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天玄城能成為方圓百里內的霸主……”楚山河喃喃道。
楚嶽點頭:“正因如此,各城城主上任後,都會主動前往天玄城拜見,表面上是互通有無,實則……就是交‘保護費’。”
“若是有城池不照辦,蕭天雄會憑藉手底下的勢力,阻斷該城池一切對外的商路,逼迫對方就範,直到對方屈服為止。”
聞言,楚山河不由冷笑起來:“好一個天玄城,好一個蕭天雄!這是要壓我們低頭?”
“我楚家剛滅三族,威勢正盛,若是現在低頭,豈不是讓外人笑話?”
“可若是不低頭,商路斷絕,青陽城的資源無法流通,長此以往,對我楚家發展不利啊……”楚嶽憂心忡忡。
楚山河沉思良久,最終冷哼一聲:“先不急,再觀望一陣!”
“偏遠商路還能維持,那就先維持著,至於其他商路……嘗試重新打通,若實在不行,就暫且擱置!”
楚嶽有些遲疑地說道:“可這樣一來,我們的收益會大幅縮減……”
“縮減就縮減!”楚山河目光冷冽,“我楚家剛收繳了三大家族的底蘊,短時間內不缺資源,我倒要看看,這天玄城能封鎖我們多久!”
楚嶽見狀,也不再多言。
只是心中隱隱掠過了一抹不安。
他也能理解楚山河的心情。
以前楚家不是青陽城之主,掌控的資源有限,自然無需在意這些。
如今剛就任城主之位,正是意氣風發之時,便突然得知了這些潛規則,被逼迫著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低頭。
試問這誰能接受?
可楚家若不想侷限在這小小的青陽城之中,那便必須得經過天玄城的允許,才能向外發展。
況且,在楚嶽看來,以蕭天雄的手段,絕不可能只有封鎖商路這麼簡單。
楚家若是一直不肯屈服,誰也不知道,之後還會面對怎樣的艱難的處境。
……
半天后。
天玄城。
蕭天雄負手立於高閣之上,正俯瞰著城中的繁華景象。
身後,一名心腹恭敬稟報道:“城主,青陽城那邊……似乎沒有服軟的跡象。”
“被我們阻斷的商路,他們直接擱置,轉而一力發展那些我們沒有理會的偏遠商路。”
聞言,蕭天雄嘴角微挑,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玩味之色。
“這楚山河……倒是硬氣。”
“那接下來……”
“不急。”蕭天雄淡淡道,“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多久。”
“兩天過後,若依然如此,那我便只能動用更進一步的手段了。”
“是!”
蕭天雄望向遠方,目光深邃。
“楚家……我最近,恰好缺一個立威的物件呢……”
……
日落月升,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入夜。
楚山河站在窗前,手中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急報。
“第三批了……”他喃喃自語,眼中怒火翻湧。
短短一週之內,楚家派出的商隊竟連續三次在半路被劫!
貨物盡失,護衛重傷逃回,卻連對方是誰都未能看清。
“家主!”大長老楚嶽匆匆踏入書房,臉色鐵青,“剛剛又收到訊息,我們送往黃沙城的一批貨物,也在半道上被劫了!”
“砰!”
楚山河一拳砸在桌案上,木屑飛濺。
“欺人太甚!”
他豈會猜不到是誰在背後作祟?
天玄城!
除了他們,誰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針對楚家?
楚嶽沉聲道:“家主,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損失會越來越大,各城的商路幾乎全斷,連原本合作的幾家商行也開始推脫,不敢再與我們交易……”
楚山河沉默,眼中陰晴不定。
他何嘗不明白局勢的嚴峻?
楚家雖滅了三族,底蘊大增,可若商路長期被斷,資源無法流通,遲早會坐吃山空!
而且,天玄城的手段多半遠不止於此。
若繼續對抗,恐怕接下來就不只是劫貨那麼簡單了……
“難道……真要派人去天玄城服軟?”楚山河咬牙,心中滿是不甘。
楚家剛剛崛起,正是鋒芒畢露之時,如今卻要低頭認慫?
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
可若不低頭,楚家又拿甚麼抗衡天玄城?
天玄城坐擁中品靈石礦脈,麾下強者如雲,根據這些天來探聽到的情報,城主蕭天雄本人,更是一尊靈海境八重的強大存在!
而楚家呢?
雖有楚玄冥坐鎮,可終究只有靈海境三重的修為,如何能與天玄城這等龐然大物對抗?
“家主……”楚嶽看出他的掙扎,低聲道,“或許……我們可以先虛與委蛇,暫時應付過去?”
楚山河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氣。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冷然。
“此事事關重大,我沒法一個人決斷。”
“傳令下去,明日召集族中長老議事。”
“是!”楚嶽拱手退下。
翌日,城主府大殿內。
楚家眾高層齊聚於此。
大殿之中,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楚山河端坐主位,沉聲道:“諸位,想必大家都已清楚我楚家如今的處境。”
眾人沉默,臉色皆是很不好看。
“天玄城欺人太甚,斷我商路,劫我貨物,這是要逼我楚家低頭!”楚山河冷聲道,“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商議對策。”
三長老楚厲脾氣火爆,當即怒道:“家主,何須商議?既然天玄城狗眼看人低,那我們也無需客氣!直接派人殺過去,讓他們知道我楚家不是好惹的!”
“胡鬧!”大長老楚嶽呵斥道,“天玄城底蘊深厚,豈是我楚家能硬撼的?”
“那難道就任由他們胡作非為?”楚厲不甘心地說道。
眾人爭執不休,卻始終沒個定論。
楚山河眉頭緊鎖,一時間也感到心煩意亂。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忽然從廳外傳來。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眾人一驚,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楚玄冥負手而立,緩步踏入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