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影迷醫院病房內,消毒水的氣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蓄勢待發的生氣。
陸市長已經能下地緩慢行走,正站在窗邊活動筋骨。
秦江的氣色也好了許多,雖然傷口還未痊癒,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已重新燃起了火焰,正聽著阿強的彙報。
“所以,陸市長,秦隊,根據我們這幾天的暗訪,線索雖然雜亂,但都隱隱指向了一個人。
”阿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他將一疊整理好的筆錄放在床頭櫃上。
“哦?是誰?”秦江轉過頭,眼中閃過精光。
“一個神秘的女人。”阿強沉聲道,是李志強沒領證的‘二婚小老婆’,把他迷得神魂顛倒的情人。”
一旁的沈翊適時補充,語氣帶著他一貫的冷靜分析:“這個女人不簡單。
幾年前是某企業公司的副董事長,手段狠辣,作風太亂,靠著一副好皮囊和伶牙俐齒,把李志強收拾得服服帖帖。
昨天去許家莊”又聽到張二嫂和李翠嬸私下說,許麗麗還給李志強生了個五歲的私生女。
外面的人都私下叫她‘狐狸精’。”
陸市長聞言,微微蹙眉:看來李志強志強貪汙受賄,背後少不了這個女人的攛掇和利益輸送。”
“何止是攛掇!
阿強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對受害者遭遇的憤慨。
我們走訪了鎮上好幾個知情人,包括幾位熱心腸的老大娘和一位曾被李志強打壓過的大叔。
他們說,李志強原本家庭還算和睦,就是被這個許麗麗插足,整天吹枕邊風,挑撥離間。
導致李志強回家動不動就對前妻拳腳相加,最後硬是逼得前妻起訴離了婚。
李志強在她身上揮霍了鉅額錢財,名下突然多出的兩個公司、幾套豪宅別墅還有那些豪車,估計都來歷不明。”
秦江冷哼一聲:“蛀蟲的溫床,床,往往就是從生活腐化開始的。
關於李志強暴力手段的證據呢?”
小李這時忍不住插話,年輕人臉上滿是蒐集到關鍵資訊的激動:“秦隊,我們打聽到了!
李志強進去之前,確實養著一批黑道上的混混,專門替他幹髒活。
一是威脅恐嚇那些拿了他好處的人閉嘴,二是……”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如果覺得誰不保險,就直接殺人滅口。”
病房內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老陳靠坐在牆邊的椅子上,用沒受傷的右手摸著下巴,沉吟道:“這就解釋得通了。
為甚麼之前調查阻力那麼大,很多可能知情的中下層幹部敢怒不敢言。
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家破人亡,誰敢輕易拿家人的性命冒險?”
“阿強點頭,繼續丟擲更勁爆的資訊:“
“而且,這個許麗麗本身也有家庭,她丈夫高林原本還是個鄉鎮幹部,他和高林也有一個女兒。
“據說有一次高林撞破了她和李志強的醜事,當場捉姦在床,氣得打了許麗麗。
李志強為了給情人出氣,氣,轉頭就派人把高林打成重傷,引發了腦溢血。
到現在人還糊里糊塗,生活不能自理,找一個男保姆在照顧高林的起居生活。
高林的弟弟高木和妹妹高雅對此事懷恨在心,只是目前隱忍不發,可能也是在找時機與證鋸。
”高林的老天媽看著兒子這樣嘴裡不停的罵著許麗麗是蛇的心腸。
給兒子戴綠帽子,別人打了自丈夫跟沒事人一樣。”
聽鄰居張姨說;許麗麗的女兒高妍妍在唸大學,更恨李志強和這個狐狸精媽,絕不會原諒他們汙辱了親爸爸。
她說這個陰影永遠也忘不了,會記恨她一輩子遠。
沈翊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
我們現在掌握的資訊顯示,李志強被捕後,最焦躁的不是他的直系親屬,反而是這個許麗麗。
她像熱鍋上的螞蟻上躥下跳,不惜重金請了好幾位高階律師,一心想要給李志強翻案。”
阿強冷笑:“她哪裡是心疼李志強受苦,她是怕拔出蘿蔔帶出泥,把自己也給摺進去!
我們有內部訊息來源,偷聽到她急不可耐地給各縣鄉鎮那些與李志強關係密切的‘小領導’?
許麗麗打電話施壓,勒令他們必須想辦法儘快把李志強弄出來。
“口氣強硬得很,說甚麼‘一分鐘也不想讓志強在裡頭受苦。”
還威脅那些官員,‘這事辦不好,大家全都得玩完,一個都跑不掉!
她還精明地表示自己不會直接出面,讓他們去操辦。”
秦江聽完,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陸市長:“市長,您看……”
陸市長走回床邊坐下,目光沉穩:“這個許麗麗,是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她連線著李志強的灰色資產、殘餘的黑惡勢力,以及盤踞在縣鄉鎮的保護傘網路。
動了她,很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阿強立刻領會了領導的意思:“陸市長,秦隊,您的意思是……先不動她,放長線釣大魚?”
“沒錯。”秦江讚許地看著阿強,“你現在思路很清晰。
趙虎趙龍刺殺我,表面上是黑道報復,但指令來源肯定更高。
從李志強這個情婦入手,順藤摸瓜,找出是誰在指使那些混混阻撓發款、甚至膽大包天到意圖行刺市長。
這比我們直接去觸碰周維民那幾個省裡的‘大佛’要穩妥得多,阻力也相對小一些。”
沈翊表示贊同:“我同意。許麗麗現在是驚弓之鳥,動作越多,露出的破綻也越多。
我們可以暗中加強對她的監控,同時針對她聯絡的那些縣鄉鎮幹部進行調查,雙管齊下。”
阿強感到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但更多的是找到了明確方向的振奮:“我明白了!
那我們接下來的重點,就是圍繞許麗麗和她的人際網路展開秘密調查。
先從那些收了李志強好處,又被他威脅不敢作聲的小幹部入手,撬開他們的嘴。”
陸市長最後拍板:“好!就按這個思路辦。
“阿強,你現在是實際上的前線指揮,要膽大心細。
秦江這邊恢復得不錯,很快就能正式歸隊參與決策。
你們記住,對付這種盤根錯節的勢力,要有耐心,更要講究策略。證據鏈一定要紮實!”
“是!保證完成任務!
”阿強、沈翊和小李、老陳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病房裡迴盪,充滿了力量。
離開病房後,阿強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老陳,你人脈廣,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接觸到那個被打成腦溢血的高林的家人。
“特別是高林他兄妹,老孃還有那個女兒,心裡肯定憋著一股火,可能是我們突破口。”
老陳用右手拍拍胸脯,牽動了左臂的傷,齜了齜牙卻沒喊疼:“包在我身上!
我有個遠房表親就在那個鎮子上,我讓他先去探探口風。”
小李摩拳擦掌:“阿隊,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直接去找許麗麗‘偶遇’一下?”
沈翊無奈地看了小李一眼:“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在查她?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她感覺‘安全’,讓她繼續活動。”
阿強笑了笑,眼中閃著光:“沈翊說得對。
我們先回隊裡,把現有線索再捋一遍,制定詳細的監視和調查方案。
讓這隻‘狐狸’再蹦躂幾天,看看她到底能把我們引向哪些‘大人物’。”
他握緊了拳頭,心裡默唸:秦隊,你放心養傷,這條線,我們一定給你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