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說了。”
江慎遠伸手打斷劉小娥話語,兩年前將其送走之時,他就在火車站跟對方說過,讓他們不要再來找他。
發生那樣的事,加上以往她對待自己的態度,要不是看著對方是自己的母親,之後那段時間他就不會繼續往家裡匯錢。
想到匯錢這事,他不由想到,自己被抓走這麼長時間,對方竟然對他不聞不問。
現在過來,多半還是想要錢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對之更厭惡幾分,忍住心中情緒,低沉詢問:“你這次來燕京,又是為了甚麼?”
“當然是來看你。”
劉小娥勉強擠出笑容,柔聲說道。
可惜江慎遠卻是不為所動,冷笑道:“看我?不會又是為了向我要錢吧?”
“告訴你,我們家現在也沒錢,去年那會我被帶走了,家裡走了不少關係才把我弄回來,還在外面借了不少錢。”
“甚麼?被帶走了?”
劉小娥狐疑打量江慎遠一陣,明顯不信他這話。
江慎遠搖頭一笑,果然,狐狸尾巴這就露出來了,對方這不信表情,將其內心想法暴露無疑。
此時院中動靜已經將不少鄰居吸引過來,江慎遠不由指著圍在四周的鄰居說道:
“你不信可以問他們,我被帶走了一年多。”
“不錯,這事我們都知道。”
一個鄰居笑著應了一句。
有鄰居也跟著小聲議論:“估計是江老師被抓後,沒給她們匯錢,這才尋機找了過來。”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母親,兒子被抓不管,就想著過來要錢。”
“我看啊,江少淵那孩子說得不錯,這人根本就不是江老師的親媽。”
“對對對,真要是親媽,也不會這樣對江老師。”
“你看她旁邊那個也是她兒子,就不見對她親兒子吆五喝六,這一下就能看出差別。”
“不是親兒子?甚麼情況?”
“就是中午的時候……”
這些鄰居在那小聲指指點點,有些上午在家的便將上午江少淵那話說了出來。
有些人上午不在,就好奇詢問起情況,那些八卦的鄰居,當即低聲講述起上午發生的事,聽得那些沒見過上午情況的人一愣一愣的。
那些人還抽空好奇望向江少淵,覺得神奇無比。
這孩子一點都不像三歲小孩,不管是說話還是身高,亦或是力氣。
而此時,江少淵則在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他剛才突然想到,能否用精神異能,讓劉小娥說實話,亦或是操控對方的意識,說出自己想要的話呢?
畢竟,江慎遠並非劉小娥親生這話,只是他的猜測,具體是不是,還得做親子鑑定才能真正確定。
要是他猜錯了,導致鬧個烏龍,可就不妙了。
沉思半晌,他還是決定先試一試再說。
當即將精神力蔓延,侵入劉小娥大腦,隨即問道:“說,我父親江慎遠,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在問話的同時,他還攜帶了精神力力量,這股力量以聲波形勢,直衝劉小娥大腦。
兩股力量侵襲下,讓劉小娥突然感到有些迷糊,意識亦變得朦朦朧朧。
“說,我父親江慎遠,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而江少淵的精神力,再次模擬聲音震動頻率,在其耳邊一直重複這句話。
不知重複了多少遍,劉小娥下意識說道:“不是。”
“譁。”
院中的鄰居頓時譁然,有人感慨道:“沒想到,江老師還真不是她親生的。”
“就說嘛,親兒子怎會如此對待。”
猜測與親耳從劉小娥口中聽到答案,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個永遠只是猜測,帶有不確定性,而後者卻是實實在在的確定了事情的真偽。
“媽,你,你在說甚麼?”
王海洋也是心中一驚,沒想到江慎遠還真不是自己母親的親兒子。
不過,他心中驚疑的並非這個,反正從小到大,在家中習慣下,他就沒將江慎遠當成自己的親哥哥。
但,這話怎能如此直白的說出來?
讓江慎遠知道他自己並非親生後,還怎麼向他要錢,供養他們一家。
“嘭。”
“啊……”
“哐當。”
那邊的江慎遠也被這話驚得呆愣在原地,他聽到了甚麼?
自己竟然不是劉小娥親生的?親耳聽到這個訊息,與自己猜測所帶來的震撼終究有所不同。
在心神失守間,他扶著腳踏車的手亦是一鬆,車身向蘇芸鸞那邊倒去,一邊的扶手將她重重砸了一下。
蘇芸鸞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用手捂腰,腳踏車則是倒在地上。
“媽媽,你沒事吧?”
見此一幕,江婉心、江如月兩個小丫頭連忙跑了過來,關切詢問她的情況。
“沒事。”
蘇芸鸞笑著安慰了兩小一句。
“呼。”
母親受傷,江少淵主動結束了對劉小娥使用精神力,擦了擦額頭細汗,也向蘇芸鸞那邊跑去。
剛才這種使用精神異能的方法有點像催眠,但與催眠又有所不同。
他不僅在外界干擾劉小娥的心神,還嘗試用精神力侵入對方腦域內部。
這可比單純使用精神力攻擊困難多了,畢竟操控意識,比單純發出攻擊,需要的精力更多,不能有半點馬虎。
好在讓他鬆了口氣的是,自己父親真的不是劉小娥的親生兒子。
對方回答不是這話,可不是他操控對方所說,而是劉小娥自己下意識的回答。
至於老爸是不是那個便宜爺爺的兒子,就暫且當做不是好了。
畢竟沒見過那個便宜爺爺,要不要認他,還是得看對方的態度。
不過,老爸以前的家庭地位這麼低,那個便宜爺爺也有一定責任,就算老爸是便宜爺爺的親兒子,也不可能對他太好。
當然,這些只是猜測,具體如何,還要了解過真實情況再說。
過了半晌,江慎遠回過神來,頓時神情激動道:“說,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我的母親是誰?”
“甚麼?兒……”
本來劉小娥想問兒子你在說甚麼的,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甚麼。
她不由雙手捂住嘴巴,面露驚恐之色。
被催眠後,自己說的話她當然記得。
現在問題來了,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她就聽到一個聲音,一直在自己耳邊問……
“是你?”
她轉過頭一臉難看的望向江少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