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支隊的小張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從酒酣耳熱的潮紅變得慘白。
“秦隊!城郊廢棄化工廠又發現一具男屍,死者口袋裡有‘宏圖貿易’的員工卡,還有一張寫著你名字的紙條!”
秦江猛地放下酒杯,酒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全員終止聚餐,立刻出發!”
二十分鐘後,廢棄化工廠被警戒線圍住。法醫蹲在屍體旁,一邊檢查一邊彙報。
“秦隊,死者名叫趙凱,35歲,是‘宏圖貿易’的財務主管。
致命傷是胸口單刀貫穿,刀刃寬度約三厘米,死亡時間不超過6小時。
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死者死前大機率沒有防備。”
沈翊戴著白手套,仔細翻看死者的隨身物品。
“死者指甲修剪整齊,沒有搏鬥留下的皮屑,但口袋裡除了員工卡和紙條。
還有半張被撕碎的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的合影,女性面部被刻意劃掉了。”
老陳調取了工廠周邊的監控,眉頭緊鎖:“秦隊,凌晨三點有一輛白色麵包車進出,車牌被黑色膠帶遮擋。
監控拍到兇手下車時,左手戴著一枚骷髏頭戒指,和老鬼入獄前戴的那款一模一樣。”
“老鬼?”
阿強攥緊拳頭,“他還關在看守所裡,怎麼可能作案?難道是他的同夥替他報仇?”
秦江盯著紙條上潦草的字跡,眼神凝重:“這不是報仇,是警告。
他們想讓我們停止追查洗錢案的餘黨。立刻提審老鬼!”
審訊室裡,老鬼斜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挑釁的笑:“秦警官?這麼晚提審我,是慶功宴沒吃痛快?”
“趙凱是你殺的?”
秦江將死者照片推到他面前,聲音冰冷。
老鬼瞥了一眼照片,嗤笑道:“我在看守所裡插翅難飛,怎麼殺人,你們警察辦案全靠臆想嗎?”
沈翊拿出戒指照片,緩緩說道:“兇手戴著和你同款的骷髏頭戒指,而且死者是你負責對接的財務,手裡掌握著團伙最核心的洗錢賬本。你敢說這事和你沒關係?”
老鬼的臉色微變,卻仍嘴硬:“同款戒指多了去了,不能憑這個就栽贓我。
趙凱那小子膽子小,說不定是得罪了其他債主,被人滅口了。”
“債主?”
小張將一份通話記錄拍在桌上,“你入獄前三天,和一個尾號為739的號碼通話了三次,每次都超過半小時。
這個號碼的持有人是你的表弟王浩,他半年前突然暴富,買了豪車豪宅,資金來源正是你轉移給他的贓款。
案發當晚,他的車出現在化工廠附近,你怎麼解釋?”
老鬼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擊桌面,沉默了五分鐘才開口:“是我讓王浩盯著趙凱,沒讓他殺人!
趙凱手裡的賬本藏著太多秘密,他要是交給警察,我們全完了。”
“賬本在哪裡?”秦江追問。
“我不知道!”
老鬼猛地拍桌,“王浩說趙凱把賬本藏起來了,威脅要舉報我們。
我只是讓王浩去勸勸他,沒想到那蠢貨居然動了殺心!”
秦江立刻部署行動:“阿強帶一組人去王浩的住處抓捕他。
老陳繼續追蹤王浩的資金流向,看看他近期和哪些人有接觸;我和沈翊去趙凱的住處搜查賬本。”
趙凱的住處整潔得過分,像是精心收拾過。
沈翊在書架後的暗格裡找到一個上鎖的鐵盒,老陳用技術手段開啟後,裡面沒有賬本,只有一封遺書和一張完整的合影。
“這張照片上的女人,是趙凱的前女友林玥。”
沈翊指著照片說道,“我們查到林玥三年前突然失蹤,而她失蹤前,正是‘宏圖貿易’的出納。”
秦江拿起遺書,上面的字跡顫抖:“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賬本藏在城郊公墓3排7號的墓碑下。
林玥的死不是意外,是老鬼他們乾的,我必須為她報仇……”
“不好!王浩可能也在找賬本!”
秦江立刻起身,“小張,聯絡公墓管理處,封鎖出入口;阿強,放棄抓捕王浩,立刻趕往城郊公墓!”
當秦江等人趕到公墓時,果然看到王浩正用鐵鍬挖著3排7號的墓碑。
“不許動!”
阿強大喝一聲,王浩嚇得鐵鍬掉在地上,轉身就跑。
沈翊眼疾手快,甩出隨身攜帶的手銬,精準地銬住了王浩的手腕。
“你們憑甚麼抓我?”王浩掙扎著喊道。
“趙凱是不是你殺的?賬本在哪裡?”秦江問道。
王浩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是老鬼逼我的!
他說如果我不殺了趙凱,就把我挪用贓款的事捅出去。
我找到趙凱後,他說賬本藏在公墓,還說要揭發我們所有人,我一時糊塗才殺了他……”
老陳在墓碑下挖出一個隨身碟,裡面正是團伙的核心賬本,詳細記錄了近五年的洗錢金額、交易物件,甚至還有林玥發現他們的犯罪證據後被滅口的真相。
根據賬本上的資訊,警方順藤摸瓜,又抓獲了15名團伙成員,其中包括當年殺害林玥的兇手。
案件告破後,老鬼得知所有同夥都已落網,徹底崩潰。
“我以為手裡握著錢和人脈,就能逍遙法外,沒想到最終還是栽了。”
秦江看著他落魄的模樣,沉聲道:“金錢買不來自由,更掩蓋不了罪惡。
你和你的同夥為了利益,草菅人命,遲早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夕陽西下,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裡,隊員們終於鬆了口氣。
阿強拿起水杯:“這案子真是一波三折,沒想到賬本背後還藏著這麼一段恩怨。”
“林玥的冤屈得以昭雪,趙凱的仇也報了,也算是圓滿了。”小張感慨道。
秦江望著窗外的晚霞,語氣堅定:“只要還有罪犯逍遙法外,我們就不能停下腳步。
接下來,要把涉案的贓款全部追回,還給受害群眾。守護正義,是我們永遠的職責。”
警笛聲在城市的黃昏中遠去,這場由金錢引發的罪惡,在情感的糾葛中層層展開,最終在法律的嚴懲下落下帷幕。
而秦江和他的隊員們知道,只要貪念不滅,罪惡就不會消失,他們守護這座城市的腳步,也永遠不會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