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大廳的光線刺眼而冰冷。
陳龍“拖著拉桿箱剛走到安檢口，阿強和小張已從兩側圍了上來。”
“你可以打電話，但得跟我們回局裡打。”
阿強將警官證和逮捕令同時亮出，“陳龍，你涉嫌多起經濟犯罪，這是逮捕令。”
小張迅速上前，手銬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咔嚓”一聲輕響，金屬扣住了陳龍的手腕。
“我……我沒犯法！”陳龍的聲音在發抖，眼睛卻不安地掃視四周。
人群開始聚集，機場保安快步趕來。阿強出示證件：“市局刑警隊辦案，請協助疏散群眾。”
就在被押上警車的瞬間，陳龍猛地回頭——機場大螢幕上，CA1492航班正顯示“開始登機”。
他盯著那行字，眼神裡的最後一點光亮熄滅了。
凌晨審訊
凌晨三點，審訊室的燈光慘白。
陳龍”坐在鐵椅上，臉色比牆還白。阿強和老陳坐在對面，中間的桌子泛著金屬冷光。
“陳龍，知道為甚麼請你來嗎？”老陳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聊家常。
“我……我不知道。”
陳龍“的手指絞在一起，我甚麼都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就是個普通生意人……”
“普通生意人？”
阿強”將一沓銀行流水推到他面前，“那你解釋一下，三年內經手兩個多億的資金，其中八千多萬流向海外空殼公司，這是普通生意？”
老陳嚴肅的說道：有憑有據，事實擺在面前錯不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陳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有，”老陳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照片，“每週三晚上，靜雅茶社，你和陳永明主任的會面，也是談生意？”
照片上清晰可見…陳龍躬身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開車門。陳龍看到照片，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女兒……”他突然抬起頭，“你們不能……”
“你女兒今年高三，成績很好，想考北京外國語大學。”
阿強接過話頭，語氣突然變得冰冷，“但如果你進去了，她的政審怎麼辦？她還能不能實現夢想？”
陳龍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我老婆走得早……”他的聲音哽咽了，“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甚麼都不知道……”
“所以她更需要一個清清白白的父親。”
老陳的聲音緩和下來，“陳龍，你現在說，算自首。等我們查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沉默。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陳龍“忽然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起伏。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我說……我都說……”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陳龍像開了閘的水庫。
“第一次是三年前……我老婆癌症手術缺錢，陳永明找到我，說幫我‘解決問題’……”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然後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錢越滾越多，我想停，停不下來了。”
阿強快速記錄著，偶爾抬頭與老陳交換眼神。
“除了陳永明，還有誰？”老陳問。
陳龍“報出一串名字，有的阿強聽過，有的沒有。每報一個，老陳就在本子上畫一個圈。那些圈漸漸連成一張網。”
凌晨五點，天邊泛起魚肚白。阿強走出審訊室，撥通了秦江的電話。
“秦局，陳龍撂了。牽扯到陳永明，還有……可能更上面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把材料整理好，加密儲存。
上午九點我回局裡，這個案子必須辦成鐵案。”
清晨六點，刑警隊辦公室燈火通明。
沈翊的螢幕上，三維關係網正飛速擴充套件。
從金鼎投資輻射出數十條線，連線著十幾個公司、幾十個賬戶，中心位置赫然是“陳永明”三個字。
“資金流向已全部理清。”
沈翊推了推眼鏡，“過去五年，經陳龍手轉移的非法資金累計三點七億，其中一點二億流向陳永明及其關聯人。”
老陳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
“這只是冰山一角。”沈翊調出另一組資料，“還有三個‘白手套’正在追蹤。”
李蕊抱著一沓材料走過來，眼下帶著青黑：“所有審訊記錄、銀行流水、監控截圖都已歸檔，隨時可以移交。”
阿強站在窗前，看著天色漸亮。一夜未眠，太陽穴突突地跳，但心裡卻像燒著一團火。
“不管牽扯到誰，都要一查到底。”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凌晨格外清晰。
“說得對。”
老陳拍拍他的肩，“但阿強，這個案子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棘手。陳永明在市裡經營多年，關係網很深。”
“再深也要挖出來。”
阿強轉過身，目光掃過每個人，“我們背後不是一個人，是法律，是這身警服代表的正義。”
七點整，辦公室門被推開。秦江走進來，風塵僕僕，眼中帶血絲卻銳利如初。
“秦局，您怎麼這麼早？”阿強迎上去。
“睡不著。”秦江擺擺手，徑直走到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的關係圖讓他眉頭緊鎖。
聽完彙報，秦江沉默良久。
“這個案子，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他緩緩開口，“但既然開始了，就要做到底。你們做得很好。”
“秦局，下一步怎麼辦？”老陳問。
秦江的目光掃過每個人：“上午九點，我向局領導彙報，同時聯絡紀委。這個案子需要多部門聯合行動。”
“那陳永明那邊……”
“先不動。”
秦江說，“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我們要把整個網路挖出來，一網打盡。”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每個人警服上的警徽。阿強走到窗邊，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黑夜再長，黎明總會到來。”秦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是的，”阿強望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黎明已經到來。而我們，就是迎接黎明的人。”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他們的戰鬥，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