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那是晟皇府的小皇子啊?”
“那你還不趕緊躲遠點,居然還敢跟他理論?”
“你是不是不要命啦?”
“你可知,你再多廢話兩句,你已經人頭落地了?”
少女白了楚寒一眼。
她的語氣雖然帶著責怪,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奈。
楚寒聞言,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事實上,不要命的,可未必是他。
真要動起手來,他可不懼這甚麼晟皇府小皇子。
不過對此,楚寒倒也沒有辯解甚麼。
畢竟這姑娘也是好心。
“你大概是剛從那些偏遠小國傳送過來的吧?”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不知道咱們大晟皇朝的規矩,也不知道那位小皇子的脾氣。”
見楚寒不語,少女以為楚寒是被自己的話語嚇到了,於是放緩了語氣,又說道。
楚寒沒有否認:“不錯,我初來乍到,對這大晟皇朝的事情,確實所知甚少。”
那少女頓時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也罷,那我便告訴你吧。”
“那位車輦裡的主兒,的確是我大晟皇朝晟皇府的小皇子,姓晟,單名一個‘琰’字。”
“晟琰?”
楚寒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
見楚寒直呼其名,一旁的少女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緊張兮兮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邊,才鬆了口氣。
“你可千萬別直呼其名!”
“在這大晟皇朝的地界上,敢直呼小皇子名諱的人,可沒有幾個。”
“若是被晟皇府的人聽了去,那可是要惹大禍的!”
楚寒看著少女那緊張兮兮的模樣,心中覺得有些好笑:“這小皇子,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當然。”少女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可是咱們大晟皇朝數千年來,天賦最為強大的武道奇才。”
“據說他三歲便能引氣入體,五歲便凝聚了靈海,十歲踏入宗師境,十四歲便已經是氣府境的強者了。”
“如今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身修為,早已是深不可測,便是放眼整個大晟皇朝,除了一些不出世的妖怪之外,怕是沒甚麼人能壓得住他。”
“晟皇府上下,對他可是捧在掌心般看護,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在這大晟皇朝的地界上,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便是當今陛下,對這個小兒子,也是寵溺得緊,從不捨得說半個不字。”
楚寒聽著這些話,心中微微一動。
數千年來資質最強的武道奇才?
十四歲便已是氣府境了?
不得不說,這個修行速度,倒確實是有些誇張。
要知道,在楚寒進入大洪中州之前,大洪年輕一輩中實力最強大的,莫過於大皇子洪天擎了。
他如今已是三十五歲的年紀,也不過是半步神威境的修為,尚未真正跨入神威境的門檻。
哪怕是如此實力,也已經被稱為大洪第一天驕,數百年難得一遇,被整個大洪寄予厚望,視為未來撐起王朝棟樑的不二人選。
可眼前這位晟皇府的小皇子呢?
十四歲便踏入了氣府境?
楚寒不由暗暗咂舌。
這種變態一般的修煉速度,大洪王朝立國這麼多年,別說見了,便是聽都沒聽說過。
若把這位小皇子放到大洪王朝去,那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一般的絕世妖孽了。
那些被大洪上下交口稱讚的所謂天驕,與他比起來,簡直就如螢火之於皓月,不值一提。
“果然……”
楚寒心中感嘆。
“這天下之大,能人輩出,若不離開大洪的地界,倒真是容易坐井觀天了。”
這還只是一個上等皇朝而已,便能見到這般人物。
若是到了那天穹帝朝,又該是怎樣一番光景?
那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天驕們,又該是何等的驚才絕豔?
想到這裡,楚寒心中非但沒有半點畏懼,反而隱隱生出幾分期待來。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被旁人光芒所掩蓋的人。
天賦再高又如何?
修煉一途,天賦固然重要,可機緣、心性、毅力,哪一樣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從來可不止是上天眷顧。
小皇子能十四歲踏足氣府境,確實了得。
可他楚寒,從一介丹田破損、無法修煉的廢人走到今天,也不過用了短短一兩年時間而已。
論修煉速度,他未必比任何人差。
“喂!”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的!”
見楚寒默默不語,似乎不知在想些甚麼,那少女頓時有些氣惱。
自己難得好心,怎麼卻救了這麼個呆子?
費半天口舌了,這人卻好像還是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樣。
這讓少女不免感到鬱悶。
聞言,楚寒這才回過神來,只是那神色依舊沒有甚麼變化。
“聽你這麼說,這小皇子還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他隨口敷衍道。
但少女明顯沒聽出楚寒話裡的敷衍之意,一臉認真地說道:“是啊,但凡得知他的事蹟,誰不會被嚇到呢?”
“不過……”
“要說他是個多麼了不得的人物……那也不見得。”
她話鋒忽然一轉,那清秀的小臉上,神色出現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方才說起晟琰那驚人的武道天賦時,她眼中還有幾分敬畏之色。
可此刻,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浮上了一絲厭惡。
就連聲音,也比之前多了幾分冷意。
“那傢伙性情古怪,視人命如草芥,殘暴得很!”
“空有一身天賦,卻也只是個喜歡欺凌弱小的人罷了。”
聞言,楚寒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這少女,跟那位晟皇府的小皇子,莫非是舊識?
而且看這樣子,恐怕還不是甚麼愉快的舊識。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直接問出口。
兩人素不相識,他一個外人,去打聽人家的私事,未免有些不識趣了。
更別說,這還明顯是些不怎麼愉快的往事。
倒是那少女,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反應有些過激。
她抿了抿唇,那張清秀的小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反正……你離那傢伙遠點就是了。”
她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
“他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可實際上……很不好惹。”
“多謝姑娘提醒,我會注意的。”楚寒淡淡地說道。
看這少女說得這般煞有介事,看來那位晟皇府的小皇子,確實不是甚麼善茬。
不過,這倒也跟他沒甚麼關係。
他又不是要在這大晟皇朝長住,不過是路過罷了。
等虛空渡界陣圖恢復了力量,他便會離開此地,繼續趕路。
他眼下最關心的,還是另一件事。
想到這裡,楚寒開口道:“這位姑娘。”
“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少女這時候也從方才的情緒中緩過來了,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說道:
“你問吧,我若是知道,便告訴你。”
楚寒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直接問道:
“你可知道,這附近有沒有甚麼地方,能買到和虛空法則有關的靈物?”
“和虛空法則有關的靈物?”
少女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楚寒會問這個。
“你要那種東西做甚麼?”
但話一出口,她便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了。
楚寒也沒有隱瞞,坦然說道:
“我有一件空間類的寶物,需要以太虛元石之類的靈物來補充力量。”
“不知這大晟皇朝的地界上,可有售賣此類靈物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