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
蘇芸鸞捧著江慎遠的臉,不由感慨道。
下午江慎遠已經打理過自身,不僅換了新衣服,還剃了鬍鬚,剪了頭髮。
“都過去了。”
江慎遠拍了拍蘇芸鸞肩膀,這才說道:“先去吃飯吧。”
他這還算好的,一些嚴重的,即便到農場每天仍舊會遭到迫害,弄得不成人形。
晚上吃飯的時候,尷尬了。
因為江慎遠回來,所以江少淵沒辦法一個人睡了,而是隻能跟著大姐二姐一起睡。
“看來,最近一段時間,不能外出交易了。”
在心中微嘆一口氣,趁著家人坐在屋中談事情的空檔,他施展異能,迅速來到曾文俊家。
“咚咚咚。”
“誰呀?”
現在不過八點左右,並未到約定時間,故而曾文俊並未反應過來是江少淵找他。
推開房門,見到外面甚麼都沒有,他這才回身對妹妹與弟弟說道:
“你們乖乖待在家裡,我出去一趟,一會就出來。”
“好。”
對哥哥經常出去,姐弟倆早已見怪不怪,兩人都乖巧的應了一聲。
來到約定的樹下,曾文俊就聽到熟悉聲音傳來,讓他猝不及防:
“最近一段時間,暫停交易,甚麼時候恢復交易,等我後續通知,暫時也不要聯絡我。”
話落,江少淵的身形便已消失不見,施展異能急速向家中趕去。
沒辦法,要是被家人發現他不見了,還不得急瘋。
好在回到家中,父母姐姐們並未發現自己不在。
直接施展異能瞬移回房中,躺在床上。
江少淵不由在腦中思索,以後應該如何交易。
須彌塔內每天都能產出數千枚雞蛋,要是不處理掉,總不能將之全部孵化出來吧。
且不提這些雞蛋是否全部受精,即便都能孵化,每天那麼多雞蛋,要是全部孵化,這得是何等龐大的數量。
“唉,頭疼。”
還是年齡太小,要是他現在有五六歲的年紀,就算跑到外面瘋跑,父母也不會太過在意。
不到兩歲的年紀,家人對他自是看顧得緊一些。
正在江少淵思索之際,大姐跟二姐推開房門,輕聲輕腳的走了進來。
合上房門,她們先是來到床邊,見江少淵已經睡下,打量了他一陣,這才到另一邊睡下。
第二天,又是一個週末。
一家人全都熱熱鬧鬧待在家中,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王延豐來到他們家。
“你是?”
見到王延豐,江慎遠並未在第一時間想起對方是誰,只是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見過對方。
“乾爹。”
為了緩解尷尬,江少淵與兩個姐姐都對著王延豐打了個招呼。
“唉。”
王延豐蹲在江少淵身前,捏了捏他的小臉。
這時候江慎遠方才想起對方是誰,不過還不待他說話,蘇芸鸞便走過對著他低聲道:
“王大哥現在……”
她將王延豐工作單位,以及江慎遠能回來,也是王延豐的功勞這事,全都告訴了江慎遠。
“原來如此。”
江慎遠微微嘆了口氣,本以為自己能回來,是自己運氣好,沒想到這哪是運氣,是家人使了力。
見著王延豐與江少淵如此親近,他心中又有些酸酸的。
不過對方好歹是自己的恩人,他還做不出冷臉相待的事情來。
等王延豐起身,他不由上前說道:“王大哥,我以後也叫你王大哥吧。”
“好,那我以後叫你小江。”
王延豐對著江慎遠笑了笑,兩人伸出手,緊緊握住,隨後江慎遠由衷感謝道:
“我這次能回來,還要多謝王大哥。”
“我們現在是親戚,就不用說這些客套話了。”
鬆開手後,王延豐拍了拍江慎遠肩膀,示意他不用太過客氣。
兩人進入屋內,坐在小桌前,王延豐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檔案說道:
“我這裡有一份教育部門的入職通知,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當然,如果你想去學校任職,我也可以幫你走走關係。”
接過教育部門的入職通知,江慎遠由衷道:
“真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王大哥。”
對方拿到這份入職通知,應該花費了不小力氣,江慎遠卻是不好拒絕。
雖說自己只有做老師的經驗,不過教育部門,還是與教育有關,總歸沒有脫離自己的本職太多。
入職教育單位,與教師不一樣,這已經算得上是正式公職了。
見江慎遠收好入職通知,王延豐不由問道:“現在學校已經開始復課了,你準備將兩個丫頭送到哪個學校去。”
“只要看中了那個學校,入學的事可以交給我來辦。”
不待江慎遠回答,江少淵連忙說道:“爸爸,乾爹,我覺得大姐、二姐,最好明年與後年再入學。”
他將之前與媽媽,大姐、二姐說的下鄉,以及停課有反覆之事說了出來。
江少淵可不希望,做通了媽媽跟姐姐們的工作,最後老爹直接給姐姐辦了入學,這可就不妙了。
“下鄉政策嗎?”
王延豐口中低喃一句,不由點了點頭道:“小淵擔心的確實有道理。”
“現在大學停止招生,城裡面沒有工作的成年人越來越多。”
“為了不引起城市管理混亂,以後說不得真的會嚴格執行下鄉政策。”
這次上面發出的檔案,雖說讓大、中、小學全都恢復上課。
但實際上,只恢復了一些大專,以及極少的一些學校,而且,上學名額同樣不多。
全面恢復,還得從77年開始。
江慎遠才回來,江少淵與兩個姐姐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現在沒有工作的半大小子越來越多,這些小夥子又不知道輕重,無所事事下鬧出不少亂子。
學校復課後,應該能解決一些問題,不過,想要徹底解決……
說不得真的會嚴格執行下鄉政策,緩解城市人口壓力。
想到這裡,王延豐看向江少淵的眼神都變了。
即便如他這樣的成年人,也沒能看透其中關竅,還是在對方的提醒下方才意識到其中問題。
要知道,對方還不滿兩歲啊。
其他不滿兩歲的小孩在幹嘛?或許想要有邏輯的說全一句話,都非常困難吧。
這讓王延豐坐不住了,轉過頭仔細打量起對方。
以前只覺得對方聰明,現在看來,這哪裡是一個聰明能概括的。
江慎遠當然也察覺到其中問題,不過這可是自己的兒子,他連忙岔開話題道:
“看來,給兩個小丫頭報名,確實得延後一些。”
知道以後會執行下鄉政策,晚一些讓孩子上學,也就會晚一年畢業。
哪怕是要下鄉,最少也得完成高中學業才行。
反正能拖一年是一年,到時也能少吃一年的苦。
而且,越到後面,政策改變的可能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