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和老陳帶著人衝出去後,會議室裡只剩下秦江、沈翊和小張小李。空氣依舊緊繃。
“秦局?”
小張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頭也不抬,“追蹤到那輛載著汽修師傅的舊桑塔納了,正往城西廢棄的貨運碼頭方向開。
車速很快,而且…似乎察覺到了我們在跟。”
小李盯著另一個螢幕:“那個陌生電話的號碼,是用假身份註冊的太空卡。
最後一次訊號發出地在…市局附近三公里內的一個公共電話亭。媽的,夠謹慎!”
沈翊立刻調出地圖:“碼頭區域開闊但結構複雜,廢棄倉庫林立,水路陸路都可能逃脫。
對方選那裡,絕不是臨時起意。
秦局?”我建議立刻請求水警和特警支隊支援,封鎖碼頭外圍和可能的出水口。”
秦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聯絡。申請協同作戰。
小張,把實時位置共享給阿強他們和支援單位。
小李,盯死碼頭及周邊所有監控探頭,哪怕一個影子也別放過。”
“命令迅速下達。”
秦江抓起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對沈翊說道……!“
沈翊,你留在這裡,統籌所有資訊,保持最高階別通訊加密。
我帶第二組去碼頭接應!”
“秦局,注意安全!”沈翊鄭重道。小張和小李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秦江點點頭,快步離開
城西,廢棄貨運碼頭。海風裹挾著鐵鏽和鹹腥味撲面而來。
阿強和老陳的車遠遠咬住了那輛桑塔納。
眼見桑塔納一個急拐,鑽進了一排巨大的廢棄集裝箱後面。
“阿強,小心!”地方太窄,別跟太緊”老陳提醒。”
“媽的,跟泥鰍似的!”
阿強罵了一句,拿起對講機,“各小組注意,地形複雜,二組、三組,從兩側迂迴!”
對講機裡傳來各小組的回應。幾輛警車分散開來,如同獵犬般撲向預定位置。
阿強和老陳帶著兩人,持槍小心地靠近桑塔納消失的集裝箱夾道。裡面光線昏暗,堆滿雜物。
突然,“砰!”一聲槍響從深處傳來,子彈打在阿強身旁的集裝箱上,濺起刺耳的火花。
“操!他好的有槍!”
阿強和老陳”瞬間閃身找掩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對方果然狗急跳牆。
別急”穩住!”肖書記說過,如果壞人威脅出手,我們手裡的傢伙不是擺設,咱們是正當防衛該出手就出手。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出來!”老陳用擴音器喊道。
回答他的是又一聲槍響,以及一個沙啞慌張的男聲:“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這老東西!”
只見一個用圍巾蒙著半張臉、眼神兇狠的年輕男子,用手槍頂著一個頭發花白、滿臉驚恐的老者(汽修師傅)的腦袋,從集裝箱後面挪了出來。
“爸!救我啊爸!”老者涕淚橫流,腿腳發軟。
“小子!放開人質!你以為你能跑得掉?”阿強怒喝,槍口死死鎖定對方。
“跑不掉也要拉個墊背的!”
蒙面男子情緒激動,槍口用力頂了頂老者的太陽穴,“退後,全都退後,給我準備一輛車,加滿油,不然我就崩了他!”
局面僵持。老陳一邊用言語周旋,一邊焦急地等待支援和秦局的指示。”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從碼頭入口傳來,緊接著是秦江冷靜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起,彷彿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是市局副局長秦江。你已經被完全包圍,水陸通道都已封鎖。放下武器,釋放人質,是你唯一的出路。”
蒙面男子聽到更多警笛聲,明顯更慌了,拖著老者往一個看起來像是小型維修船塢的方向退:“少廢話!車!我要車!”
秦江的身影出現在阿強側後方的掩體處,他眼神銳利地觀察著環境,迅速對著便攜麥克風低聲下令:“狙擊組就位,有無把握?”
耳機裡傳來回復:“目標情緒不穩,人質遮擋過多,暫無絕對把握。請求創造機會。”
秦江目光掃過蒙面男子腳下雜亂的油汙和廢棄纜繩,又看了看不遠處一根鏽蝕的、斜指向船塢的舊龍門吊吊臂,忽然對老陳低語了幾句。
老陳會意,再次拿起擴音器,語氣放緩,帶著誘導:“年輕人,別衝動。
你要車,我們可以安排。但你看看你手裡的人,他是無辜的,他兒子剛收了錢,你們是一邊的,何必傷他。
你把槍放下,我們保證你和他都能得到公正處理。
你要想想後果,殺人質,罪加一等,那可就真是死路一條了。”
“公正處理?屁!”
蒙面男子啐了一口,但扣扳機的手指似乎鬆了微不可察的一絲,眼神有些閃爍,顯然老陳的話觸動了他某些顧慮。
就在他注意力被老陳吸引的剎那,“砰!”一聲並非來自槍械、而是來自老舊金屬斷裂的脆響炸開。
那根鏽蝕的吊臂突然毫無徵兆地向下垮塌了一小段,幾塊鏽鐵嘩啦砸在蒙面男子側後方不遠處,發出巨響,濺起一片塵土!
“啊!”蒙面男子嚇得本能一哆嗦,身體和槍口都發生了瞬間的偏移。
千鈞一髮!
“砰!”一聲經過消音的、精準無比的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蒙面男子持槍的手腕爆出一團血花,手槍脫手飛出,他慘叫著捂住手腕。
“上!”
秦江和阿強如同獵豹般從兩側撲出。
阿強一個兇狠的擒拿將慘叫的蒙面男子死死按在汙穢的地面上,反手銬住,動作粗暴無比:“王八蛋!敢開槍?!老子讓你開!”
秦江則迅速扶住嚇得幾乎癱軟的老者,將他帶離危險區域,交給後面的警員,同時厲聲對那蒙面男子喝道:“誰指使你的?說!”
蒙面男子疼得臉色扭曲,卻咬緊牙關。
老陳走過來,蹲下身,看著他那張因疼痛和恐懼而變形的臉,冷笑道:“不說?你以為你是甚麼硬漢?
替人賣命滅口,到頭來自己挨槍子兒蹲大牢,指使你的人會在乎你。
看看你這同夥他爹,差點被你崩了,蠢貨!”
這時,小張的聲音從秦江耳機裡傳來,帶著興奮:“秦局!
剛透過人臉模糊比對和通訊記錄關聯,確認了。
這傢伙是王副省長妻弟那家文化投資公司名下,一個掛名保安公司的實際打手頭目有前科?
他最近頻繁聯絡的另一個號碼,雖然也是太空卡,但活動軌跡高度貼合王副省長秘書的司機。”
秦江”眼神冰寒,看向那蒙面男子的目光如看死人。
他對著麥克風,聲音清晰地傳回指揮中心,也落在面如死灰的蒙面男子耳中。”
“沈翊,小張,小李,證據鏈閉環了,抓人,收網,一個都別放過!”
海風依舊呼嘯,但碼頭上空的陰霾,似乎被這雷霆一擊撕開了一道透亮的口子。真正的總攻,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