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高考的時間是12月10日到12日。
在高考之前還需要體檢,這一項相對來說較為簡單,用了半天時間便搞定體檢工作。
體檢之後,距離高考越來越近,班上要參加高考的學生,不由都變得緊張。
原本班上參加高考的人並不多,不知從哪裡走漏訊息,說江如月江少淵要參加今年的高考,這才使得報考的人變多。
訊息傳開,學校裡面其他班級成績較好的那些,也紛紛報名,想要參加今年的高考。
反正對他們來說,參加今年的高考相當於提前適應考試。
就算考不中也沒甚麼,正好為明年的考試適應環境。
要知道,明年要是考不中,他們不少人都得被安排下鄉。
到了現在,早已與最初不同,對下鄉這事,更多是抗拒以及不情願。
但沒辦法,下鄉是強制安排的任務,他們即便不想去,面對下鄉政策也只能選擇服從。
“老師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變得安靜,這一幕看得江少淵失笑不已。
還真是不管在哪個年代,學生見到老師,就跟老鼠見到貓一般。
他們班的班主任進入教室,手中還拿著一摞東西。
“我念到名字的,上來拿自己的准考證。”
“准考證?”
那些並未報名今年高考的同學頓時羨慕的望向那些報名的,至於報名的同學,則是表現得頗為緊張。
“王方。”
“李悅。”
“……”
“江少淵,江如月。”
“……”
被唸到名字的,一個個上臺拿到自己的准考證。
江少淵也拿回自己與二姐的准考證,坐回座位仔細端詳。
這個年代的准考證比之後世簡陋無比,很多地方都採用的是手寫。
沒辦法,在電腦還沒在國內運用的當下,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這種情況。
“准考證一定要保管好,不要弄丟了,不然考試的時候進不了考場,到時成績就只能作廢。”
“……”
班主任絮絮叨叨叮囑了好一陣,最後才說道:“對了,報名參加今年高考的考生,記得下午去辦公室填報志願。”
話落,班主任便直接離開教室。
現在並非是上課時間,他自是不會佔用太多。
“填志願?”
等班主任離開,不少報考的同學都炸開了鍋。
雖說恢復高考,但從66年到現在,高考停了十年,那些大學大部分都處於關停狀態。
對報考甚麼大學,他們心中還真的沒甚麼概念。
唯有江如月笑著看了江少淵一眼,還是自家小弟厲害,早早就做了準備。
她已然決定,就聽小弟的,報考燕京大學。
至於第二志願,好吧,她覺得她的第二志願根本不用填,畢竟她的成績已經穩上燕大。
中午,江如月與江少淵一直都是吃的學校食堂。
吃過午飯,在教室裡面午休了一會,他們便來到辦公室填報志願。
“老師,我們來填志願。”
“好。”
拿出志願單遞給兩人,兩人各自找了張桌子,開始填報學校。
江如月的第一志願寫的是燕京大學,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第二志願填了一所燕京稍差一些的學校,
“小弟,我填好了,你還沒好嗎。”
她本以為江少淵填的也是燕大,故而並未去看江少淵如何填的志願。
別人不清楚,江如月卻是知曉。
測試的時候,江少淵只表現出兩百多分的水平,實際很多簡單的填空選擇,他根本就沒做。
要是將這些算上,穩穩能考三百多。
“我也好了。”
江少淵將志願單一收,直接遞給老師,並未給江如月看。
“咦,中山大學?”
然而,班主任掃過江少淵的志願單,詫異的望了他一眼,還將填報的學校說了出來。
不過,他也就詫異一瞬,然後拿起江如月的志願單,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不錯,如月的成績被燕大錄取的機率還是非常大的。”
這時候,江如月可沒心思去聽班主任話語,而是雙眼直勾勾望向江少淵,等著後者給一個交代。
江少淵頭皮發麻,暗怪班主任多嘴,沒奈何,他只得硬著頭皮道:
“二姐,走吧,我們先回教室。”
“好吧。”
江如月並未選擇在這裡發難,而是帶著江少淵走出辦公室,來到一處空地問道:
“說說吧,中山大學是哪裡?你為甚麼要去這個學校?”
她並未聽說過這個學校,也不知道這學校的好壞,以及學校在哪個地方。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學校必然不在燕京。
“這學校在粵省的羊城。”
“粵省羊城?”
江如月頓時發出一聲驚呼,粵省的位置她還是知道的,在國內最南方,
她實在沒想到,江少淵竟然會選擇去這麼遠的地方上大學。
“不行,得去把志願改回來,你還這麼小,要是去了外地,爸媽得有多擔心。”
“姐。”
江少淵拉住江如月,連忙勸道:“我現在已經長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
“之所以選擇去南方上大學,也是因為這裡靠近港島,以後國內必定會開展與港島的商貿。”
“到時身處南方,正好能抓住機會做些甚麼。”
江如月面露狐疑之色望向江少淵,後者亦是一臉真誠望向她。
對視了一會,江少淵繼續介紹:“現在國內的經濟相比其他國家會落後許多,但這些都是暫時的。”
“我相信,我們的國家一定能發展起來,只有去南方才能抓住機會,為建設祖國貢獻一份力量。”
“……”
江少淵好一通細說之下,方才讓江如月不再追究此事。
只是,江如月雖然不再追究,卻露出似笑非笑神情道:“你還是想想,回去怎麼跟老媽說這事吧。”
話落,她便轉身向教室走去。
想到老媽,身後的江少淵卻是面露苦笑。
這一世最溺愛自己的自然是蘇芸鸞,但也因為溺愛,加上小時候劉小娥那事,後者對他看得也最緊。
要是讓蘇芸鸞知道自己想要去南方上大學,說不得會怎麼樣。
本來想著等高考之後拿到錄取通知書方才攤牌此事。
既然被二姐知道,現在即便讓二姐保密,到時候老媽還是會知曉此事。
想到這裡,他微嘆口氣:“看來只能回家後主動坦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