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讓你做這事的人是誰?”
江少淵之所以不直接讓乾爹前來解決此事,其一是不想有事沒事就麻煩後者,還想試試能否唬住眼前這人。
之所以選擇嚇唬威脅,也是為了讓其交代出幕後那人的身份。
這個張主任他可以放過,但幕後之人一定得搞清楚,並讓其付出代價才行。
見其目光閃爍,仍帶有幾分猶豫,江少淵不由說道:
“你要想清楚幫助對方隱瞞的後果,我可不會跟你講規矩,得罪了我,不付出代價,你以為你與家人能安然無恙?”
“瘋子。”
張主任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這種人真要得罪了,要是不管不顧與自己換命……
想到這裡,張主任搖了搖頭,艱難吐出三字道:“是豐口區劉主人的秘書,杜興榮。”
“杜興榮?”
知道了幕後之人的資訊,他準備晚上去查一查,這人是甚麼來歷,為何要針對自己的大姐。
其實,他有種感覺,事情應該與昨天來到自己家裡那人有關。
具體如何,還是得晚上去查一查方才知曉。
“張主任是吧,你倒是識趣。”
張主任尷尬的笑了笑,心中早已將杜興榮罵了無數遍,本以為只是一件小事,沒想到惹來這樣一位災星。
“實話告訴你,知道東城區的王延豐吧?”
“王主任?”
“不錯,那是我乾爹。”
“要不要我打個電話,跟他說說,你們違規操作這事?”
“別,同志,千萬別。”
張主任額頭不由流下細汗,這是被嚇的。
這位可比杜興榮的後臺還要厲害。
難怪江少淵敢如此囂張,還出言威脅自己,原來身後有這樣的背景。
他並不覺得對方會欺騙自己,不然對方一上來就會將這個身份拿出來,完全沒必要先對自己一通威脅。
而且,這種事要查還是能查到的。
張主任不由惡狠狠的瞪了站在一旁的手下一眼,怎麼辦事的,這麼重要的訊息都不打聽清楚。
要知道,昨天接到訊息的時候,他上午特意讓手下去查了下江婉心的家庭背景。
見只有一個在教育部門任職的父親,他父親不過副處,級別並不算高,而且還是教育部門。
為了賣杜興榮一個面子,他這才應下此事。
要是知道這人與王延豐有關係,打死他都不敢做這事。
“同志,您放心,這是我們這邊的失誤,我馬上就讓人去處理,一定將記錄給消除。”
“最好如此,不然,就算這事不捅到我乾爹那去,我也會去你的上級單位,亦或是直接到天安門廣場對面去鬧一鬧。”
“別,千萬別……”
張主任駭然變色,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真要鬧上去,對方沒好果子吃,但他們這些當官的,下場絕對很慘。
不要說對方敢不敢這話,還是那句話,你都快把別人逼上絕路了,別人為甚麼不敢與你同歸於盡呢?
讓江少淵大姐下鄉這事,雖說不算是將之逼上絕路,卻也將之得罪得不輕。
下鄉這事,不管是誰家裡,都不願家中孩子前往,更何況是女孩子。
不多時,張主任便將事情處理妥當,來到江少淵面前,小聲道:
“同志,您看,記錄都已被消除。”
“嗯,下次做事之前,一定要想清楚,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是,是,是。”
在江少淵訓誡中,張主任擦了擦頭上細汗,忙不迭應了幾聲。
一直等其離開,他才癱坐在椅子上。
“主任?”
這時候那個辦事員才上前低聲喊了一句。
“哼。”
對這人,張主任可沒給他好臉色,頓時沉聲道:“還不去查一查,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是。”
那人當即出了辦公室,準備去打聽情況。
張主任則是嘆了口氣,要是對方說的是真的,那麼,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登門道歉才行。
那位王主任他也知曉,之前也在那個單位任職。
不過因為那幾年對某些領導有過特殊照顧,那些領導被平反後,對之很是看重。
這樣的人物,他可不敢得罪。
“大姐,二姐,事情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嗎?”
江如月鬆了口氣,江婉心對此倒是無所謂。
下鄉這個政策現在執行得非常嚴格,她寧願自己下鄉,也不希望弟弟妹妹去吃苦。
“這事就不要告訴爸媽了,讓他們擔心。”
“好。”
她們對江少淵的提議並沒甚麼意見,當即答應下來。
晚上,蘇芸鸞回家後,興奮道:“我已經與那位大媽聯絡好了,明天就可以去辦理手續。”
“太好了。”
心中大石頓時落下,讓江少淵不由鬆了口氣。
現在是七月,距離十月釋出公告,還有三個月左右。
至於高考考試時間,應該是在年底,應該在十一月亦或十二月。
如此說來,也就上班四到五個月的時間。
這相當於花費四百塊錢,去廠裡上幾個月班。
不用說,他大姐剛去工廠,工資定然是最低的,不知道這幾個月能不能掙回來一百塊的工資。
不過,為了避免被安排下鄉,四百塊錢還是很值的。
“豐口區,杜興榮。”
“豐口區主任,劉炳權?”
晚上,九點多鐘,江少淵使用異能,來到豐口區,公家單位外面。
他的精神力籠罩範圍達到三千米,根本不用進去,在外面就能讀取內部存放的資料。
沒多久,他就調查到杜興榮,以及他的上官劉炳權的資料。
對方一個主任秘書,打招呼未必就是為了自己,保險期間他還是將其上官也調查一遍再說。
現在大變革剛剛結束,在變革期間,縣長、市長這些職務,全被王延豐所在的那個部門所取代。
這種情況,要持續到79年,方才能完全恢復。
故而,這個時代公家在管理上出現了許多混亂。
也是從大變革時期,治安一點點開始變差,到了八十年代,大量知青返鄉,方才造成治安進一步混亂。
“先去杜興榮家看一看,再去劉炳權家。”
他始終覺得劉炳權有些熟悉,卻是一直沒怎麼想起,與這人有甚麼交集。
先飛身去了杜興榮家,後者家住在筒子樓,相對簡單。
家中有妻兒,兒子不過三四歲的樣子。
杜興榮自己的年齡也不大,今年二十九歲。
“應該不是他,或許真正幕後之人,就是這個劉炳權。”
既然覺得這個名字熟悉,江少淵可不會覺得這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