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鵬城一家外資企業上班。”
“因為外資公司待遇要比內地單位高不少,加上平時沒甚麼花費,倒是存了一些錢。”
江少淵自然清楚對方的意思,為了不惹麻煩,簡單說了下自己的情況。
當然,他並未直接說出自己每月工資,以及上了多久的班這些。
不要小看現在這個年代的人,要是對方懷疑自己,說不得真的會到相關部門去舉報,引來人調查。
要是換做後世,不管是買房還是租房,很多人都只會看是否對自己有利,根本不會過問對方的來歷這些。
哪怕發現有問題,也不會太過在意。
“原來是這樣。”
房主輕輕頷首,隨即搖頭道:“一萬五千,這個價格太低了。”
沉思片刻後,房主報出一個價格道:“一萬六千五百,這是我最大的讓步,要是你不同意,就算了。”
“好。”
沒做過多猶豫,江少淵頷首應下。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人說得非常堅決,一萬六千五百,算是對方心裡的底價。
要是再討價還價,必然會惹得對方不快,放棄與自己交易。
後世的人確實很會砍價,但究其原因,並非是砍價的人有多厲害,而是商品定價本就虛高。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要是一件商品的成本是10塊,賣家是120,你砍價到30,最終買下這件商品。
那麼請問,你能買下這件商品,是因為你砍價厲害的原因,還是市場太過畸形?
不同於後世,在這個年代,很多東西的價格比較實誠,不像後世,一件商品的進價成本10塊,敢直接標價120。
他說的這個成本還是進價成本,而非生產成本。
生產成本必然比進價更低。
“甚麼時候可以過戶呢?”
房主想了想,說道:“明天吧。”
“行。”
江少淵對此倒是沒意見,他伸手入挎包,從裡面取出三大疊大團結,遞給房主道:
“這算是定金,剩下的過戶之時一次付清。”
“好,我給你寫個收據。”
房主接過大團結點了點,便拿出紙筆,寫了一張收據遞給江少淵,並約好明日過戶時間以及見面地點。
從四合院出來,江少淵取出一個紅包遞給大媽,並說道:“阿姨,今天麻煩您了。”
“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客氣了,客氣了。”
大媽麻利接過紅包,嘴角都咧到耳根,臉上滿是燦爛笑容。
“明天還得麻煩阿姨,幫著列合同,還得做個見證。”
“小夥子放心,這事包在阿姨身上。”
又不是無償做事,想到明天也許還有紅包拿,大媽全身上下都湧出一股幹勁。
與大媽分別後,時間還早,江少淵便在附近閒逛起來。
逛著逛著,竟然來到琉璃廠這邊。
望著來來往往淘寶的行人,以及擺攤的攤主,江少淵不由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對古董這玩意並不懂。
不僅不懂如何分辨古董的價值,以及來歷,更不清楚後世那些對古董的各種估值,到底是真是假。
不過有一點,他用精神力,能勉強分辨出古董的大概年份。
知道大概年份後,倒是不容易被騙。
贗品分為兩種,一種是近現代的贗品,這種自然是毫無價值。
還有一種,是古代的贗品。
比如,宋朝仿唐朝的贗品,亦或是宋朝仿漢朝的贗品,亦或是明朝仿。
不管如何,哪怕是宋朝、明朝的贗品,只要能傳到現代,都有一定的價值。
只是,這價值到底是多少,就要打個問號了,畢竟,江少淵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接觸過古董這一行當。
須彌塔內倒是存放了一些古物,還是當初從那些人的宅邸得來。
“唉。”
望著攤位上擺放的各種物件,江少淵不由嘆了口氣。
數千年文化傳承,從鴉片戰爭開始到建國前,不知道有多少傳承瑰寶,被掠至世界各地。
“等以後有機會了,可以前往燈塔、西洲這些地方,收回一些古物。”
“等以後,可以建一個博物館,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拿出來展示。”
至於國內的這些博物館,江少淵可不相信他們。
“得專門成立一家分公司,專門用來在國內收集各種古物。”
江少淵不由想到派到內地的劉瑾文,他的工作是在內地收購白脂玉。
除了友誼商店外,他還從其他渠道找到固定白脂玉貨源。
不過,因為渠道相對固定,一個月大部分時間在內地都沒甚麼事可做,正好可以將事情交給他來負責。
“只是,還得多找幾個人一起,畢竟,古董生意,裡面的水很深。”
不怪江少淵小心,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誰知道,對方購買的東西是商周的還是上週的。
或許從外觀上看起來一樣,但其價值卻有天壤之別。
利益太大,難保不會有人動歪心思。
當然,江少淵還有一重保險,就是每過一段時間,對方運回一批古物並分門別類之後,他都可以檢查一下年份。
他不懂古董,卻可以分辨大部分物品的年份。
“做這事得趁早,都以後就沒機會了。”
在這一時期,市面上的真古董還是有不少的。
也是這一時期,因為開發的緣故,使得國內僅存的那些古董,又一次遭到嚴重外流。
等到九十年代,各種造假的贗品,便會大量出現在市場上。
江少淵要做的便是,儘量少花錢,將市面上的真古董收在手中,為國內保留這些瑰寶。
等兩千年後,時局相對穩定,再在燕京、滬上等大城市,建設博物館。
將這些東西運回來展出。
國內的東西,還是得留在國內才行。
至於已經流落到海外那些珍品,等以後有機會有時間,再去海外走一趟便是。
當然,江少淵想要留住這些東西不假,卻也不會花費太多錢財。
他只會用市價,亦或是低於市價的水準去購買,不會因此而擾亂市場,將自己當成一個冤大頭。
收回思緒,江少淵便準備離開這裡,等回到港島再佈局。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想了想,還是購買了一些有一定年代的擺件,可以放在現在的家中。
買的是一些花瓶、瓷器這些。
現在的價格並不貴,一共就花了一百多塊。
江少淵並不清楚這些東西的真正價值,不過,卻能判斷出,時間最近的一件,便有四百多年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