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難以置信地望向大帳中央。
那裡,楚寒依舊負手而立,彷彿從未移動過。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那營主一眼。
但那營主,卻是實實在在地,被一轉眼打成了重傷!
“這裡是軍營。”
“在我發話之前,你們最好安靜點。”
楚寒淡淡地說道。
這一刻,滿堂皆驚!
那年輕氣盛的營主,雖然只是宗師境巔峰修為,但在三十六營中,實力也算中游。
可在這少年面前,竟連一招都沒撐過!
甚至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人看清!
“小子!你找死!”
熊烈暴喝一聲,霍然起身,周身神威境一重的氣息轟然爆發!
他如同一頭髮狂的暴熊,朝著楚寒猛撲而去!
鐵拳如山,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砸向楚寒面門!
這一拳,足以將一座小山轟碎!
然而,楚寒只是微微側身。
那鐵拳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連他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熊烈瞳孔驟縮,正要變招。
一隻修長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胸口。
“砰——!!!”
又是一聲沉悶巨響!
熊烈那鐵塔般的身軀,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他重重砸在長案之上,將那張堅硬的長案砸得四分五裂,口中鮮血狂噴,掙扎了幾下,竟爬不起來!
所有人都傻了。
如果說,第一次出手,眾人還沒看清。
那這一次,眾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神威境一重的強者,在這少年面前,竟如同一個嬰孩般毫無反抗之力!
這……這怎麼可能?!
蛇七的位置距離入口最近,他此刻就在楚寒身旁。
見到這一幕,他頓時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堂堂神威境武者,居然被人嚇退了!
待他反應過來時,心中只覺得無比羞愧。
但這也沒辦法。
他畢竟只是神威境一重,實力與熊烈在伯仲之間。
熊烈連一招都沒撐住,他上去,也是白給!
這一刻,其他營主也是滿臉驚駭,看向楚寒的目光,如同見了鬼一般!
這少年……到底是甚麼修為?!
戰力怎麼會如此恐怖?!
他們死死打量著楚寒,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一直閉目養神的厲山,此刻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楚寒身上,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的光芒。
“小友好手段。”
厲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不知小友……師承何處?出身何門?”
他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先了解對方底細。
能培養出如此妖孽的,背後必然有通天徹地的龐然大物。
楚寒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後突然嗤笑出聲。
“怎麼?剛來就想探我底細?”
“只可惜,就你們這群貨色,還不配知道。”
“你——!”
厲山臉色瞬間漲紅,一股羞怒之意湧上心頭。
他活了數百年,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
更別說,對方只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好!好!好!”
厲山怒極反笑,周身神威境三重的氣息轟然爆發!
大帳之內,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其他營主見狀,心中一喜。
厲山要出手了!
這位第一營營主,可是神威境三重的強者,而且戰鬥經驗無比豐富,實力遠超熊烈、蛇七之流。
有他出手,或許能有勝算!
但,就在厲山即將動手的剎那。
楚寒淡淡地瞥了厲山一眼。
只一眼,大帳之內,一股恐怖的威壓轟然降臨!
那威壓浩瀚如天,深沉如淵,彷彿一頭沉睡萬古的兇獸,睜開了眼眸!
在場三十六人,只覺心臟狠狠一顫,體內的靈力運轉,都彷彿停滯了幾分!
“這……這是……”
厲山瞳孔驟縮,臉上的淡然之色,終於徹底消失!
這股威壓……絕不是尋常神威境武者該有的!
這是……神威境高階?!
而且,至少是神威境五六重以上!
厲山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他活了數百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天才!
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少年,修為竟達到了神威境七重?!
這是甚麼妖孽?!
連攬月宮那位頗負盛名的聖女白素瑤,都要遠遠不如啊!!!
楚寒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掃過眾人。
“還有誰不服?”
大帳之內,一片死寂。
無人敢應。
連厲山,此刻都沉默不語。
不是不想,是不敢。
神威境七重,那是遠超他們所有人的存在。
在這等強者面前,他們那點實力,與螻蟻無異。
楚寒收回威壓,緩步走到那把空著的椅子前。
他轉過身,看向厲山。
“你叫甚麼名字?”
聞言,厲山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回答道:“在下厲山,乃是北邙王軍營第一營的營主。”
“原來是厲營主……”
楚寒點了點頭,道:“厲營主,我初來乍到,有些事情,不太清楚。”
“不知厲營主可否為我解惑?”
“王……王爺請講。”厲山連忙說道。
楚寒微微點頭,在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三十六人。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到如芒在背。
“第一件事。”
楚寒淡淡開口。
“北邙王已死,你們這些人,往後作何打算?”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開口。
厲山咬了咬牙,沉聲道:“回王爺,我等願……追隨王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心中一驚。
厲山竟直接表態效忠?!
但隨即,他們便反應過來。
在這等強者面前,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等願追隨王爺!”
眾人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此起彼伏。
楚寒看著他們,淡淡地笑了笑。
再桀驁不馴的傢伙,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唯有臣服這條路可走。
這就是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最為樸素直白的道理。
“很好。”
“既然如此,那便說第二件事。”
“從今日起,北邙軍三十六營,編制不變。”
“但——”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以往那些劫掠百姓、私吞軍餉、陽奉陰違的勾當,全部給我停掉。”
“往後,北邙軍只做三件事。”
“練兵,屯田,聽我號令。”
“做得到嗎?”
眾人心中一凜,連忙應道:“做得到!”
楚寒點了點頭。
“第三件事。”
他看向厲山。
“厲營主,勞煩將三十六營的軍冊、賬目、糧草輜重清單,全部拿來給我。”
厲山一怔,隨即躬身道:“是!”
他轉身離去,片刻後,捧著一摞厚厚的冊子返回。
楚寒接過,隨手翻閱片刻,收入儲物戒中。
“還有最後一件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人心裡不服。”
“覺得我一個外人,憑甚麼來接管北邙軍。”
“沒關係。”
楚寒淡淡道:“我不需要你們口服心服。”
“我只需要你們知道一件事——”
他頓了頓,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一股比方才更加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轟然降臨!
“咔嚓——!”
大帳之內,那些堅硬的木製交椅,竟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紛紛開裂!
三十六營主只覺雙腿一軟,全部跪倒在地!
楚寒負手而立,俯瞰著眾人。
他的聲音,如同天威降臨,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順我者昌。”
“逆我者亡。”
“這句話,我只說一次。”
“記住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