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他們……就這麼死了?!”
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長老們,就這樣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死狀悽慘。
宋沅芷倒吸了一口涼氣,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
說殺就殺。
絲毫不拖泥帶水。
連大長老宋淵,造化境二重的強者,在他面前都如同土雞瓦狗一般,一掌斃命。
這等手段,簡直令人膽寒。
柳蓉站在一旁,也是心神劇震。
她雖然也知道楚寒的實力深不可測。
可親眼看著他以通天境四重的修為,碾壓造化境二重的宋淵,那種衝擊,依然讓她久久無法平靜。
而且,她見過不少強者,也見過不少殺伐果斷的人物。
可像楚寒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一個宋青雲招惹了他,他就要把宋青雲這一脈連根拔起。
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這何等霸道?何等狂妄?
可偏偏,他有這個的資本。
柳蓉心中五味雜陳,既慶幸自己沒有與楚寒為敵,又為自己在礦脈中的選擇感到深深的懊悔。
福伯站在一旁,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一個年輕人,單槍匹馬殺到宋家府邸,當著宋家大長老和眾長老的面,把宋青雲一脈的強者全部殺光。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大晟皇朝恐怕都要震動!
而就在眾人心神震撼之際,楚寒卻是看著滿地的屍首,心中忽然一動。
說起來,混沌熔爐這個天賦能力剛剛覺醒,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熟悉。
眼下倒是正好可以用來練練手。
畢竟,這些人生前皆是通天境、造化境的強者,體內蘊含的能量極為龐大。
若是直接棄之不管,未免有些浪費。
而混沌熔爐,恰好可以吞噬煉化一切力量。
不如趁此機會,試試這混沌熔爐到底有多大的威能。
心念至此,楚寒沉入心神,開始催動體內那座剛剛甦醒的混沌熔爐。
霎時間——
宋沅芷和柳蓉等人只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楚寒身上擴散開來,不由後退了幾步,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心悸之感。
那股力量,太過霸道。
霸道到彷彿要吞噬天地間的一切。
緊接著,她們便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只見地上那些屍體,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與此同時,一尊虛幻的熔爐虛影,自楚寒周身浮現而出。
那熔爐通體呈混沌之色,灰濛濛的氣流環繞其上,看不真切,卻又散發著可怖的威壓。
爐身上隱隱有古老的紋路在流轉,爐口大開,如同一頭甦醒的太古兇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那爐口之中爆發而出,籠罩了整片戰場。
霎時間,地上的屍體一具接一具地漂浮而起,朝著那尊混沌熔爐飛去。
不到兩三個呼吸的功夫,滿地的屍骸便全部被投入熔爐之中,煉化得一乾二淨。
連一滴血跡,一縷氣息,都沒有留下。
而在吞噬了所有屍體之後,那熔爐便連同那灰濛濛的氣流一同消散,重新沒入楚寒體內。
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們不知道楚寒做了甚麼,但那股從楚寒體內散發出來的吞噬之力,讓她們本能地感到恐懼。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彷彿在那股力量面前,她們也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養料,隨時都會被吞噬殆盡。
而此刻,楚寒卻是無暇顧及她們的感受。
因為,隨著那些屍骸被混沌熔爐煉化,一股股精純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靈力駁雜不一,縈繞著截然不同的法則波動。
可在混沌熔爐的煉化之下,所有的駁雜都被剔除,只剩下最純粹的靈力,融入楚寒的經脈之中。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吞噬天材地寶一般。
“好霸道的混沌熔爐……”
楚寒心中暗暗驚歎。
這還只是吞噬煉化了幾具屍體而已,他體內的靈力,居然就有了不小的增長。
有混沌熔爐傍身,楚寒日後的修煉速度,怕是得比以前提升不少!
然而,正當楚寒準備收功之時,他的神色忽然一變。
除了靈力之外,竟然有一股股雜亂的資訊,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些資訊駁雜紛亂,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那是……那些長老們生前的記憶?!
楚寒心中猛地一震。
混沌熔爐吞噬煉化屍體,竟然還能獲取死者生前的記憶?
“這能力……未免也太逆天了。”
楚寒深吸一口氣,被這一發現震撼到了。
這可比搜魂秘術方便多了。
搜魂秘術只能對生者使用,而且每次使用,也只能針對個體。
可混沌熔爐,一次能吸收一大堆!
而且,連死者都不放過!
“不過,這能力應該也有其限制。”
楚寒很快冷靜下來,心中暗自思忖。
“這些記憶碎片太過雜亂,而且只是死者生前記憶的一部分,並非全部。”
“想要從中提取有用的資訊,恐怕需要耗費不少心神去梳理。”
“而且,越是強大的武者,其神魂越是強大,記憶也越是龐雜,想要完全獲取他們的記憶,恐怕沒那麼容易。”
即便如此,混沌熔爐的這個能力,依然堪稱逆天。
要知道,尋常武者想要獲取他人的記憶,要麼修煉極為罕見的神魂秘術,要麼藉助某些特殊的寶物。
而且,那些手段往往伴隨著極大的風險,稍有不慎便會傷及自身。
可混沌熔爐,卻是直接將死者的記憶煉化出來,融入楚寒的腦海。
雖然雜亂,卻沒有任何副作用。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遠超絕大多數搜魂秘術了。
楚寒心中暗暗記下這個能力,打算日後慢慢研究。
至於眼下……
他回過神來,看向宋沅芷等人。
“諸位,後會有期。”
說罷,他轉身便要走。
“楚大師,請留步!”
宋沅芷連忙叫住了他。
楚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宋沅芷深吸一口氣,對著楚寒深深鞠了一躬。
“楚大師,無論如何,今日都多虧了你出手相助。”
“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恐怕……”
楚寒搖了搖頭,神色淡然。
“不必謝我。”
“我出手,只是為了除去後患而已。”
“至於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經過此事之後,你父親這一脈,倒是可以重新掌握宋家大權了。”
宋沅芷點了點頭,神色卻有些黯淡。
她輕聲說道:
“楚大師說得是。”
“只是……我們此番潛入礦脈的事情,畢竟已經敗露。”
“晟皇府那邊,恐怕隨時都會派人來問責。”
“我思來想去,還是得親自去晟皇府一趟,向皇府請罪才行……”
“我父親現在這副模樣,可承受不起皇府的責難。”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顯然心中也是十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