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楚寒眯起雙眸,心中不由思索起來。
正如執事所說,若是光明正大地對寒玉軒出手,難保州府不會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而紫璃又提起過,州府手裡,應當掌握著好幾件擁有空間法則之力的寶物。
一旦寒玉軒向州府發出求援訊號,雷千軍的人怕是片刻功夫便能趕到。
為了避免身份暴露,讓雷千軍抓住把柄,看來還是得謹慎行事,暗中找機會下手才行。
“不過……”
就在這時,執事微微一頓,又說道:“少主倒也不必擔心無從下手,根據情報來看,寒玉軒每隔三日便會有一支車隊前往冰霧谷採集靈藥,路線固定,守衛也相對薄弱。”
“若在半路截殺,得手後迅速撤離,州府未必就能攔住我們。”
楚寒微微頷首:“車隊下次出發是甚麼時候?”
“明日午時。”
“好。”
楚寒眸中掠過一絲冷芒。
“退下吧,記住,此事絕不可洩露。”
執事躬身:“屬下明白!”
待執事離開後,楚寒將房門關上,轉身看向紫璃。
“寒玉軒的車隊明日午時出發,我打算等車隊返程的時候劫了它。”
他淡淡地說道。
既然車隊要去冰霧谷採藥,那它們返程之時自然會滿載而歸,那時候劫掠,收穫才會最為豐厚。
紫璃聞言,紫眸微亮,有些躍躍欲試地說道:“主人何必親自出手?交給奴婢便是,劫掠車隊這種小事,奴婢保證完成任務。”
她對州府可謂是一肚子火,恨不得能立即出手,狠狠打擊州府麾下的勢力,以挫州府銳氣。
楚寒搖了搖頭:“上次收取四大宗門資源之事,已是被州府搶先一步,這次可不能再出差錯了。”
聞言,紫璃頓時有些不服氣,輕哼一聲:“上次是他們早有準備,這次若讓奴婢遇上,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我並非不信你,但多一個人,也能多一個照應。”
“而且,車隊的事情需你來做,至於我還另有一些打算。”
楚寒說道。
紫璃也明白楚寒的顧慮,她只好點頭應下。
接下來的時間裡,楚寒專注於煉丹,將手頭能煉製的三品丹藥盡數嘗試了一遍。
九竅玲瓏鼎的逆天功效讓他每煉一丹,便能徹底掌握其精髓,丹道造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
到了夜晚,他便與紫璃雙修,藉助混沌道體的靈力,助她緩解體內暗傷。
紫璃的修為已至半步氣府境巔峰,距離真正的氣府境仍有一線之隔。
而這一線之隔,主要的阻礙,便是那道頑固的暗傷。
對此,楚寒也很無奈。
他深知,唯有讓紫璃的實力盡快恢復至氣府境,楚家才能真正無懼州府的威脅。
但,沒有九轉玄靈丹輔佐,這道暗傷遲遲都看不到治癒的跡象。
……
翌日,楚寒未驚動楚山河,只留下一道傳訊符,便與紫璃悄然離開了楚家。
紫璃撕裂空間,兩人身形如電,穿梭於虛空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寒玉城的輪廓便已遙遙在望。
寒玉城,算得上是泉州境內和州府聯絡最緊密的幾座大城之一。
城牆高聳,以青灰色寒玉砌成,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城內建築錯落有致,街道寬闊,行人如織,遠比青陽城繁華數倍。
“午時將近,按計劃行事。”
楚寒取出一張地圖,指向城外一條蜿蜒的山路。
“這是通往冰霧谷的必經之路,車隊必由此過,你到時候便埋伏於此,等車隊歸程時進行截殺,務必速戰速決。”
紫璃掃了一眼地圖,自通道:“放心,沒有州府的高手,他們攔不住我的。”
楚寒點頭道:“得手後立刻撤離,不要戀戰,我去趟城內。”
“好!”
紫璃嫣然一笑,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遠處。
目送紫璃離去,楚寒這才轉身入城。
在入城之前,他指尖輕彈,一道靈光掠過面容,五官頓時變得平凡無奇,膚色白皙,眉目清秀,儼然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這是幻形丹的功效,一種普通的二品丹藥,能短暫改變樣貌。
這種丹藥品階平平,乍一看似乎沒甚麼用。
但在眼下這種時候,卻能發揮奇效。
畢竟,泉州境內目前可沒有這種丹藥存在。
這還是楚寒自己從九天神朝國庫中翻出的丹方,也是自己動手煉製出來的。
此刻的楚寒,一襲素白長袍,手持摺扇,步履從容地走在寒玉城的街道上,任誰也看不出,這竟是那位名震泉州的楚家少主。
寒玉軒位於城中心最繁華的街道,是一座三層樓閣,通體以白玉雕砌,簷角飛翹,懸掛著青銅風鈴,微風拂過,叮咚作響,清越悅耳。
門前兩尊石麒麟栩栩如生,雙目鑲嵌著赤紅寶石,隱隱有靈力波動瀰漫,顯然並非凡物。
“倒是氣派。”
楚寒心中冷笑,州府果然財大氣粗,一座藥鋪竟修得如此奢華。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走進了寒玉軒對面的一家茶樓。
茶樓名為清心居,裝潢雅緻,客人不多,倒也清淨。
楚寒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雪芽靈茶,慢條斯理地品著,目光卻始終未離寒玉軒的大門。
茶過三巡,寒玉軒門前忽然騷動起來。
原本進出藥鋪的客人被驅散,數十名身著統一服飾的護衛魚貫而出,分立兩側,神色肅穆。
緊接著,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滿臉堆笑地迎向街道盡頭。
楚寒起初並未在意,以為只是某位貴客到訪。
然而,四周的人群卻越聚越多,遲遲不散,甚至有人踮腳張望,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他微微皺眉,向鄰桌一名粗獷大漢詢問道,“寒玉軒今日有何熱鬧?”
那大漢正端著茶碗豪飲,就像是把茶水當成了酒水。
聞言,他不由一愣,有些詫異地說道:“小友竟不知此事?”
“在下初來寒玉城,確實不知。”楚寒搖頭,面露疑惑。
大漢性格爽朗,當下哈哈一笑,說道:“城裡新來了個巡城使,據說是州府嫡系,手裡有兩張從上古遺蹟中挖出來的古丹方,正愁沒人能煉呢!”
“寒玉軒這是在幫他招攬煉丹師!”
“巡城使?”
楚寒神色微動。
對於巡城使,他現在可並不陌生。
所謂巡城使,便是州府最近為了平衡資源、規範商道,而派去各城駐守的官員。
這群替州府徵收新稅的爪牙,名義上是維持秩序,實則……就是為了打壓楚家。
根據州府頒佈的新規,手頭上若無州府手續,再想運送物資入城,便需要加收稅錢。
這無疑是赤裸裸的暗示。
要想拿到這所謂的手續,怕是少不了要被州府敲上一筆。
至於楚家之外的勢力,就純粹是被殃及池魚了。
這也導致青陽城內近期可以聽到不少風聲,似乎有很多商家打算搬到青陽城做營生。
畢竟,青陽城有楚家坐鎮,州府暫時還未敢派人入駐。
對於一個擁有半步氣府境的勢力,哪怕是州主雷千軍,都不得不謹慎三分。
而其他城池,那就沒這麼幸運了。
“寒玉軒內沒有煉丹師嗎?”
“竟還需向外招攬?”
收回思緒,楚寒故作驚訝地問道。
大漢嗤笑一聲:“小友這就有所不知了!那可是兩張三品丹方,而且據說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煉丹手法與現今大不相同,尋常三品煉丹師根本煉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