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江伏法後，專案組未散，反而擴大了規模。
省委特批的“清源行動”專案組辦公室內，秦江正站在白板前，目光如炬。
“王振江說的‘鯊魚’，咱們必須揪出來！”
秦江敲著白板上新貼的幾張照片，“省委肖書記和市委陸市長已經表態全力支援。
同志們，咱們再苦再累，為了全省全市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決不放掉一個壞人！”
老陳慢悠悠吐了個菸圈：“秦隊，士氣是足，可這‘鯊魚’在深水區，不好釣啊。”
“不好釣也得釣！”
阿強摩拳擦掌，“王振江這條惡鯰都撈上來了，還怕再撈條鯊魚？”
沈翊推了推眼鏡，調出電腦資料：“我分析了王振江七年間的資金流向，發現一個規律。
每年三月和九月，都有大額資金透過海外公司轉入省內三家企業的賬戶。”
“三家企業？”小張湊過來看。
“輝煌建工、江城港務、還有……”沈翊頓了頓，“金鼎文化集團。”
小李挑眉：“金鼎文化。那不是省文聯下屬的國企嗎？搞文化的能吞這麼多錢。”
“搞文化是幌子。”
秦江冷笑，“王振江案裡，那個‘文化藝術基金會’不就洗了二十億，查這三家企業的實際控制人。”
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陸瑾瑜一身深色西裝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秘書。
“陸市長！”眾人起身。
陸瑾瑜擺擺手，徑直走到白板前：“金鼎文化集團的董事長叫周永明。
省政協周永康副主席的親弟弟。”她轉頭看向秦江，“秦隊，你們查到甚麼程度了？”
秦江簡要彙報後，陸瑾瑜神色凝重：“周永康同志是省部級幹部，沒有確鑿證據不能動。
但如果有問題，”她斬釘截鐵，“不管是誰，一查到底！”
會所暗查
三天後晚十點，“雲水瑤”私人會所。
阿強和小張扮成商人，在媽媽桑引領下走進包廂。
會所裝修極盡奢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裡擺著青花瓷瓶。
“兩位老闆看著面生，第一次來？”媽媽桑笑容嫵媚。
阿強大咧咧坐下：“朋友介紹，說你們這兒服務好，姑娘更‘好’。”
媽媽桑掩嘴笑：“我們這兒都是高素質人才，大學生、模特、空姐……不知老闆喜歡甚麼型別？”
小張故作神秘：“聽說你們這兒有位‘白玫瑰’？”
媽媽桑臉色微變：“甚麼白玫瑰紅玫瑰的……”
阿強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桌上：“王哥介紹的，懂？”
聽到“王哥”，媽媽桑眼神閃爍——王振江雖死，餘威猶在。
“白玫瑰小姐今天有約了。”媽媽桑收起卡，“不過我們這兒新來了位舞蹈老師，氣質絕佳……”
就在這時，包廂外傳來一陣喧譁。
小張透過門縫看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摟著年輕女孩走過，市發改委副主任趙東昇。
“趙東昇上週剛在電視上談‘黨員幹部要淨化社交圈’！”小張低聲道。
阿強冷笑：“淨化？我看是‘煙花圈’吧！”
兩人悄悄跟出，見趙東昇進了盡頭最大的“牡丹廳”。
門外站著兩個保鏢，腰間鼓囊，明顯帶著傢伙。
意外收穫
第二天一早，專案組辦公室炸開了鍋。
“趙東昇？他可是省裡樹立的廉政典型！”
老陳彈了彈菸灰，“去年還被評為‘全省優秀黨員幹部’。”
沈翊調出資料：“趙東昇的妻弟是輝煌建工的副總。
輝煌建工近五年承接的政府工程，百分之八十經過趙東昇審批。”
“利益輸送！”小李一拍桌子。
秦江沉思片刻：“盯住趙東昇，查他的生活軌跡、通訊記錄、資金往來。但要隱蔽，不能打草驚蛇。”
小張撓頭：“秦隊，趙東昇這種老狐狸，常規監控怕是……”
“那就用非常規手段。”秦江看向沈翊，“我記得你大學時是電子工程系的？”
沈翊推推眼鏡，露出難得一見的微笑：“秦隊，你這是讓我‘技術犯規’啊。”
“為了正義，偶爾犯規。”秦江拍拍他肩膀，“注意安全，別留下痕跡。”
三天後，沈翊有了驚人發現。
“趙東昇每天中午十二點到兩點，都會去‘清雅茶舍。
我潛入茶舍監控系統，發現他進的包廂裡，有個暗門通往隔壁酒店房間。”
沈翊播放剪輯後的影片，“這是他最近一週的‘訪客’名單。
螢幕上出現五個女人的照片，每個都年輕漂亮。
“這個叫林娜，省電視臺主持人。
這個蘇倩，市歌舞團演員；這個最年輕，才21歲，江城大學學生……”
沈翊頓了頓，“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在趙東昇審批的專案中，或其親屬公司獲得過利益。”
阿強吹了聲口哨：“這老色鬼，口味還挺雜。”
“不止是色。”秦江指著螢幕，“這是權色交易、利益輸送的完整鏈條。
查這些女人的賬戶，特別是境外賬戶。”
市委小會議室，陸瑾瑜聽完彙報，面色凝重。
“趙東昇是省管幹部，動他需要省紀委批准。”
她站起身踱步，“而且，如果真如你們所說，他和周永康有牽連……”
“陸市長，這是趙東昇與周永明（周永康弟弟）的通訊記錄。”
秦江遞上檔案，“兩人每月通話不下二十次，且都在非工作時間。這是上週三的通話內容。”
錄音裡，趙東昇的聲音：“周總，開發區那塊地的手續已經辦妥了……！
按您說的，給金鼎文化……周主席那邊還請您多美言幾句……”
陸瑾瑜閉上眼睛，良久，睜開時目光堅定：“我親自向肖書記彙報。
秦江，你們繼續深挖，把證據鏈做實。
記住，”她盯著秦江，“這一次，我們要釣的是真正的‘大鯊魚’，必須一擊必中！”
秦江立正敬禮：“是！”
走出市委大樓，秦江手機響起，是沈翊發來的加密資訊。
“急！林娜賬戶剛收到香港匯入的500萬，匯款方是‘金鼎文化’。”
秦江精神一振，回覆：“盯住！收網的時候到了。”
傍晚的江城華燈初上，秦江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想起王振江說出的話——“海里還有鯊魚”。
他握緊拳頭，輕聲自語：“鯊魚再大，也逃不過漁網。
這一次，我們要把整片海域都清理乾淨。”
遠處，市委大樓陸瑾瑜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正進入最關鍵的深水區。
但秦江知道，有陸瑾瑜這樣的領導，有專案組這群戰友，再深的水，他們也能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