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禁也有些好奇了。
這九尾天狐一族,到底是碰到了甚麼事,能讓紫璃這般忌憚?
見楚寒沉默,玄岄似是擔心楚寒會生氣,連忙又補充道:“大人,我之前答應過紫璃姑娘,此事要幫她瞞著……”
“放心,她不願說,我也不會強求。”楚寒擺了擺手。
“總之,此事我會留意,你就留在此處,好好養傷吧。”
“遵命。”玄岄恭敬道。
之後,楚寒又在洞府內陪了族人們半天時間。
這半日裡,他沒有理會外界的任何事,就只是和親人們聊聊家常。
有些時候,樸素平靜的生活,就已經相當難得可貴了。
楚寒還是很珍惜這種時光的。
直至午時過後,楚寒方才起身告辭。
離開皇城也有一段時間了。
他打算回去瞭解一下姜國公那邊的情況。
“去吧,正事要緊。”
楚山河點了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待楚寒離去,他收回目光,看向眾人,說道:
“既然寒兒已走,我們也該回去了。”
“這洞府雖好,但終究不是久居之地。”
大長老楚嶽點頭道:“家主說得是,家中事務堆積多日,也該回去處理了。”
眾人紛紛應和。
楚山河又看向躺在床榻上的玄岄。
“玄岄前輩,您傷勢未愈,便先留在此處養傷。”
“我會留下幾人照看,若有需要,隨時吩咐。”
玄岄連忙道:“楚家主客氣了,屬下這條命都是大人救的,些許小事,不敢勞煩。”
楚山河笑道:“前輩是我楚家的恩人,說這些就見外了。”
說罷,他帶著眾人,開始收拾行裝。
不多時,楚山河等人便離開了洞府,踏上返回楚家的路程。
洞府之中,只留下玄岄,以及兩名負責照看的楚家護衛。
玄岄躺在床榻上,心中感慨萬千。
此番劫後餘生,讓他更加堅定了追隨楚寒的決心。
這位大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而且重情重義。
跟著這樣的人,日後何愁不能一飛沖天?
……
大洪皇城,天樞院。
楚寒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大人!您回來了!”
門口值守的護衛見到楚寒,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連忙躬身行禮。
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經隱隱聽說了一些有關楚寒的事情。
以一己之力,蕩平金雁皇城……這種事,也就只有他們這位主子能做得到了。
楚寒自然也注意到了護衛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狂熱之色,他不由一怔,但也沒在意,微微點頭後,便邁步走入院中。
一路上,不斷有護衛、僕役見到楚寒,皆是驚喜交加,紛紛行禮,眼神中滿是激動。
見得多了,楚寒的眼神也不禁有些怪異起來。
“這些傢伙……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們有這麼崇敬我?”
很快,他便找到了管家慕雲深。
“慕老,把這些天的情況和我說一下吧。”
楚寒說道。
“遵命。”
慕雲深於是把楚寒不在的這些天裡,發生的事情都詳細道來。
聽著慕雲深的彙報,楚寒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金雁皇朝那邊的訊息,已經傳遍了?”
慕雲深站在一旁,恭敬地答道:“回大人,如今整個皇城,都在議論此事。”
“屬下這些天出門採買,隨便在街上走一走,都能聽到有人在談論大人您。”
楚寒聞言,不由得失笑。
“有這麼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
慕雲深正色道。
“大人您是不知道,現在外面已經把您傳得神乎其神了。”
“甚至有人猜測,說您是上古大能轉世,其實早已突破通天境,只是一直低調行事,不願張揚……”
楚寒聽著這些五花八門的傳聞,嘴角微微抽搐。
這些人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些。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
畢竟,以神威境修為,以一己之力鎮壓五大通天境君主,又獨自殺入金雁皇城,將整個皇城的高階戰力屠戮殆盡……
這等戰績,確實太過駭人聽聞。
尋常武者無法理解,自然會往各種玄乎的方向去想。
“罷了,隨他們去吧。”
楚寒擺了擺手,不再糾結此事。
他看向慕雲深,問道:“金雁皇朝那邊,已經被收服了吧?這些天我一直在煉丹,倒是沒怎麼關注外界的訊息。”
慕雲深點點頭:“此事,我看大人還是去找鎮國公大人瞭解為好。”
“這些天裡,他經常來府上,想要找大人,應該是有甚麼話想對大人說。”
“報——”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自院外傳來。
很快,一名護衛快步走進正廳,單膝跪地,恭敬道:
“啟稟大人,鎮國公來訪!”
楚寒眼睛一亮。
“來得正好!”
他站起身來,笑道:“快請!”
片刻後。
天樞院正廳內。
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入。
正是姜震山。
此刻的姜震山,滿面紅光,神采飛揚,周身氣息都似乎比之前凌厲了幾分。
那是立下大功之後,志得意滿的神態。
然而,當他看到楚寒時,卻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得意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這位鎮國公,在外人面前威風八面,可在楚寒面前,卻不敢有絲毫託大。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這一身功勞,究竟是怎麼來的。
“楚供奉!”
“你可算回來了。”
姜震山先是抱拳行禮,而後笑道。
“姜國公不必客氣。”
“請坐。”
楚寒也笑了笑。
兩人落座。
有侍女端上靈茶,退下。
姜震山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這才開口。
“收服金雁皇朝之事,想來楚供奉早已知曉。”
“我今日前來,其實是另有一件大事要告知於你。”
楚寒微微一笑。
“可是那四大王朝有訊息了?”
姜震山一怔,隨即苦笑。
“看來甚麼都瞞不過楚供奉。”
他放下茶杯,神色肅然起來。
“正如楚供奉所料,那四大王朝,確實派人來了。”
楚寒點了點頭,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意外。
“哦?都來了些甚麼人?”
姜震山道:
“玄淵王朝派來的,是他們的攝政王,玄淵皇的胞弟,玄冥王。”
“天焱王朝派來的,是他們的國師,天焱皇生前的第一謀士,火雲真人。”
“蒼梧王朝派來的,是他們的太子,蒼梧皇的嫡長子,蒼雲淵。”
“磐嶽王朝派來的,則是他們的鎮國大將軍,磐嶽皇的結拜兄弟,常猛。”
楚寒聽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四大王朝派來的使者,分量都不輕啊。
攝政王、國師、太子、大將軍……
每一個,都是各自王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看來,他們是真的很怕。
怕步了金雁的後塵。
“他們人呢?”楚寒問道。
“昨日便已抵達皇城。”
姜震山答道:“如今洪帝不在,國師玄機子已經在接待他們了。”
“他們此番前來,是來歸降的。”
“願意臣服於大洪,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而且,他們還帶來了各自王朝的降書,以及諸多厚禮。”
說罷,姜震山還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玉簡,雙手呈上。
“這是他們呈上的禮單,請楚供奉過目。”
楚寒接過玉簡,隨意地看了兩眼。
這一看,就算是以楚寒的見識,也不由感到了一絲驚訝。
這禮單,可確實夠厚。
各種靈石、靈藥、靈器、功法、神通……
堆積如山,琳琅滿目。
其中,甚至還有幾株八品靈藥,以及一件極品聖器級別的寶物。
不難看出,這四大王朝,確實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