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楚寒,已是使出了全力,混沌洞天轟然運轉,無盡的混沌氣流奔湧而出,灌注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巨靈皇朝的不傳之秘也再度催動!
太古洪荒的蠻橫氣息自楚寒身上轟然爆發,與混沌法則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
這一拳,比之前更加兇猛!更加勢不可擋!
而那中年人,此刻已避無可避!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拳,在自己瞳孔中不斷放大——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虛空裂隙之中轟然炸開!
周遭的虛空,都在這一拳之下劇烈震顫,層層崩塌,彷彿連天地都要被這一拳轟碎!
然而——
當暴烈的餘波緩緩散去,呈現在楚寒眼前的一幕,卻是讓他臉色驟變。
他的拳頭,被人穩穩握在手裡。
那隻手掌寬大厚實,五指如鐵鉗般緊緊箍住楚寒的拳頭,紋絲不動。
而那隻手的主人,身形穩如磐石,屹立在原地。
楚寒瞳孔微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這一拳,已是傾盡全力,尋常半聖強者捱上這一拳,絕不可能毫髮無損。
可眼前此人……
竟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接下了?
甚至,連身形都未曾晃動半分!
餘波散去,那隱藏在虛空之中的人影,總算是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個陌生的中年人。
他身著一襲藏青色的寬大長袍,衣袂飄飄,氣質儒雅,面目威嚴,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隨性與散漫。
此刻,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楚寒,眼底看不出喜怒。
“小子。”
他忽然笑了:“任憑你玩弄多少伎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都是徒勞無用之功。”
楚寒眸光微沉。
他心中清楚,方才自己之所以能悄無聲息地摸到對方身後,正是暗中動用了虛空渡界陣圖的力量。
這可是仙器級別的空間挪移至寶,能讓他瞬息間跨越虛空,出現在裂隙之中,接近中年人身後,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沒想到,竟然沒有半點效果。
“是麼?”
楚寒猛地將拳頭從對方掌中抽出,冷聲道:“那就再來!”
話音未落,楚寒的身形再度暴起!
他將肉身力量催動到了極致,一拳接一拳,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向那中年人!
拳風呼嘯,氣勁激盪!
每一拳,都攜帶著混沌法則的浩瀚偉力,以及巨靈神力的蠻橫霸道!
楚寒的攻勢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彷彿要將畢生所學盡數傾瀉而出!
可那中年人,卻仍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他臉上笑吟吟的,單手負於身後,僅憑一隻手掌,便如閒庭信步般,將楚寒的所有攻勢盡數擋下。
楚寒越打越心驚。
整整數百回合的交鋒,他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可對方卻始終遊刃有餘,甚至連呼吸都未曾紊亂半分。
這就是半聖高階的實力麼?
“好了,該輪到我了。”
“想來只需一掌,你便該倒下了。”
中年人笑吟吟地開口,忽然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隨意,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半聖境界的磅礴靈力,自他掌心奔湧而出,化作一片無窮無盡的汪洋大海,朝著楚寒狠狠拍擊而來!
那力量源源不盡,滔滔不絕,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淹沒!
楚寒瞳孔驟縮。
這種感覺……
就像是一葉扁舟,面對著翻湧的驚濤駭浪。
渺小,無力,隨時都會被吞噬。
可楚寒向來不是願意袖手認栽的人。
他眼神堅毅,心念一動,赤練劍自儲物戒中呼嘯而出,落入掌心!
嗡——
劍鳴驚天!
赤練劍上,璀璨的劍芒沖天而起,攜帶著凌厲無匹的劍意,朝著那片靈力汪洋狠狠斬下!
一劍斬出,天地變色!
可下一刻。
咻!
一道金芒驟然閃過,快得難以想象。
捆仙繩如同一條靈蛇,從側面激射而來,纏繞在赤練劍的劍身之上!
繩索收緊,道紋流轉,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劍身。
楚寒臉色一變,想要握住劍柄,卻感覺有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在拉扯著赤練劍。
“給我回來!”
他低喝一聲,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握住劍柄。
可捆仙繩的力量實在太強了。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仙器!
而赤練劍,不過是一柄半仙器。
在仙器的壓制之下,赤練劍的力量被死死剋制,根本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勢。
“鬆手吧。”
中年人輕笑一聲,手腕一抖。
捆仙繩猛地一拽,楚寒只覺虎口一麻,赤練劍便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了中年人手中。
中年人翻看著手中的赤練劍,輕輕搖了搖頭。
“半仙器?”
他抬起目光,看向楚寒,笑道:
“都說了,我這捆仙繩乃是真正的仙器。”
“你在想甚麼呢?”
“拿一把半仙器跟我打?”
楚寒沒有回話。
這一次,他沒有再貿然動手。
而是停留在原地,默默運轉功法,平復著體內翻湧的氣血與靈力。
不得不說……
眼前此人,確實是他此生遇見過的最強者。
他從未試過如現在這般深感無力。
不論如何進攻,對方卻總能輕易招架下來,他所有的努力,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都只是徒勞。
楚寒沉默著,心中思緒翻湧。
他在天穹道臺之上修煉一年,實力突飛猛進,從通天境九重連破五境,踏入了造化境五重。
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不由暗自苦笑。
沒想到才剛來到天穹帝朝,便被這般來了個下馬威。
這一下,頓時是把他那旺盛的心氣又打壓了下去。
“怎麼不動手了?”
中年人看著楚寒,挑了挑眉。
“不會吧?這麼快就要認輸了?”
他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楚寒,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感覺。
楚寒深吸了一口氣。
他心中清楚,除非動用太初神劍,否則。他不可能傷到此人。
而一旦動用太初神劍……
他必須考慮清楚後果。
這裡可是天穹帝朝的地盤,帝朝之中蟄伏著多少聖境老怪物,誰也不知道。
太初神劍的氣息一旦洩露,後果必然會更加危險。
可若不動用神劍……
他便只能被困在此處,任人宰割。
楚寒眸光閃爍,心中不斷權衡著利弊。
若實在迫不得已,便只能借用太初神劍的力量爭取脫身,然後帶著大洪一行人,就此離去了。
就在楚寒這般思索的時候——
一道聲音忽然自一旁傳來,打破了凝重的氛圍。
“咳咳……”
“那個……顧大人,你應該玩夠了吧?”
“這一戰若是再打下去,徹底撕破了臉皮,之後可就不好收場了啊……”
楚寒微微一怔,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虛空之中,一道身影正站立在那裡。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面容俊朗,氣度不凡。
正是一年前曾與楚寒交手的那位帝朝天驕!
“是這傢伙?”
“他怎麼會在這裡?”
楚寒眉頭微皺。
那中年人聽到一旁那青年的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有些不悅地撇了撇嘴。
“沈浪,你小子話怎麼這麼多?”
“我這才剛玩到興頭上呢。”
沈浪苦笑一聲,抱拳道:“顧大人,屬下也是為您考慮。”
“您再這麼打下去,萬一真把楚寒惹急了,那還怎麼拉攏人家……”
聽到這話,中年人不禁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楚寒,終於是鬆開了手中的赤練劍。
咻!
赤練劍化作一道流光,被中年人隨手拋回,穩穩落在楚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