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還沒收拾好啊?”
下午放學,江如月笑眯眯看向江少淵。
“走吧。”
江少淵深吸一口氣,起身說了一句,便帶著後者走出教室,騎車回家。
遲早都要面對,要是這樣拖著,越到後面,估計老媽的火氣會越來越大。
想到這裡,江少淵蹬腳踏車蹬得更快了些。
一路回到院子外面,等江如月從後座上下來,他便推著車風風火火率先進去,找到蘇芸鸞。
“老媽,我們今天填志願了。”
蘇芸鸞正在做飯,聽到這話,她不由身形一頓,沒好氣道:“你報的是燕京哪個大學?”
“填志願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家裡商量一下。”
見到身後的二姐已經走進房間,他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我填的不是燕京的學校,是粵省的中山大學。”
“甚麼?粵省?你怎麼填那麼遠的地方?”
蘇芸鸞停下手上動作,著急道:“不行,一定要把志願改到北京。”
“走,我們這就去學校,找你們老師去。”
見老媽這樣子,江少淵是既感動又無奈。
感動於這一世母親對自己無私的關愛,以及對自己的在乎。
無奈的是,也因此自己想要出去闖蕩,父母也會因為擔心而不讓。
“媽。”
江少淵深吸一口氣,上前拉住蘇芸鸞,隨即沉聲道:“去南方的大學,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
“你這孩子,說甚麼胡話呢,粵省那麼遠,來回一次多不方便。”
江少淵話沒說完,就被蘇芸鸞打斷,後者不由勸道:“聽媽的話,把志願改了,就算你不想留在燕京,也可以去一個稍微近一點的地方。”
“媽,我去南方上大學,也是為了以後的發展。”
“以後甚麼發展?”
見江少淵還敢反駁,蘇芸鸞頓時惱了,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耳朵。
“嘶,老媽,疼疼疼,輕點,輕點……”
江少淵面露誇張的掙扎了一下,隨即解釋道:“老媽,現在的國內情況必然會發生改變。”
“對比燈塔與白熊,我們國內無論是科技還是經濟都遠遠落後他們。”
“上面的人一定會為此做出改變,到時,政策必然會有變化。”
“我去南方上大學,也是希望能在國家發展中,做出一份自己的貢獻。”
“不行,難道不去南方就不能做貢獻了?”
蘇芸鸞根本不願聽江少淵說這些,兒子今年才滿十二歲,這麼小的年紀,它自是不願讓他去那麼遠的地方。
一旁看戲的江如月見此一幕,不知偷笑了多少次。
剛剛端著菜盤進屋的江婉心,卻是說了句:“媽,時間不早,該吃飯了。”
“還吃甚麼飯,都快被氣飽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將揪江少淵耳朵的手鬆開。
“嘶……”
江少淵裝作慘兮兮的模樣,揉了揉耳朵,湊到蘇芸鸞身前,後者卻是別過頭去,並不看他。
沒辦法,他只能將求助的眼神望向江婉心。
至於江如月,這個姐姐就會在一旁看好戲,看來不能要了。
江婉心狠狠瞪了江少淵一眼,這才來到蘇芸鸞身側勸道:“媽,先吃飯,吃完飯才有力氣教訓小弟。”
“嗯,你說得對。”
在江婉心勸慰下,蘇芸鸞方才入席,不過她全程都沒給江少淵好臉色。
江慎遠則要好很多,對兒子的選擇他並未表態,既沒有支援也沒有反對。
相比蘇芸鸞,他則要理智得多。
從小兒子就異於常人,既然他有這個想法,必然經過了深思熟慮。
作為父親,他本應該支援兒子,但從感情上來講,他也不太願意兒子去太遠的地方。
“媽。”
吃完飯,江如月被江婉心拉著去洗碗,收拾桌子這些。
江少淵則是來到蘇芸鸞身側,低低喊了一聲。
後者明顯還在氣頭上,直接將腦袋轉到另一邊,不願搭理他。
坐在一旁的江慎遠拿出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咳咳……”
他平時不怎麼抽菸,都是有事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根。
吸了兩口,他才對江少淵說道:“小淵,你先回去,我勸勸你媽。”
“好。”
江少淵應了一聲,隨即說了句:“媽,我先回房了。”
見蘇芸鸞沒反應,他還是嘆了口氣,退出主屋,返回自己的房間。
還好,看老爸這反應,應該是支援自己的。
希望老爸能勸勸老媽。
等江少淵離開,房間裡面安靜了好半晌,江慎遠方才開口道:“兒子現在年歲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他想去南邊上大學,就讓他去吧。”
蘇芸鸞轉過身惡狠狠瞪了江慎遠一眼,面露不滿之色:
“可是他今年年底才滿十二歲,這個年紀獨自去南方上大學,怎麼能照顧好自己?”
“嗯,兒子確實只有十二歲,但這麼多年來,他的表現跟普通小孩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了?他在我們這裡還不是個孩子。”
話雖如此說,蘇芸鸞的語氣也開始軟了下來。
“好了,孩子大了,總歸有自己的想法。”
說話間,江慎遠拉起蘇芸鸞的手,將之擁入懷中。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才讓蘇芸鸞消氣。
只是,蘇芸鸞最後還是問了一句:“難道就這樣讓小寶去粵省上大學?”
“小淵願意去,就讓他去吧。”
“這孩子從小沒怎麼讓人操過心,好不容易有自己的想法,我們應該支援不是嗎?”
蘇芸鸞微微嘆了口氣,並未反駁丈夫話語。
另一邊,江少淵將精神力從父母房間收回,不由鬆了口氣。
還好有父親支援自己,還幫忙做了老媽的工作,不然這事讓自己來處理,才頭大。
進入須彌塔逛了一圈,晚上十點多,給家人餵食了靈水,江少淵方才沉沉睡下。
“老媽。”
早上起來,江少淵跟蘇芸鸞打了個招呼。
後者並沒有理自己,看來還在生氣,只是比之昨晚要好了不少。
幫著老媽忙了一會,見到大姐從房間出來,他不由問道:“大姐,你填志願了沒?”
“還沒有,應該就這兩天填。”
江婉心偷偷瞥了蘇芸鸞一眼,方才說道:“我準備填報燕京大學。”
有江少淵這個前車之鑑,她可不敢填報外地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