不會這些,但作為老師,還是覺得要引導學生相信科學。
李高撇撇嘴,沒再說話,心裡卻琢磨著——下次有機會,一定要讓她們見識見識真正的符咒!
就在這時,盧曉雅突然想起甚麼,戳了戳李高的胳膊:“喂,你真不打算把錢還給宋老師一點?兩萬塊太多了,你這建議成本才幾塊錢!”
李高立刻搖頭,理直氣壯地說:“你見過吃進嘴裡的飯吐出來的嗎?見過買完東西退貨還不退錢的嗎?我這是憑本事賺錢,為甚麼要還?”
“你這是強詞奪理!”盧曉雅氣鼓鼓地說,“宋老師是好心幫你,你倒好,一點都不客氣!”
宋倩趕緊笑著打圓場:“真不用還,我心甘情願給的。再說,李高幫我解決了大問題,這點錢不算甚麼。”她其實不在乎這兩萬塊,更在乎能不能幫父親宋志遠拉攏李高——父親昨天還跟她說,李高是個“奇人”,一定要好好結交。
李高得意地看了盧曉雅一眼,彷彿在說“你看,宋老師都沒意見”。盧曉雅氣得別過臉,心裡卻有點無奈——這犢子雖然摳門,卻讓人恨不起來,反而覺得有點可愛。
三人又聊了會兒天,宋倩有意無意地問起李高在錦城的生活,比如住在哪、跟誰一起住、有沒有遇到甚麼困難。李高也沒隱瞞,說自己跟林夢璃住在一起,還開了家花店,馬上就要開業了。
“花店?”宋倩眼睛一亮,“在哪開的?開業的時候我去捧場!”
“在錦繡巷,叫‘夢璃花店’,後天開業,”李高笑著說,“宋老師要是有空,歡迎來玩。”
盧曉雅在旁邊補充:“我也去幫忙!到時候給你帶花籃!”
宋倩點點頭,心裡琢磨著——後天去花店捧場,正好可以讓父親也去,跟李高多接觸接觸。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叮咚——叮咚——”
宋倩心裡一緊——肯定是父親宋志遠來了!她昨天跟父親說李高在她家,父親立刻就說要過來,沒想到這麼快。她趕緊對兩人說:“你們坐著別動,我去開門,可能是我朋友來了。”
盧曉雅站起來,說道:“要是你朋友來了,我們就先走吧,不打擾你們了。”她本來就覺得在宋倩家待了挺久,現在人家朋友來了,再留下就不合適了。
“別啊!”宋倩趕緊拉住她,“我朋友就是來坐坐,你們不用走,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們呢,一會我請你們吃晚飯!”她可不能讓李高走了,不然父親來了見不到人,她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李高也覺得不用走,他還想跟宋倩聊聊花店開業的事,說不定宋倩能幫著宣傳宣傳,於是說道:“是啊,盧曉雅,急甚麼,宋老師都留我們吃飯了,就留下吧。”
盧曉雅無奈地坐下——這犢子,就知道吃!她白了李高一眼,沒再說話。
宋倩鬆了口氣,快步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果然是父親宋志遠,穿著一身灰色西裝,手裡還拎著個禮品盒,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她深吸一口氣,開啟門:“爸,你怎麼來了?”
宋志遠笑著走進來,眼睛立刻就瞟向客廳,看到李高坐在沙發上,趕緊走過去,熱情地伸出手:“這位就是李高同學吧?我是宋倩的父親,宋志遠,早就聽倩倩提起你,說你很有本事!”
李高愣了一下,沒想到宋倩的父親就是上次在拍賣會上見過的宋志遠!他趕緊站起來,握住宋志遠的手:“宋叔叔好,我是李高。”
盧曉雅也驚呆了——宋老師的父親居然是錦城有名的古董商宋志遠!她以前聽爺爺提起過,說宋志遠眼光毒辣,收藏了很多寶貝。
宋志遠拉著李高的手,越看越滿意:“早就想認識你了,上次拍賣會沒來得及跟你多聊,今天總算有機會了。你跟倩倩是同學,以後要多來往,有甚麼困難儘管跟我說!”
李高笑著點頭,心裡卻琢磨著——宋志遠這麼熱情,不會是想讓他幫忙看古董吧?
宋倩站在旁邊,看著父親和李高相談甚歡,心裡暗暗得意——看來父親很喜歡李高,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宋志遠坐下來,接過宋倩遞來的茶,開門見山地說:“李高,我聽說你懂風水、會看相,我最近收了個古董花瓶,總覺得不對勁,你能不能幫我看看?要是方便的話,現在就跟我去一趟?”
李高愣了一下,沒想到宋志遠這麼直接。他看了看宋倩,宋倩趕緊點頭:“去吧,我跟盧曉雅也一起去,正好看看熱鬧。”
盧曉雅也興奮地說:“我也去!我還沒見過古董花瓶呢!”
李高點點頭:“行,宋叔叔,我跟你去看看。”他心裡也好奇,宋志遠收的花瓶到底有甚麼問題,說不定能用上爺爺教的“辨氣術”。
四人起身往門口走,宋志遠邊走邊跟李高聊古董,宋倩和盧曉雅跟在後面,小聲說著話。盧曉雅偷偷對宋倩說:“宋老師,你爸好像很喜歡李高啊!”
宋倩笑著點頭:“我爸就喜歡懂這些的年輕人,覺得有本事。”她心裡卻想——父親肯定是看中了李高的本事,想拉攏他,以後說不定還有用。
走出小區,宋志遠的黑色賓士停在路邊,司機趕緊開啟車門。李高和宋志遠坐在前排,宋倩和盧曉雅坐在後排。車子發動後,宋志遠笑著說:“李高,你要是幫我解決了花瓶的問題,我不會讓你白幫忙,除了報酬,你要是想找甚麼人、辦甚麼事,儘管跟我說,在錦城,我還是有點人脈的。”
李高眼睛一亮——宋志遠人脈廣,說不定能幫他找爺爺的老朋友!他趕緊說:“宋叔叔,我確實想找個人,我爺爺的老朋友,姓劉,在錦城開公司,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宋志遠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姓劉的老闆?錦城開公司的,我認識幾個,回頭我幫你查查,應該能找到!”
李高心裡一陣激動——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線索了!他趕緊道謝:“謝謝宋叔叔!”
盧曉雅和宋倩坐在後排,聽到兩人的對話,都替李高高興。盧曉雅小聲對宋倩說:“太好了,李高終於有找朋友的線索了!”
宋倩點點頭,心裡卻有點複雜——李高要是找到了朋友,會不會就不那麼需要她和父親的幫助了?她甩了甩頭,覺得自己想多了,李高是個重情義的人,就算找到了朋友,也不會忘了她們的。
車子往宋志遠的古董店開去,李高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滿是期待——不僅能幫宋志遠看花瓶,還能找到爺爺的老朋友,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他偷偷看了眼後視鏡裡的盧曉雅,後者正對著窗外發呆,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看起來格外溫柔。李高忍不住笑了——錦城的日子,好像越來越順了,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