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那可是煉丹師啊！”
“煉丹師的修行本就困難，不僅要悟性高、記憶力強，能記下各種靈藥以及煉丹手法，丹藥的煉製也費藥材，這又得有厚實的家底支撐……”
“這偌大個泉州，能達到三品的煉丹師，又能有幾個？更別說我們寒玉城這一隅之地了！”
“但凡是那些真正有所成就的煉丹師，誰不是去了中州那等繁華之地，為王室效命？哪可能還留在這裡！”
大漢搖著頭，表情唏噓不已。
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對於傳聞中的煉丹師，似乎充滿了嚮往。
只可惜苦於自身資質不行，又或是家底不夠殷實，這才無法踏上煉丹一途。
聽完大漢所說，楚寒頓時就有些心動了。
煉丹術源遠流長。
傳聞在上古時期，更是煉丹術蓬勃發展的時候。
若能把這兩張古丹方親手煉製一遍，憑藉九竅玲瓏鼎的逆天功效，他怕是能掌握不少上古煉丹術的精髓！
到那時，他的煉丹術便能橫跨古今，融會貫通，日後甚至可以另闢蹊徑，自創丹法……那就遠非尋常的煉丹師可比了。
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況且，他正打算找個合理的理由進入寒玉軒，如今正是大好的機會！
就在他思索間，街道盡頭的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來了來了！”
“快看，是巡城使大人！”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楚寒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暗金色錦袍的男子緩步而來。
男子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冷峻，眉如利劍，雙眸狹長如刀，透著一股凌厲的鋒芒。
在他的腰間，懸掛著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有一個古樸的“州”字，邊緣纏繞龍紋，象徵著州府至高無上的權威。
這便是寒玉城新任巡城使，蕭玄！
“恭迎蕭大人！”
寒玉軒掌櫃滿臉堆笑，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禮，姿態謙卑至極。
蕭玄淡淡點頭，目光掃過四周，聲音冷冽：“今日招攬煉丹師，只為破解兩張古丹方，無關人等，速速退開。”
話音落下，街道上的閒散人群立刻後退數步，不敢靠近。
唯有十幾名衣著各異的老者站在原地，神色傲然，顯然都是受邀而來的煉丹師。
“嘖嘖，看到沒？”
鄰桌的大漢壓低聲音，指著那些老者道：“那位白鬍子老頭，是寒玉城丹閣的首席煉丹師，據說已經摸到四品的門檻了！”
“還有那位穿藍袍的，是隔壁赤霄城的第一丹道大師，成名三十年了！”
“這次來的，可都是附近幾城最有名的人物！”
然而，他說著說著，瞥了楚寒一眼，見他似乎有起身的意思，不由笑道：“小兄弟，你不會也想去試試吧？”
他本就只是隨口調侃，不曾想，眼前的少年竟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不錯，我正有此打算。”
“你……”大漢頓時愣住了。
他就像第一次認識楚寒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楚寒好久，眼神中滿是怪異。
“小兄弟，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煉丹一道，最重沉澱，那些老傢伙浸淫丹道幾十年，可不是你這般年紀能比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楚寒一笑，當即便要動身離開。
見他竟真的站起了身，大漢不由搖頭失笑。
“小兄弟，你這性子，倒是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眼中浮現出幾分追憶之色。
“當年我也曾幻想過成為一名煉丹師，從此受人尊崇，風光無限，可惜啊……”
他嘆了口氣。
“煉丹師的門檻，比武者高太多了。”
“不僅要天賦異稟，還得有海量的資源堆砌，更需要名師指點，我蹉跎了十年，連一品丹藥都煉不出來，最終只能放棄。”
說著，他拍了拍楚寒的肩膀，語氣竟是無比誠懇。
“有這份鬥志是好事，可也別在這上面蹉跎太多光陰了，以免到時候東不成西不就。”
這是大漢作為一個過來人的衷心提醒。
聞言，楚寒腳步一頓，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耗費十年光陰，都煉不出一品丹藥麼……這兄臺的丹道天賦，倒確實是有些慘不忍睹了。
他心中只覺得好笑，當下並未多解釋甚麼，只是拱手道：“多謝兄臺提醒，不過在下還是想去見識一番。”
說罷，他起身離開茶樓，徑直朝寒玉軒走去。
大漢見勸不動，也不再堅持，只是無奈地擺擺手。
“罷了罷了，年輕人吃點虧也好，去吧去吧。”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他感慨道。
……
寒玉軒門前。
蕭玄已經帶著一眾煉丹師進入內廳，掌櫃正欲關門，卻見一名白衣書生緩步而來。
“這位公子，今日寒玉軒暫不營業，還請改日再來。”掌櫃客氣地說道。
楚寒神色平靜，拱手道：“聽聞巡城使大人招攬煉丹師破解古丹方，在下特來一試。”
掌櫃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年紀輕輕，不由皺眉：“公子，今日來的可都是成名已久的丹道大師，您這……”
他話未說完，內廳忽然傳來蕭玄冷淡的聲音：“既然自告奮勇而來，那就讓他進來吧。”
掌櫃一怔，連忙側身讓路：“公子請。”
楚寒點頭致謝，邁步走入寒玉軒。
內廳寬敞明亮，四壁陳列著各種珍稀藥材，中央擺放著一尊青銅藥鼎，鼎身刻滿繁複紋路，顯然品階不低。
蕭玄坐在主位，十幾名煉丹師分列兩側，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寒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更多的是輕蔑。
“年輕人，你是哪家的弟子？”一名白鬚老者淡淡問道。
楚寒微微一笑：“散修而已，略通丹道。”
“散修？”
另一名藍袍煉丹師嗤笑一聲：“蕭大人此次招攬的可是能破解上古丹方的高手，不是讓你這等小輩來胡鬧的！”
楚寒不卑不亢：“是否胡鬧，試試不就知道了？”
蕭玄眯起眼睛，打量楚寒片刻，忽然道：“你叫甚麼名字？”
“在下姓楚，單名一個陽字。”楚寒隨口編了個假名。
“楚陽……”
蕭玄點了點頭，淡然道：“我蕭玄向來尊敬丹道，從不會把煉丹師拒之門外，既然你有膽量來，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他抬手一揮，兩張泛黃的古老皮卷懸浮在半空。
“這兩張丹方，皆是從上古遺蹟中所得，一張名為九轉凝魂丹，一張名為玄陽淬體丹，皆是三品丹藥，但煉製手法與現今大不相同。”
“誰能成功煉製出其中一種，便可獲得十萬中品靈石酬勞，以及州府的一個人情。”
此言一出，廳內眾煉丹師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十萬中品靈石！
州府的人情！
這兩樣獎勵，無論哪一樣都足以讓人瘋狂！
蕭玄繼續道：“不過，若是失敗，需賠償藥材損失，諸位可要考慮清楚。”
眾煉丹師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人敢率先嚐試。
那白鬚老者沉吟片刻，開口道：“蕭大人，可否讓我等先觀摩丹方，再決定是否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