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熄滅時,刑偵支隊的技術科仍燈火通明。
老陳”盯著電腦螢幕上跳動的資金流向圖,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秦隊?柳如煙海外賬戶的資金經過七層空殼公司中轉,最終流向了一個名為‘宏圖貿易’的境外企業,背後股東資訊全是化名。”
秦江”接過小張遞來的咖啡,抿了一口提神:“林文軒作為白手套,不可能只靠靜心庵一條洗錢通道。
沈翊,你那邊有沒有發現其他關聯線索?”
沈翊”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檔案攤開:“我們複查了林文軒的公司賬目,發現他近三年有五筆‘慈善捐款。
流向了不同的偏遠寺廟,金額都在千萬以上,且收款賬戶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境外伺服器。”
更可疑的是,這些寺廟的住持都在半年內離奇失蹤。”
“失蹤?”
阿強”猛地坐直身體,“難道是被滅口了?”
“可能性極大。”
秦江”指尖點在檔案上,“這些寺廟位置偏僻,監管薄弱,正好成為洗錢的隱蔽通道。”
現在柳如煙、蘇蔓都被控制,我們得儘快突破她們的心理防線,找到幕後團伙的核心線索。”
再次提審蘇蔓時,她的囂張氣焰已消減大半。
秦江”將列印好的股權穿透報告放在她面前。
你名下公司的股份,有20%對應資產來自‘宏圖貿易’,而這家公司涉嫌走私、洗錢等多項罪名。你真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
蘇蔓”的臉色瞬間煞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我……我只是想要林文軒的補償,我不知道那些錢是髒的。”
“補償?”秦江很嚴厲的說道;我們已經掌握查到你犯罪的事實,要老老實實交待,如果掩蓋罪行,決不會放過你。
沈翊”語氣平靜卻極具穿透力,“我們查到你半年前就和‘宏圖貿易’的人有過接觸,甚至幫他們轉移過一批價值五百萬的奢侈品。
現在證據確鑿,你再隱瞞,只會罪加一等。”
蘇蔓”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淚水奪眶而出:“我說!
是一個叫‘老鬼’的人聯絡我,他說只要幫林文軒‘處理’一些資產,就給我股份分紅。”
我沒想到會牽扯到這麼多……他還說,那些失蹤的住持都是因為想脫離團伙,才被滅口的。”
“老鬼的真實身份是甚麼?”秦江追問。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見過一次面,他左手有一道疤痕,說話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
蘇蔓”哽咽著補充,“他最近會在城郊的廢棄碼頭和人接頭,交接一批‘貨’。”
秦江”立刻部署行動:“阿強帶一組人蹲守廢棄碼頭,注意隱蔽。
老陳”繼續追蹤資金流向,鎖定團伙其他賬戶;我和沈翊去提審柳如煙,確認老鬼的身份。”
柳如煙”在審訊室裡靜坐不語,聽到“老鬼”二字時,眼皮猛地一顫。”
秦江”將一張合成畫像推到她面前:“這個人你認識吧?
他就是你當年的同夥,也是現在洗錢團伙的骨幹。”
畫像上的男子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輪廓,柳如煙的嘴唇哆嗦著。”
“是他……當年林文軒拋棄我後,是他帶我進的團伙,教我利用寺廟洗錢。那些失蹤的住持,都是他下的手。”
“他現在在哪裡?”沈翊追問。
“他要在碼頭交接一批加密硬碟,裡面是團伙所有的洗錢記錄。”
柳如煙”抬起頭,眼底滿是悔恨,“我願意配合你們抓捕他,只求能從輕發落。”
深夜的城郊碼頭,海風呼嘯。阿強帶著隊員埋伏在集裝箱後,藉著月光觀察著動靜。
凌晨兩點,一輛黑色越野車緩緩駛來,車上下來三個男子,其中一人左手有道明顯疤痕,正是老鬼。
“行動!”秦江一聲令下,隊員們迅速圍了上去。
老鬼見狀,立刻掏出匕首想要反抗,卻被阿強一腳踹倒在地。另外兩名同夥試圖逃跑,也被早已埋伏好的隊員制服。
從老鬼身上搜出的加密硬碟裡,果然存有團伙的核心犯罪證據。
老陳” 連夜破解後,一個橫跨國內外的洗錢網路浮出水面。
該團伙以“慈善捐款”為幌子,利用偏遠寺廟、空殼公司作為通道,三年間洗錢金額高達數十億,涉及走私、詐騙等多項關聯犯罪。
隨著核心骨幹老鬼落網,各地警方同步開展抓捕行動,團伙上下游共計23名涉案人員全部歸案。
當最後一名嫌疑人被戴上手銬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裡,眾人臉上終於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阿強”伸了個懶腰:“這夥人藏得真深,還好我們順藤摸瓜,把整個網路都端了。”
“最該感謝的是證據鏈的完整。”老陳感慨道,“從銀行流水到股權穿透,再到證人證言,環環相扣,讓他們無從抵賴。”
秦江望著窗外初升的太陽,沉聲道“金錢與情感的糾葛,往往是罪惡的溫床。
但不管犯罪手段多隱蔽,只要我們堅守職責,就沒有破不了的案,沒有逃得過的罪。”
小張”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秦隊,檢察院已經對柳如煙、蘇蔓、老鬼等人提起公訴,涉案贓款也已凍結追回。”
秦江”點點頭,將檔案放在桌上:“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接下來,我們還要梳理案件細節,確保每個罪犯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警笛聲漸漸遠去,城市迎來了寧靜的清晨。
這場由情與財引發的命案,最終牽出了一個龐大的洗錢網路。
秦江”和他的隊員們知道,守護正義的道路從無止境,只要貪念尚存,他們就會一直堅守在打擊犯罪的第一線,讓每一份罪惡都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