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瑜的眼皮微微顫動,似乎有了一絲意識,但仍舊沒有完全清醒。
秦江見狀,心中焦急萬分。
他環顧四周,發現室內溫度似乎有些偏高,加上陸瑾瑜被下了藥,身體狀況極為不佳。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輕柔地蓋在了陸瑾瑜的身上,以免她走光。
“陸書記,您先別急,我想想辦法。”
秦江低聲說道,想要安撫一下陸瑾瑜的情緒。
然而,陸瑾瑜似乎陷入了某種迷離的狀態,她死死地抱住秦江,雙手如同火燙一般灼熱,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熱....好熱....”
陸瑾瑜的聲音斷斷續續,但秦江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明白,這是藥物在起作用,陸瑾瑜正在經歷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秦江心中一緊,他試圖掙脫陸瑾瑜的懷抱,但陸瑾瑜卻抱得越來越緊,彷彿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陸書記,您先鬆開我,我去給您找點冰塊降降溫。”
但陸瑾瑜卻彷彿聽不懂他的話一般,只是不斷地重複著:
“熱....我好熱啊....”
秦江無奈,只能先將陸瑾瑜輕輕地放在沙發上,然後迅速在房間內尋找可以降溫的物品。
然而,在這個豪華的總統套房裡,他並沒有找到冰塊或是其他可以迅速降溫的東西。
秦江心急如焚,在空蕩蕩的套房內四處搜尋無果後,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寬敞明亮的浴室上。
一個念頭迅速在他腦海中成形——用涼水來為陸瑾瑜降溫,或許是目前最可行的辦法。
他快步回到陸瑾瑜身邊,只見她蜷縮在沙發上,臉色潮紅,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秦江溫柔地將她攔腰抱起,陸瑾瑜在他懷中微微掙扎,呢喃聲更加急促:
“我好...難受....”
“陸書記,別怕,我這就幫您降溫。”
秦江輕聲安慰道
走進浴室後,秦江迅速調節好水溫,儘管他知道涼水可能過於刺激,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已無暇顧及太多。
他輕輕地將陸瑾瑜放入裝滿涼水的浴缸中,水花四濺,帶來一絲絲涼意。
陸瑾瑜剛觸碰到涼水,身體猛地一顫,隨即是一陣短暫的抗拒,但很快,那涼意似乎緩解了她體內的燥熱,她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眼神中的迷離逐漸消散。
“這是哪兒?”
陸瑾瑜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帶著一絲疑惑。
“陸書記,我們在北香閣酒店,我用涼水幫您降降溫,您先忍一忍,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秦江一邊解釋,一邊用手輕輕撥弄著水面,確保涼水能夠均勻覆蓋陸瑾瑜的身體。
陸瑾瑜在涼水的舒緩作用下,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眼皮沉重,最終陷入了沉睡。
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臉色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秦江見狀,心中稍安,輕手輕腳地將她從浴缸中抱起,用浴巾裹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他輕輕蓋上被子,確保陸瑾瑜不會著涼,隨後坐在床邊,守了她一整夜。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了陸瑾瑜的臉上。
她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環境以及坐在床邊、一臉疲憊卻仍保持著警惕的秦江。
“啊——!”
陸瑾瑜猛地坐起,尖叫聲在房間內迴盪,雙手本能地護在胸前,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
秦江見狀,趕緊起身想要解釋,但他的動作似乎更加劇了她的恐慌。
“陸書記,冷靜一下,聽我說,昨晚您被人下了迷藥,是我救了您,您不記得了嗎?”
然而,陸瑾瑜此刻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她只記得自己昨晚參加了一個宴會,然後.....然後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你胡說!我憑甚麼相信你?你這個流氓,快放開我!”
陸瑾瑜掙扎著想要掙脫秦江的束縛,但她的力氣在昨晚的藥物作用下尚未完全恢復,只能徒勞地掙扎。
她順手抄起床邊的菸灰缸,毫不猶豫地朝著秦江砸去。
秦江眼疾手快,一把將陸瑾瑜按倒在床上,同時用另一隻手擋住了飛來的菸灰缸。
“陸書記,您冷靜點!聽我說完。”
秦江把陸瑾瑜按在床上,一隻手捂住她的嘴,然後開始講述昨天的事發經過。
他詳細地描述了昨晚的宴會、陸瑾瑜的異常、以及他如何趕走了歹徒,直到最後,他提到自己守了陸瑾瑜一整夜,確保她的安全。
“等等....我想起來了。”
陸瑾瑜的眼神逐漸聚焦,她終於從記憶的迷霧中找到了線索,昨晚的片段如潮水般湧回,“是你...救了我?”
秦江緩緩鬆開手:
“是的,陸書記,情況緊急,如有冒犯之處,還請您原諒,但我保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的安全。”
陸瑾瑜坐起身,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她恨得牙癢癢,但更多的是對幕後之人的憤怒:
“這幫人,竟然敢對我下手!我一定要找出那個幕後黑手,讓他付出代價!”
陸瑾瑜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
“對,這件事必須徹查,不過陸書記,我想現在是不是應該先報警?”
秦江冷靜地分析道,他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等等,”陸瑾瑜制止了他,“直接報警可能會打草驚蛇,我要暗中收集證據,然後把他們一個一個揪出來!”
她思維迅速恢復到了平時的冷靜。
“你叫甚麼名字?”
陸瑾瑜抬起頭,看向秦江:
“我...我叫秦江,秦始皇的秦,江河湖海的江。”
“秦...江。”
陸瑾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是云溪縣縣委辦的?”
秦江點了點頭,應道:
“對,陸書記,我是縣委辦公室的副主任。”
“你怎麼會知道他們的陰謀,而且還恰好救了我?”
陸瑾瑜顯然並沒有完全相信秦江,這個問題,把秦江問的有些不知所措。
完蛋!該怎麼回答她?總不能說哥是穿越來的吧?
秦江腦袋裡的CPU都快被燒乾了,半天憋出一句:
“只...只是巧合而已,我恰好從門外路過,聽到裡面有聲音,所以才...”
“哦,這樣啊。”
陸瑾瑜沒有再繼續追問,她再次打量了秦江一眼,發現這小夥子長得五官端正、劍眉星目,倒不像是有歹心之人。
不過陸瑾瑜從小在官宦之家長大,接觸的人可謂是形形色色,所以她從來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片刻以後,陸瑾瑜淡淡的說道:
“這次的事,多謝你了,現在麻煩你在門口守著,我先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