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倒是看得透徹。”蘇清寒走到他身側,“只是明日,怕是又要見血了,那唐鴻若發現苦等不至滄溟宗強援,不知表情會是何等的精彩。”
“跳樑小醜,垂死掙扎罷了。”楚寒嗤笑一聲,“到時候一併解決了,倒也乾淨。”
談論過正事,閣內的氣氛似乎又變得微妙起來。
蘇清寒微微側首,看著楚寒,忽然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極少在她身上出現的、若有若無的幽怨:“主人方才……莫不是真想收了那唐姑娘?”
她向來清冷自持,喜怒不形於色,但此刻,那細微的一絲酸意,還是悄然流露了出來。
楚寒聞言,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她,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怎麼,吃醋了?”
蘇清寒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像往常那般避開他的目光,反而迎著他的視線,那清冷的眸子裡水波流轉,竟帶著幾分罕見的坦率與嬌嗔,幽幽道:“奴婢不敢。”
“只是……主人身邊已有數位姐妹,若再多一位唐姑娘……奴婢只是擔心,主人應付不來……”
楚寒故意板起臉:“哦?你這是在質疑主人的能力?那主人便讓你見識見識!”
話音未落,他已然出手,一把將蘇清寒溫香軟玉般的嬌軀橫抱而起。
……
翌日清晨。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唐家臨時駐地。
清雅閣外,唐家剩餘的核心成員,各位長老、執事以及少數精銳子弟,均已齊聚。
人人面色凝重,等待著決定家族命運的時刻。
唐震站在閣前石階上,面容肅穆,眼中帶著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他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族人,沉聲開口,聲音雖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諸位,昨夜之事,想必都已深思。”
“楚公子實力深不可測,更得老祖臨終託付,手持老祖令,乃是我唐家目前唯一的希望所在。”
“滄溟宗虎視眈眈,此地絕非久留之所!我以家主之名提議,舉族信任楚公子,即刻整頓,準備隨公子撤離此地,搏一線生機!”
他的話語落下,場中一片寂靜。
不少經歷了昨日震懾的長老面露遲疑,雖仍有恐懼,但看向靜靜立於唐震身側、閉目養神的楚寒時,眼中更多的是敬畏。
然而,這寂靜並未持續多久。
“一派胡言!唐震,你真是昏了頭了!”
一聲冰冷的厲喝驟然響起,打破了沉寂。
只見大長老唐鴻越眾而出,臉上再無昨日的隱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積鬱已久的怨毒和瘋狂。
他身後,四長老唐駿以及另外三四名心腹長老也立刻站出,形成對峙之勢。
楚寒和一旁的蘇清寒默默對視了一眼。
果然,唐鴻開始發難了!
“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將我唐家全族的性命交付於他手?你這與將家族推入火坑何異!”
唐鴻戟指唐震,聲音尖銳:“諸位!切莫被此人和這小兒蠱惑!外面早已佈滿天羅地網,跟著他出去,我等必死無疑!”
“更別說昨日這小兒還仗著修為欺壓我等,更是其心叵測,分明沒把我們唐家放在眼裡!”
“唐鴻!你休要在此危言聳聽!”唐震怒斥,“楚公子乃老祖選定之人!”
“老祖選定?我看是你唐震貪生怕死,勾結外人,想用全族的命換你父女平安吧!”
唐鴻獰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諸位長老,弟子!唐震一意孤行,探尋禁地,招來滅門之禍!如今又引狼入室,欲葬送我唐家最後根基!此等昏聵無能、出賣家族之輩,有何資格再做家主?!”
他猛地轉身,面向眾人,煽動道:“我唐鴻今日便行非常之事!提議立刻罷黜唐震家主之位!由我等帶領家族,固守洞府,據險而守,方有一線生機!贊成者,站到我身後來!”
場中頓時騷動起來。
部分早已被唐鴻拉攏,或本就對撤離恐懼不已的族人,下意識地向他身後挪動。
更多的,則是陷入猶豫和慌亂之中,不知所措。
“唐鴻!你敢叛族奪位?!”
唐震氣得渾身發抖,似是沒想到唐鴻竟敢在此時公然發難。
“叛族?我是為了拯救家族!”唐鴻臉上露出陰謀得逞的獰笑,“至於奪位?哼,拿下你這昏主和這外來小賊,我便是新任家主!”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手!
“動手!”
轟!轟!轟!
剎那間,異變陡生!
清雅閣四周的地面,突然亮起數道幽暗的光芒,早已刻畫隱藏在此的陣法瞬間被啟用!
一道道漆黑的能量鎖鏈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纏向唐震和楚寒!
同時,人群中以及周圍的陰影裡,猛地竄出十餘名眼神狂熱、死氣沉沉的灰衣死士,他們身上湧動著不穩定的狂暴靈力,直撲二人以及唐震身邊的忠誠護衛!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保護家主!”
“小心!”
“唐鴻,你太卑鄙了!”
“……”
忠誠於唐震的長老和子弟們驚呼怒罵,倉促迎戰。
場面瞬間陷入極度混亂,靈力碰撞聲、慘叫聲、怒喝聲不絕於耳。
那漆黑的陣法鎖鏈顯然非同一般,帶有極強的禁錮與腐蝕靈力之效,唐震一時不察,竟被數條鎖鏈纏住,周身靈力運轉頓時滯澀,臉色一白。
而那些死士更是悍不畏死,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瞬間便衝散了唐震身邊的護衛圈,無數刀光劍影閃爍而起,直逼其要害!
“哈哈哈!唐震!楚寒!沒想到吧!”唐鴻站在戰圈之外,看著瞬間陷入被動的兩人,臉上充滿了扭曲的快意和得意,“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等你們自投羅網!這蝕靈鎖元陣和這些焚血死士的滋味如何?”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掌控全域性,登上家主寶座的景象,聲音中滿是興奮:“滄溟宗的強者頃刻便至!待我拿下你們,便是獻給滄溟宗最好的投名狀!屆時,我便是唐家新主,而你們……將是階下之囚,哈哈哈哈!”
他得意狂笑,以為勝券在握。
那陣法是他耗費巨大代價弄來的上古殘陣,專克修士靈力,那些死士更是用秘法培養,在關鍵時刻,可以燃燒生命,來換取短暫的爆發性力量。
在他看來,足以纏住,甚至是重創楚寒和唐震了。
“甚麼?”
“唐鴻,你竟然暗中勾結滄溟宗?”
“你可真是該死啊!!!”
二長老唐清氣得面色發青,原本慈祥平和的面容,此刻一陣扭曲。
不只是她。
很多長老、弟子,都是滿臉怒容,紛紛難以置信地看向唐鴻。
誰也沒想到,唐鴻竟然喪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竟和滄溟宗勾結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