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聽完劉三所說,楚寒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拱了拱手,便要告辭。
“閣下且慢。”
劉三卻叫住了他,臉上堆著好奇的笑容。
“在下多嘴問一句,閣下怎麼對天策皇朝的事這麼關心?”
他搓了搓手,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一百塊極品靈石,就為了打聽天策皇朝的情況?
這出手也未免太闊綽了些。
在劉三看來,眼前這位年輕人,多半是有甚麼謀劃。
說不定,是想跟天策皇朝做筆買賣,也購買一些九尾天狐一族的血脈?
若是那樣,自己倒是可以再推銷一番便宜的渠道,再多賺幾塊靈石。
楚寒看了他一眼。
“沒甚麼。”
“只是突然有些想殺人而已。”
他淡淡說道。
劉三一怔。
“想殺人?殺誰?”
楚寒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身便離開。
劉三站在原地,望著楚寒遠去的背影,半晌才回過神來。
“這小子,還挺能裝。”
“居然說想殺人……”
“該不會是想殺天策皇朝的人吧?”
說到這裡,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這肯定不可能。
誰敢殺天策皇朝的人?
那不是找死嗎?
況且,這小子有沒有那能耐,都還不一定呢。
劉三掂了掂手中的靈石袋子,眉開眼笑地離開了。
管那小子想殺誰呢。
靈石到手,才是真的。
……
另一邊,楚寒已是來到了城門之前。
在這裡,他被城門的兩個守衛攔住了。
雖然只是守門的兵卒,但這兩人的修為,卻都達到了神威境巔峰。
楚寒心中不由暗暗感慨。
神威境巔峰,放在大洪王朝,那已經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了。
可在天穹帝朝,卻只能守門。
這等底蘊,確實恐怖。
“所有外來者,都要登記了身份,才能進去。”
“你且在這裡等一下吧。”
只見那左側的守衛看了楚寒一眼,沉聲說道。
“我沒空在這等。”
楚寒淡淡地說了句。
他現在心裡正想著九尾天狐一族的事,對那些天策皇朝的人,更是湧動著難以壓制的殺意。
實在沒有心情在這裡跟兩個守門的兵卒糾纏。
聽到這話,那兩個守衛的神色頓時嚴肅了起來。
“怎麼?你還想違反規矩不成?”
“小子,你可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嗎?”
兩人眸光凌厲,死死地盯著楚寒。
然而,楚寒卻是面不改色,他抬起頭,看了那個說話的守衛一眼。
那守衛對上楚寒的目光,忽然覺得神智一陣恍惚。
眼前的世界彷彿變得模糊起來,腦海中一片空白。
等他再一定神,眼前已經是空空如也。
哪裡還有甚麼人?
“嗯?”
那守衛皺起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摸了摸後腦勺,一臉困惑。
“怎麼了?”
旁邊的守衛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問道。
“沒甚麼……”
那守衛搖了搖頭,總覺得好像忘了甚麼事。
他想了片刻,忍不住問道:
“剛剛這裡……是不是來了個人?”
旁邊的守衛一怔,左右看了看,也是一臉迷惑。
“哪有人?”
“你不會是站太久,打瞌睡了吧?”
“開甚麼玩笑?”那守衛頓時不樂意了。“我好歹也是神威境武者,這大白天的,能打甚麼瞌睡?”
“那你倒是說說,哪有人?”
“我……我明明好像有這個印象啊……”
兩人爭執起來,各執一詞。
殊不知,楚寒早已當著他們的面,施施然走進了城中。
他只是略微施展了一下神魂念術,便讓兩個守衛陷入了短暫的恍惚,順帶著還抹去了他們片刻的記憶。
進城之後,楚寒先是留意了一下天策皇朝那些人落腳的方向。
那支隊伍浩浩蕩蕩,目標極大,不難追蹤。
記住了那個方位後,楚寒便收回了目光。
眼下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雖然願意救人,但也不會魯莽行事。
還是先找到洪帝他們,拿到參加道會的令牌再說。
洪帝等人若是沒有還沒離開,那在此地逗留也有些時日了,或許還能向他們打聽一下此地的情況。
楚寒隨意找了處酒館,推門走了進去。
這處酒館看起來不是很大,但所幸位置優越,因而生意相當不錯。
大廳裡坐滿了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推杯換盞,高談闊論。
楚寒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一壺酒,自斟自飲。
他的耳朵,卻始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在這種地方,訊息最為靈通。
那些酒過三巡的武者,嘴上最是沒有把門的。
甚麼能說的,不能說的,幾杯酒下肚,就全都倒了出來。
楚寒聽了一會兒,大多是一些無聊的吹噓和八卦。
甚麼某某皇朝的天驕突破到了通天境八重,甚麼某某王朝的種子選手被人當街羞辱……
直到——
“你們聽說了嗎?”
一個粗獷的聲音忽然響起。
“前兩天,那些從下等王朝來的人,據說招惹到了烈陽皇朝,當街被打死了一個!”
楚寒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
下等王朝?
他心底頓時一沉。
據他所知,此番參加道會的,只有洪帝這一行人,來自下等王朝。
也就是說,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洪帝一行人出了事?
“下等王朝?哪個下等王朝?”
“這次道會,還有下等王朝能參加?”
有人問道。
“當時我聽說這事,也覺得疑惑,道會這等盛事,都多少年沒有下等王朝的人參與了,這次也不知怎的,居然給他們混進來了。”
“可惜啊,自身來歷普通就算了,到了這地方,卻還不懂得藏著尾巴做人,這不,道會還沒參加,就鬧出了人命。”
“哈哈哈哈,下等王朝也敢來競爭?這些傢伙這麼弱小,鬧出人命也很正常吧。”
“不對啊,可我怎麼聽說,是烈陽皇朝的人先鬧的事?”
“先鬧事又如何?這本來就不是下等王朝該來的地方,被招惹了,憋著就是,沒那能力,就別想著報復回去!”
“說的也是……”
“……”
眾人討論得正熱切。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卻是突兀地插了進來。
“你可記得,那個下等王朝,叫甚麼名字?”
“嗯?”眾人循聲看去,卻是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眉目俊朗的年輕人。
他一身青色長衫,面如冠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來人畜無害。
正是楚寒。
“小子,你誰啊?我們認識你嗎?”
其中一個壯漢皺著眉頭開口,聲音很是粗獷。
楚寒也不惱,抱拳一笑。
“在下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方才聽幾位兄臺談吐不凡,想必是在這城中混跡多年的老江湖了。”
“江湖很大,能在此處相遇,便是有緣。”
“在下想與幾位交個朋友,不知幾位可否賞臉?”
“今日這一桌,在下請了。”
話音落下,幾個人的神色頓時緩和了幾分。
“哈哈哈,小兄弟倒是會說話。”
另一箇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拍了拍身旁的凳子。
“坐坐坐,既然小兄弟這麼客氣,那我們也不好拒人於千里之外。”
壯漢雖然還是一臉狐疑,但見同伴都發了話,也就沒再說甚麼。
楚寒順勢坐下,喚來小二,又添了幾壺好酒。
酒菜上桌,氣氛便熱絡了起來。
楚寒端起酒杯,與幾人碰了一杯,這才狀若隨意地問道:
“方才我聽幾位說起甚麼下等王朝……”
“怎麼,小兄弟對這事感興趣?”
壯漢挑了挑眉。
“只是有些好奇。”
“下等王朝來參加道會,本就是稀罕事。”
“我這不也是頭一回來參加道會,多瞭解些情況,也好心裡有數。”
楚寒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