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一股濃濃的怒火,在眾人心中熊熊燃燒!
“畜生!”
楚山河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面容鐵青。
“那金雁皇竟如此下作!”
“堂堂一朝之主,竟用這等卑劣手段!”
“簡直禽獸不如!”
大長老楚嶽也是怒不可遏。
“玄岄前輩為了護住我們,受此大辱,此仇不報,我楚家枉為人!”
老祖楚玄冥白髮飄揚,蒼老的臉上滿是憤慨。
“可恨我等實力低微,否則定要親手宰了那金雁皇!”
一眾族人,也是紛紛怒罵出聲。
“金雁皇,欺人太甚!不得好死!”
楚山河神色認真,看向玄岄。
“玄岄前輩,您是我楚家的大恩人!”
“日後您有任何差遣,我等皆萬死不辭!”
“您這傷,我等定會想辦法為您治好!”
一眾族人,也是紛紛點頭。
玄岄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真摯的面孔,心中感到一陣溫暖。
他本是荒野大妖,孤身修煉數千載,向來獨來獨往,從不知何為羈絆。
可自從追隨楚寒以來,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諸位放心,玄岄的傷勢,我已經穩住了。”
“只要好生休養,日後自有辦法讓他斷肢重生。”
“你們且留在此地,好生照看他。”
楚寒對著眾人囑咐道。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
楚山河卻微微皺眉。
“寒兒,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要去哪?”
楚寒看著他,淡淡道:
“我要去金雁皇朝走一趟。”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寒兒,你說甚麼?你要去金雁皇朝?”
“寒兒,你別衝動!”
“那金雁皇可不是一般的通天境強者!你去那裡,不是送死嗎?!”
楚山河臉色大變。
“我知道寒兒你想復仇,但那金雁皇非同小可,你還年輕,未必是他的對手!”
“況且那是金雁皇朝的都城,強者如雲,你去了,怕是連脫身都難!”
“寒兒,萬萬不可啊!”
大長老楚嶽也是急忙開口。
“說的不錯。”
“你如今可是我們楚家的頂樑柱,豈能輕易涉險?凡事都得量力而行,還是先留在此地,我們慢慢想辦法吧!”
老祖楚玄冥語重心長地說道。
一眾族人,也是紛紛勸阻。
忽然,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卻是玄岄。
此刻,玄岄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楚家主不必擔心。”
“那金雁皇……”
“早已死在大人手上了。”
“甚麼?!”
眾人齊齊驚撥出聲!
楚山河也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玄岄。
“玄岄前輩,你……你說甚麼?”
“金雁皇……已經死了?”
“死在寒兒手裡?”
其餘的楚家族人們,也是滿臉震驚。
他們萬萬沒想到,在常人眼中,視若神明一般的金雁皇,居然已經死了!
玄岄點點頭。
“我親眼所見。”
“大人以一己之力,斬殺了金雁皇,以及另外四位通天境君主。
“五位通天境,盡數死於大人之手。”
“……”
話落,洞府內先是一片沉寂。
緊接著,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楚寒。
五位通天境!
全部死在楚寒手裡?
那豈不是說——
楚寒的戰力,已經足以碾壓尋常通天境了?
“寒兒……”
楚山河艱難地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玄岄前輩說的……是真的?”
“不錯。”楚寒看著楚山河,淡淡地笑了笑,“這下,父親總能放心了?”
見楚寒承認,場上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連串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才過去了多久?
楚寒現在,居然連通天境都不懼了?
他們的這位少主,進步速度未免有些太驚人了吧?!
“寒兒……”
楚山河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說不出來。
一旁,楚嶽和楚玄冥的眼中,也是充滿了震撼。
這是真正的妖孽啊!
哪怕是放到那些古老的皇朝之中,楚寒的天賦,也絕對足以名列前茅,罕有人能匹敵!
“好了。”
楚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爹,諸位,你們安心留在此地,照看玄岄。”
“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
“寒兒!”
楚山河叫住他。
“寒兒,就算金雁皇已死,可那金雁皇朝……底蘊深厚,依舊不容小覷。”
“你……萬不可大意啊!”
楚寒停下腳步。
他看著父親那擔憂的眼神,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好。”
……
離開洞府後,楚寒的身影,在虛空中不斷疾速穿梭。
他周身湧動著強大的空間法則之力,每一次撕裂虛空,便是千里之遙。
此刻,他心中,殺意翻湧。
那殺意,就如同地底深處的岩漿,壓抑著,醞釀著,只待一個契機,便會噴湧而出,焚盡一切!
這一次,金雁皇對楚家出手的行為,是切切實實觸碰到了楚寒的逆鱗。
雖說楚家眾人都安然無恙,但玄岄遭受到的折磨,可是一點沒少。
這些賬,楚寒都會一筆筆,清算到金雁皇朝頭上。
是的,金雁皇的死,並不能解楚寒的心頭之恨。
他說到做到。
無論如何,金雁皇朝,也必須滅!
當然,這也並非是楚寒一時的意氣用事之舉。
要知道,金雁皇雖然死了,可金雁皇朝還在。
日後,若是新的君主繼位,若是要為金雁皇復仇——
那麼,風波,終究會再次波及到楚家。
而他,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裡。
王朝爭鋒道會,他終究是要去的。
一旦去了,便是一年半載,甚至更久。
到那時,若金雁皇朝捲土重來……
楚家,拿甚麼抵擋?
他當然要在離去之前,為自己身後的家族,擺平一切隱患。
想到這裡,楚寒都不得不暗自慶幸。
還好自己沒有跟隨洪帝一同離開。
否則,日後即便洪帝回到大洪,憑他一己之力,也絕不可能是金雁皇的對手。
到那時,不論是大洪還是楚家,恐怕難逃一劫。
很快,楚寒停下腳步。
他立身虛空,俯瞰下方。
目光所及之處,一座巍峨的巨城,映入眼簾。
那巨城佔地千里,龐大無比,一座座高達百丈的城牆上,符文流轉,陣法隱現。
城門處,則是人流如織,車水馬龍,無比繁華熱鬧。
而在這座巨城的中央,一座金碧輝煌的皇宮,巍然聳立。
皇宮最深處,有一座高達千丈的金色高塔,直插雲霄。
高塔頂端,是一隻巨大的金雁雕像,展翅欲飛,栩栩如生。
這裡正是金雁城。
金雁皇朝的都城。
一朝之中心。
此刻,夕陽西下,餘暉灑落,為這座巨城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繁華,昌盛,威嚴。
這便是金雁皇朝數千年來積累的底蘊。
楚寒靜靜地看著這座巨城。
眸光,越來越冷。
“今日——”
他喃喃開口,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便讓我,為楚家掃除後患!”
話音落下。
他一步邁出,身形驟然出現在金雁城上空!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自他周身轟然爆發!
那氣息,如同火山噴發,如同海嘯席捲,瞬間籠罩整座金雁城!
城中的無數武者,齊齊抬頭,看向天空。
當看清那道瘦削的身影時——
所有人,瞳孔猛然收縮!
“那是誰?!”
“有人!有人在皇城上空!”
“放肆!皇城禁空,任何人不得凌空飛行!”
“那是甚麼人?竟如此膽大包天!”
剎那間,整個金雁城都沸騰了起來。
皇城上空,向來是禁地中的禁地。
別說飛行,就算只是運轉靈力,躍上城牆,那都是禁忌!
如今,竟有人敢光明正大地凌空而立,俯瞰整座皇城?
這簡直是在打皇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