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楚山河連忙起身相迎。
楚玄冥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區區一個天玄城,就讓你們亂了陣腳?”
“若是如此,日後一旦星羅神殿那種龐然大物對我們楚家發難,那你們豈不是嚇得連跑都跑不動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楚玄冥冷哼一聲,隨即看向楚山河,意味深長道:“山河,遇到難處,怎麼不請教一下寒兒的意見?”
楚山河一怔,隨即猛然醒悟!
是啊,他怎麼忘了?
如今的楚家,真正的主心骨早已不是他這個家主,而是他兒子楚寒!
這些天,楚寒一直在楚家閉關潛修,楚山河不願打擾他,便未曾將家族困境告知。
可現在想來,楚寒若在,又豈會讓楚家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老祖教訓的是!”楚山河深吸一口氣,當即對身旁侍衛道:“立刻去請少主!”
片刻之後,楚寒來到了議事廳之中。
以他現在的實力,從楚家趕往城主府,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此刻的楚寒一襲黑袍,神色平靜,每一步踏出,都彷彿有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讓在場眾人心頭一凜。
“父親,老祖。”楚寒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過眾人。
見楚家一眾高層齊聚於此,他不由有些訝異:“看來,我楚家這是遇到麻煩了?”
楚山河苦笑一聲,當即將天玄城封鎖商路、劫掠貨物之事一一道來。
楚寒聽完,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寒兒,此事你怎麼看?”楚山河沉聲問道。
楚寒眸光深邃,淡笑道:“既然他們想玩,那便陪他們玩到底。”
眾人心頭一震!
“少主的意思是……”大長老楚嶽忍不住問道。
楚寒說道:“明日,我親自去一趟天玄城。”
“甚麼?!”眾人驚呼。
楚山河更是臉色一變:“寒兒,不可莽撞!天玄城底蘊深厚,蕭天雄更是靈海境八重的強者,你若孤身前往,萬一有甚麼意外,我們承受不起!”
聞言,楚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爹,你大可放心,孩兒自有分寸。”
“他們不是想讓我楚家低頭嗎?”
“那我便去告訴他們——”
“楚家,從不對任何人低頭!”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勢驟然擴散,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
“這股氣息……”
“寒兒,你又突破了?”
身為靈海境強者,楚玄冥最能直觀感受到楚寒身上的變化。
在他的感知中,楚寒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明顯比之前剛突破靈海境的時候更強了!
想到這裡,楚玄冥的心底頓時翻湧起了滔天駭浪。
想當初,楚寒以凝元境的修為,便能鎮殺陰九幽那等靈海境強者。
如今,楚寒在靈海境中再作突破,試問整個靈海境中,又有誰能是楚寒的對手?
“不錯。”
“諸位還請放心,靈海境內,沒人能傷得了我。”
楚寒神色平淡,緩緩開口。
平靜的語氣之中,卻透露出無比霸道。
楚山河望著兒子,心中震撼之餘,亦是湧起了一股豪情。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鄭重道:“既如此,寒兒,你一切小心!”
“若事不可為,一切以自保為主!”
楚山河也很無奈。
身為父親,這時候卻給予不了孩兒半點幫助。
相反,他還得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孩子身上。
“交給我便是。”
楚寒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少年背影挺拔,直似一把鋒芒畢露的出鞘寶劍!
……
很快,天玄城也收到了訊息。
天玄城,城主府大殿內。
蕭天雄高坐主位,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下方,墨無影陰冷一笑,嗓音沙啞地開口道:“蕭兄,沒想到那楚家終於坐不住了,他們還是派人來了。”
“哼!”蕭天雄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我還以為楚山河能多硬氣幾天,沒想到這麼快就低頭了。”
“哈哈哈!”石破山大笑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楚家這些傢伙,非要自取其辱!”
不遠處,柳無痕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悠然笑道:“楚家剛滅三族,正是意氣風發之時,自然不願輕易低頭,可惜啊……現實總會教會他們,甚麼叫規矩。”
“不過,雖說楚家來人了,但聽說這次來的,是楚家那位少主。”墨無影說道。
“少主?”石破山嗤笑一聲,“就是那個傳聞中天賦不錯的毛頭小子?楚家是沒人了嗎?竟派個小輩來拜見?”
這些天裡,他們接連對楚家施壓,自然也瞭解到了楚家的一些基本情況。
楚寒身為楚家少主,天資過人,號稱青陽城年輕一輩之首,這一點本就不是甚麼秘密。
柳無痕微微眯眼,似笑非笑:“或許是楚山河拉不下臉,便讓兒子來代勞?畢竟……低頭這種事,總歸是丟人的。”
蕭天雄緩緩起身,負手而立,眼中盡是不屑:“區區一個凝元境的小輩,也配代表一城之主來見我?”
聞言,墨無影當即附和道:“既如此,不如給他點教訓?也好叫楚家明白,在這方圓百里內,天玄城的威嚴……不容挑釁!”
石破山獰笑:“那就讓我來教教他吧,聽說這小子天賦不錯,就是不知道骨頭硬不硬?”
蕭天雄抬手製止,淡淡道:“不必急躁,既然楚家派了人來,那便先看看他們的誠意如何。”
“若貢禮足夠,倒也不是不能給他們一條活路。”
柳無痕笑道:“蕭城主倒是仁慈。”
“不過——”但緊接著,蕭天雄話鋒一轉,眼中寒光閃爍,“若他們以為隨便派個人來就能糊弄過去……那便只好讓他們見識見識我的手段了。”
殿內幾人相視一笑,皆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顯然是沒把楚家看在眼中。
在他們看來,楚家派人前來,已是認慫的表現。
接下來,無非是楚寒卑躬屈膝,奉上貢禮,求他們重新開放商路。
至於反抗?
呵,一個區區凝元境的小輩,拿甚麼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