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放心。”
“蒼梧既已歸順大洪,便是我大洪的盟友。”
“盟友有難,晚輩自不會坐視不管。”
楚寒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老者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
“有楚供奉這句話,老朽便放心了。”
“那陣圖,便交由楚供奉了。”
“只盼楚供奉,能善用此寶,莫要辱沒了它的威名。”
楚寒鄭重地點了點頭。
“前輩放心,晚輩定不負所托。”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楚寒這才告辭離去。
出了蒼梧皇城,楚寒長出一口氣。
他本以為,這件事會頗費一番周折,卻沒想到,那位老祖竟這般通情達理。
雖然這其中的原因,恐怕大部分是礙於他實力強大,但那位老祖,心裡多半也同樣看得通透。
陣圖既然已經認主,強行索要,只會將他得罪。
倒不如順水推舟,賣楚寒一個人情。
畢竟,一個被煉化的仙器,和一個欠了人情的絕世強者……
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楚寒看向遠處的天穹,眼神有些悠遠。
如今,陣圖之事已經解決。
接下來。
便是那王朝爭鋒道會了。
當然,由於虛空渡界陣圖的能力,楚寒尚未研究透徹。
他今天晚上還要好好琢磨一番。
離開的時間,便只好暫定為明天。
剛好,他也能趁此機會,最後再陪伴一下族人。
……
很快,楚寒便回到了楚家府邸,將自己要遠赴天穹帝朝的事情如實相告。
眾人得知此事後,也是一陣驚歎。
本以為楚寒恐怕要錯過這次參加道會的機會了,沒想到,他竟另闢蹊徑,找到了別的辦法。
“主人,你……你說的是真的?!”
“你真的有辦法趕去天穹帝朝?”
玄岄聽聞此事之後,表現得很是激動。
這些日子以來,儘管楚寒表現得若無其事,但他心裡卻難免有些自責。
在他看來,楚寒之所以會錯過和洪帝一同離開的時機,全都是因為他。
若不是楚寒為了救他,留了下來,又怎會耽誤了行程?
如今,得知楚寒還有其他辦法趕赴天穹帝朝,他心中的那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不錯。”
“此番外出,我機緣巧合之下,煉化了一件空間至寶。”
“有它在手,穿梭虛空,跨越界域,不在話下。”
楚寒笑著說道。
“那……那可太好了……”
“我就知道,主人肯定有辦法的!”
玄岄長出了一口氣。
一旁的楚山河,得知兒子馬上要遠行,心裡倒也不像往常那般擔憂了。
經過此前種種,他早已確信,他的所有擔心都是多餘的。
只要楚家能不拖累楚寒前進的腳步,那就已經是萬幸了。
“寒兒。”
“你如今的決定,可不是我等可以動搖的了。”
“放手去做便是。”
“為父……永遠支援你。”
短短几句話,卻重若千鈞。
“父親放心,孩兒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楚寒說道。
楚山河擺了擺手,那張剛毅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行了行了,一家人不必這般客套。”
“你要去那天穹帝朝,路途遙遠,可還有甚麼需要準備的?”
楚寒搖了搖頭。
“其他倒是不缺,只是那空間至寶,我尚未研究透徹。”
“今晚我打算尋一處靜室,好好琢磨一番。”
“待明日一切準備妥當,再動身也不遲。”
楚山河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不急。”
“今晚,咱們父子好好喝一杯。”
他看向一旁的楚家大長老楚嶽,又看向玄岄,以及那些圍攏過來的楚家子弟們,朗聲笑道:
“今夜不醉不歸!”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歡呼。
……
這一夜,眾人喝得盡興。
直到月上中天,才漸漸散去。
楚寒獨自來到後院,尋了一處僻靜的靜室,盤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酒意驅散,心神漸漸沉靜下來。
然後——
他抬起手,心念一動。
那張虛空渡界陣圖,便自他掌心浮現而出。
楚寒看著這張陣圖,目光變得專注起來。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陣圖之中,開始細細琢磨。
“這陣圖……到底能將我送到多遠的地方?”
楚寒心中思忖。
他透過心神之間的聯絡,去感知陣圖的能力。
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以他目前的修為,催動這張陣圖,足以將他送到千百萬裡之外的地方。
甚至更遠。
但,他也隨之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
他沒有座標!
陣圖可以穿梭虛空,跨越界域,但它需要一個明確的定位。
沒有定位,他便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虛空之中亂撞。
運氣好,或許能撞到天穹帝朝。
運氣不好……
誰知道會落到甚麼地方?
“這可有些麻煩了。”
楚寒皺起眉頭。
他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金雁皇朝、大乾王朝這些地方。
至於天穹帝朝……
他連它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更遑論具體的虛空座標了。
“對了。”
楚寒忽然想到甚麼,眼睛微微一亮。
洪帝他們,是透過傳送大陣前往天穹帝朝的。
那些傳送大陣,既然能夠精準地將人傳送到天穹帝朝,那便說明——
大陣之中,必然有天穹帝朝的虛空座標!
若是能找到那些座標……
那他就可以藉助陣圖的力量,直接穿梭到天穹帝朝!
“這個辦法,倒是可行。”
楚寒心中暗暗點頭。
而就在他思索座標問題的時候,陣圖內部,忽然傳來了一陣異動。
楚寒眉頭一皺。
這一感應,他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只見那片秘境深處——
那幾個孩童模樣的強大魔胎,竟開始躁動了起來!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般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而是瘋狂地掙扎著,朝著秘境之外衝去!
只見它們周身黑氣翻湧,迸發出無比恐怖的實力,隨意一抬手,便撕裂了身前的虛空!
那虛空,在它的力量面前,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楚寒心中一驚,以為陣圖要壓制不住這些強大的魔胎了。
可緊接著,他便發現。
那些魔胎,似乎始終無法真正衝出秘境的範圍。
隨著虛空被撕裂,又會有一片新的虛空,出現在它們面前!
那些虛空屏障,彷彿沒有盡頭一般,一層又一層,將它死死困在其中!
任憑它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陣圖對於空間法則的領悟,似乎已經恐怖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程度。
它佈下的虛空牢籠,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除非魔胎對於虛空法則的領悟能勝過虛空渡界陣圖,否則,任憑它們使出渾身解數,也別想脫困。
而在這個過程中,楚寒也發現了,那些魔胎身上的黑氣,正在逐漸消散。
“原來如此……”
楚寒恍然大悟。
那些魔胎之所以會突然躁動,不是因為別的。
而是因為它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它們那源自天外邪魔的不死不滅之軀,在這陣圖的力量面前,竟然真的在一點一點地被磨滅!
“這陣圖……還真能把它們煉化?”
楚寒心中感到震驚不已。
他原本以為,這陣圖雖然能吞噬空間碎片,但要想煉化那些號稱不死不滅的魔胎,恐怕不太現實。
卻沒想到,它竟然真的能做到!
雖然速度很慢,但只要能磨滅,那就總有徹底消滅它們的一天。
而就在楚寒震驚之際。
忽然,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自陣圖之中,順著那道心神聯絡,緩緩湧入他的體內。
那力量,極為微弱。
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
但當它湧入楚寒體內的瞬間——
楚寒的臉色,猛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