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即便州主雷千軍出面勸和,楚寒卻還是不給面子,在眾目睽睽下,一劍殺了夜星河。
一時間,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楚寒和雷千軍之間來回遊移,心臟狂跳,生怕下一刻就會爆發一場更恐怖的廝殺。
那可是州主啊!
大洪王朝欽定的泉州統治者,手握百萬雄兵,背後站著整個王室!
楚寒……竟然敢違逆他的意思?!
……
在楚寒一劍斬殺夜星河的時候,雷千軍臉上的笑容卻是凝固了一瞬。
但僅僅只是一瞬。
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儒雅隨和的模樣,彷彿剛才那一絲殺意從未存在過。
就連楚寒都不禁心中暗歎,這位州主的心機和城府,深得可怕。
明明身處高位,卻被一個少年當眾違逆,換做常人,怕是早就怒不可遏了。
可雷千軍卻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仍舊面帶微笑,情緒幾乎沒有波動。
這樣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而且,楚寒的感知何等敏銳?
雖然雷千軍收斂得極快,但先前那一瞬,楚寒還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從這位州主身上,瀰漫出了一絲凜冽的殺機!
只是,那殺機消逝得太快,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然而。
雷千軍雖然無動於衷,但他身後的黑甲護衛卻已經按捺不住了。
“鏘——!”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黑甲護衛猛地拔出腰間長刀!
刀身漆黑如墨,刃口卻泛著暗紅色的血光,彷彿浸染過無數亡魂的鮮血。
“轟——!”
一股恐怖的煞氣驟然爆發,如同實質般席捲而出!
剎那間,整片天地的溫度驟降,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擠壓著,令人呼吸困難。
那煞氣之中,隱約有無數淒厲的哀嚎聲迴盪,彷彿刀下亡魂的怨念被凝聚成了實質,光是聽上一瞬,就讓人心神震顫,幾欲崩潰!
“小子!”
黑甲護衛的聲音低沉如雷,面甲下的雙眼冰冷如刀,死死盯著楚寒。
“州主大人寬宏大量,不願與你計較,可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違逆州主之令?!”
“今日若不給你一個教訓,你還真以為,這泉州無人能治得了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步踏出!
“轟隆——!”
恐怖的靈力波動如海嘯般翻湧,下方的地面瞬間爆裂而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殘影,長刀破空,直斬楚寒!
這一刀,快若閃電!
刀光未至,凌厲的刀氣已經撕裂空氣,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
這是真正經歷過屍山血海的殺伐之刀!
只可惜,楚寒還未出手,一道紫色身影早已擋在了他面前。
“呵。”
“你主子都還沒說甚麼,甚麼時候輪到你出來跳腳了?”
紫璃輕笑一聲,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一雙紫水晶般的眸子中滿是不屑。
她本就高傲刁蠻,也就是迫於洛霓裳那道帝魂印的壓力,認了楚寒為主。
除了楚寒之外,這世上還沒有第二個宗師境武者能讓她低頭!
區區一個州主護衛?
也配在她面前放肆?!
“嗡——!”
她玉手輕抬,指尖紫光流轉,在身前輕輕一劃。
“咔嚓!”
空間如鏡面般碎裂,一道漆黑的裂縫驟然張開,將那恐怖的刀光直接吞噬!
黑甲護衛瞳孔一縮,身形急退,長刀橫擋,硬生生抵住了空間裂縫的撕扯之力。
“轟!”
餘波炸開,他連退數十步,鎧甲上竟被撕開幾道裂痕!
見到這一幕,青陽城內頓時譁然四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女人,竟然敢對州主的護衛出手?!
而且,還佔了上風?!
泉州境內,誰都聽說過,州主雷千軍有個貼身護衛,曾在異族戰場上廝殺了數十年,養成一身可怖煞氣,戰力逆天,氣府境之下,幾乎沒有敵手。
只是眼下看來,這州主的護衛,似乎還比不上楚寒的手下?
楚家眾人更是心驚肉跳。
他們不認識紫璃,但也知道此女是楚寒的助力。
可……州主代表的可是王室啊!
得罪了州主,豈不是等於得罪了大洪王朝?!
楚山河拳頭緊握,心中憂慮至極。
他擔心這個陌生女人的衝動行事,會給楚寒招惹來災禍。
天穹之上,黑甲護衛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那面甲下的雙眼,已經徹底冰冷。
“好……好!”
他怒極反笑,長刀一震,煞氣再度暴漲!
“既然你找死——”
“那我就先劈了你!”
“轟——!”
他周身靈力瘋狂湧動,鎧甲上的血紋亮起刺目的紅光,整個人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殺神,氣勢節節攀升!
見狀,紫璃卻只是嗤笑一聲,絲毫不懼。
“就憑你?”
她玉手輕拂,一身靈力奔湧而出,半步氣府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轟隆——!”
兩股恐怖的氣息在半空中碰撞,虛空扭曲,靈力暴亂,整片天地都彷彿在顫抖!
眼看著雙方就要爆發死戰。
“住手。”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雷千軍終於開口了。
黑甲護衛身形一頓,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立刻收刀後退。
“大人!”他咬牙道,“此女屢次出言不遜,若不懲戒,州府威嚴何在?!”
雷千軍搖了搖頭,臉上依舊帶著那副和煦的笑容。
“退下。”
他的聲音很輕。
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其中卻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甲護衛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低頭行禮:“……是。”
雷千軍看向紫璃,目光深邃。
“姑娘好手段。”
他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彷彿剛才的衝突壓根沒有發生過一般。
“不過,有些話,還是慎言為好。”
紫璃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根本不接話。
雷千軍也不惱,轉而看向楚寒,笑道:“楚小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當真令人驚歎。”
“今日之事,既然是四大宗門咎由自取,那本座也就不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