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放心，你楚家那些核心族人，本皇還沒動。”
“只是稍微折騰了一下這條楚家走狗而已。”
金雁皇看向楚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不過，你若是不乖乖聽話，接下來要折騰的，可就是你的族人了。”
“只要你願意，讓本皇在你神魂中種下禁制。”
“從此往後，一切都聽從本皇的命令。”
“本皇可以立刻把楚家族人全放了。”
“如何？”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楚寒，閃爍著貪婪與渴望的光芒。
金雁皇心中，確實對楚寒志在必得。
小小年紀，便能有如此戰力，以一己之力，鎮殺大洪中州的兩大世家家主……
這等妖孽，若是能為己用——
日後，何愁不能將金雁皇朝，帶向更加輝煌的境地？
屆時，他要讓洪帝、紫電皇、天霜女皇那些人看看，他們拼死想要庇護的天驕，最終卻成了他金雁皇的走狗！
那等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他興奮得渾身顫抖。
楚寒冷冷地看著他，正要開口。
忽然——
“大人……”
一道沙啞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玄岄被金雁皇抓著頭髮，懸在半空。
他的雙眼，已經有些模糊。
但他還是拼盡全力，看向楚寒的方向。
“不……不要聽他的……”
“楚家族人……全被屬下……帶到隕星山脈的洞府之中了……”
“分毫未損……”
“大人……千萬不要聽他的……”
每一個字，都彷彿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聲音沙啞，斷斷續續。
楚寒渾身一震！
隕星山脈的洞府？
難道說，楚家的人，其實全都安然無恙？
金雁皇的臉色，陡然一變！
“閉嘴！”
他厲喝一聲，抓著玄岄的頭髮，狠狠朝地面砸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玄岄的腦袋，重重砸在堅硬的岩石上！
鮮血四濺！
可他口中，依舊在喃喃著：“大人……千萬不要……”
“砰！”
又是一下！
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玄岄的臉，已經血肉模糊。
可他的手，依舊死死攥著金雁皇的衣袖，不肯鬆開。
這一刻，楚寒終於明白了。
難怪玄岄會被折磨成這樣。
要知道，隕星山脈的洞府，可是出自洛塵的手筆！
那等存在親手佈置的封印，哪怕金雁皇是通天境四重，也絕無可能破開！
他們折磨玄岄——
是想逼迫玄岄，開啟洞府封印！
但玄岄——
寧死不從！
哪怕被截斷四肢！
哪怕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依舊沒有開啟洞府的封印。
只為護住楚家族人！
因為他知道，一旦任由楚家族人落到金雁皇手中，那些人，便會成為金雁皇要挾楚寒的籌碼！
所以他扛著，扛著，一直扛到現在。
思及此，楚寒深吸一口氣。
他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那雙眸子裡，已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那殺意，如同萬載寒冰，足以凍結天地！
既然玄岄說了，楚家族人相安無事——
那他，也就不用顧忌了！
“玄岄……”
他喃喃開口，聲音低沉，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低語。
“你做得很好。”
“接下來，交給我。”
金雁皇盯著楚寒，眉頭緊皺。
他能感受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可怕的變化。
那種變化，讓他這個通天境四重的強者，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但他很快便壓下心中的不安。
不過是一個神威境小輩罷了，就算有些手段，又能翻起甚麼浪花？
他冷哼一聲，盯著楚寒。
“楚寒，就算我奈何不了你楚家的族人，這條楚家走狗，你難道就不在乎了？”
“你若敢輕舉妄動，本皇現在就宰了他。”
楚寒淡漠地看著金雁皇。
“你若把他宰了——”
他一字一句，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徹骨：
“我便屠滅整個金雁皇朝，為他陪葬！”
此言一出，天地俱靜！
金雁皇愣住了。
玄淵皇、天焱皇、蒼梧皇、磐嶽皇，也全都愣住了。
他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寒。
這小子……
在說甚麼？
屠滅整個金雁皇朝？
就憑他？
瘋了嗎？
短暫的死寂之後——
“哈哈哈哈！！！”
震天的大笑聲，驟然爆發！
一眾君主，皆是笑得前仰後合！
金雁皇也是搖頭失笑。
“楚寒，你確實很有膽色，都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不肯服軟。”
“不過，膽色，救不了你的命，也救不了這條走狗的命。”
他收斂笑意，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本皇最後問你一次——”
“臣服，還是死？”
“金雁皇朝，我滅定了。”楚寒只是淡淡說了句。
“好！”
聞言，金雁皇的耐心也是消散殆盡。
他高高抓起玄岄的頭顱。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他宰了再說。”
“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屠滅我金雁皇朝！”
話落，他按住玄岄的頭顱，再一次重重地往地面砸去！
如果之前，他只是在刻意折磨和羞辱玄岄。
那這一次，他顯然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一下，怕是真的要將玄岄的頭顱砸爆！
幾位君主看著這一幕，皆是神色冷淡，表情平靜。
在他們看來，這條楚家走狗，早就該殺了。
他們可不像金雁皇，有那麼多耐心去招攬楚寒。
而就在金雁皇按著玄岄往地面砸去的這一刻。
“咻！”
一道身影，驟然暴起！
是楚寒！
金雁皇的動作很快，但……他的速度，更快！
幾乎是在金雁皇剛一動手的瞬間，他便已經暴起，宛如一隻離弦之箭，直直地朝著金雁皇掠來，轉瞬間，便出現在他面前！
“嗯？”
看著忽然閃掠到眼前的年輕面龐，就連金雁皇，心中也不由掠過了一絲訝異。
好驚人的速度！
但，身為一尊通天境四重的強者，他仍是沒太把楚寒放在眼中。
他手上動作不停，要先把這條楚家走狗以最慘烈的方式砸死，再出手收拾楚寒！
“你給我……”
“滾！！！！”
一聲暴喝，響徹天地！
“轟！”
一隻碩大的拳頭，在玄岄落地之前，先一步，逼近到了金雁皇的身前！
“甚麼？”
這下，金雁皇被嚇了一跳。
這怎麼可能？
楚寒的拳頭……居然後發先至了？
這是甚麼速度？
“砰！！！”
在這緊要關頭，金雁皇的反應也是極快，在楚寒的拳頭落在他身上之前，先一步抬起另一隻手，擋在了楚寒的拳頭面前。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悶響。
一股無形的氣浪，驟然自二人碰撞的中心處，擴散而開。
四周的地面，竟都在這短暫的碰撞之下，轟然爆裂，浮現出無數道裂痕。
下一刻，金雁皇忽然瞪大雙眼，他似是發現了甚麼難以置信的事情，眼神中滿是驚駭。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他整個人已經倒飛而出，重重地砸進了一旁的山體之中！
那數百米高的山峰轟然倒塌，化作無數碎石，將金雁皇淹沒其中！
一旁的四位君主全都呆住了。
他們看到了甚麼？
金雁皇……竟然被轟飛了？
“主人……”玄岄被楚寒接住，他想要開口說話，嘴裡卻鮮血直流。
“你先在一旁休息。”
“今日……我宰幾個一朝君主，給你賠罪。”
楚寒將玄岄放到一旁。
他緩緩起身，眼中，閃動著滲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