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來時他頭部有外傷，顱內出血，已經做了手術，但還沒脫離危險。”
送他來的人呢？”老陳問。
“不知道，送到醫院就走了，沒留聯絡方式。”
“病人身上有甚麼證件嗎？”
“沒有，錢包手機都沒有。”
老陳透過玻璃窗看向病房裡的病人。雖然頭上纏著繃帶，但能看出和張偉的照片有七八分相似。
“醫生，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可以，但要穿無菌服，時間不能太長。”
老陳和小張穿上無菌服，走進ICU。病人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呼吸機有節奏地響著。
老陳走近，仔細看了看他的臉。沒錯，就是張偉。
他輕輕嘆了口氣。人找到了，但情況不樂觀。而且，是誰打傷了他？為甚麼要打傷他？是搶劫，還是另有隱情？
回到病房外，老陳對醫生說了張偉的身份，並聯絡了他的家人。
張偉的妻子很快趕來了，看到丈夫的樣子，當場就哭了。老陳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先照顧丈夫，案子的事交給警方。
離開醫院，回到車上，三人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張才開口：“陳隊，這案子……是搶劫嗎？”
老陳搖搖頭：“不像。如果是搶劫，為甚麼要把人送到醫院？
而且張偉的錢包手機都不見了，但手錶還在手上，那是一塊價值不菲的名錶。”
小李說：“那就是說，兇手不是圖財？”
“可能不是。或者說，不完全是。”
老陳啟動車子：“回局裡。小張，你調取醫院附近的監控，查一下昨晚是誰把張偉送來的。
小李，你繼續走訪巷子附近的居民，看看有沒有人看到打鬥或者可疑人員。”
“是！”
回到局裡，老陳給秦江發了條資訊，簡單彙報了案情進展。秦江很快回復：“注意安全，有需要隨時說。”
老陳看著這條資訊，心裡暖暖的。秦局長雖然人在外地，但心繫著局裡，繫著兄弟們。
他收起手機，重新投入工作中
五一假期的第三天，老陳值最後一個白班。
早上他來到局裡時，小張小李已經在了，兩人眼睛比昨天還紅。老陳皺眉：“你們倆又熬夜了？”
小張嘿嘿一笑：“陳隊，有發現！”
“甚麼發現？”
小李開啟電腦：“昨晚我們把醫院附近所有能調到的監控都看了，終於找到了送張偉去醫院的人。”
螢幕上顯示出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時間顯示是昨晚十點整。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醫院急診門口，兩個人從車上抬下一個傷者，放在急診門口的長椅上，然後按了門鈴，迅速開車離開。
由於距離遠，加上晚上光線不好，看不清車牌，也看不清那兩個人的臉。
老陳盯著螢幕：“能放大嗎？”
小張操作了一下，畫面放大了，但仍然很模糊：“看不清，陳隊。這監控質量太差了。”
老陳嘆了口氣：“至少我們知道是兩個人作案。車呢？車型能看出來嗎？”
“像是本田雅閣，黑色，但不確定。”
“繼續查，看看這輛車從哪兒來的，往哪兒去了。”“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又響了。
老陳接起來：“喂，刑偵支隊。”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這次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您別急，慢慢說。”
“我……我昨晚看到一件事，不知道跟你們查的案子有沒有關係。”
老陳立刻坐直了：“您看到了甚麼？”
“昨晚九點多，我在中山路那邊散步，看到巷子裡有兩個人打架。
一個人被打倒了，另兩個人就跑了。我當時害怕，沒敢過去看，就趕緊走了。今天看到新聞說有人失蹤，我就想是不是……”
老陳心裡一緊：“您還記得那兩個人的樣子嗎？或者他們開甚麼車？”
“樣子……沒看清，天太黑了。車……好像是一輛黑色轎車，就停在巷子口。”
“車牌號記得嗎？”
“不記得，但……但我記得車尾有個貼紙，是個卡通貓的圖案，挺顯眼的。”
卡通貓貼紙！老陳眼睛一亮：“好的，非常感謝您提供的資訊！請問您怎麼稱呼？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
“我姓王，電話是138xxxxxxx。警察同志，我就知道這麼多，希望能幫到你們。”
“已經幫了大忙了！謝謝您！”
掛了電話，老陳立刻對小張小李說：“有目擊者！昨晚九點多，他看到巷子裡有兩個人打架，其中一個人被打倒。
作案車輛是黑色轎車，車尾有卡通貓貼紙！”
小張立刻開始在系統中搜尋：“黑色本田雅閣，車尾有卡通貓貼紙……陳隊，找到了！有三輛車符合條件！”
“查！一輛一輛查！”
“是！”
三人立刻忙碌起來。小張調取三輛車的登記資訊，小李聯絡車主，老陳則開始分析這三輛車的行駛軌跡。
第一個車主是個女的，五十多歲，昨晚在家陪孫子，有不在場證明。
第二個車主是個年輕小夥，昨晚在網咖打遊戲，有監控證明。
第三個車主……登記資訊顯示叫劉強，三十二歲，無業。小李打電話過去，關機。
“陳隊，這個劉強很可疑。”小張說。
老陳點點頭：“查他的社會關係，有沒有前科。”
小張很快查到了：“劉強，三十二歲，曾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三年，去年剛出獄。目前無業，住在城西的老舊小區。”
“有照片嗎？”
“有。”
小張調出劉強的照片。是個平頭男人，眼神兇狠，臉上有一道疤。
老陳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查他最近的行蹤。小張，你調取他家附近的監控；小李，你聯絡社群民警，瞭解一下他的情況。”
“是！”
兩人分頭行動。老陳坐在辦公室裡，思考著案子的脈絡。
張偉被打，劉強有前科，兩人之間有甚麼聯絡？是隨機作案，還是早有預謀？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阿強打來的。
“陳隊，我們明天早上八點接班。你們那邊怎麼樣？需要我們提前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