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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蛹破危機

2025-11-18 作者:長生不老健康長壽

蜂群的包圍圈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驟然炸開。錢明遠看著射線槍槍口嫋嫋升起的青煙,後頸滲出冷汗——剛才那一擊擦著母蜂的金綠色腹部掠過,燎中了旁邊半寸的工蜂。那隻倒黴的工蜂墜向地面時,整個蜂群的飛行軌跡瞬間從精密的青銅色漩渦變成狂亂的星點,數百隻毒蜂撞在一起,振翅聲從整齊的嗡鳴變成刺耳的尖嘯。

都給我穩住!錢明遠吼出聲時,左手還死死攥著被蜂針蟄出紅痕的右臂。他看見隊尾的小張被受驚的蜂群逼得連連後退,防護服面罩上已經落了三隻毒蜂,正瘋狂扭動尾針。母蜂顯然被剛才的攻擊激怒了,金綠色的腹部在暮色裡泛著金屬光澤,它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原本混亂的蜂群竟開始重新集結,毒針在暮色裡劃出細碎的寒光。

瞄準母蜂!金綠色那個!錢明遠把射線槍重新架上肩頭,十字準星死死鎖住那個比普通蜜蜂大兩倍的身影。他能看見母蜂複眼裡映出的自己,像兩粒冰冷的黑曜石。周圍的隊員們這才如夢初醒,紛紛顫抖著調整槍口,鐳射瞄準器的紅點在母蜂不斷晃動的腹部上跳躍。空氣裡瀰漫著烤焦的蜂蠟味和汗酸味,而蜂群的第二次衝鋒已經開始了。

金屬殘片在空地樹林間滋滋作響,沃克沾滿機油的作戰服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突然單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不斷滲血的側腰,右手仍緊攥著爆能槍指向陰影處:逼到東南角!快!沙啞的嗓音因劇痛而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瀧澤修銳視危訊鏡的閃爍著戰術分析的紅光,他與艾拉交叉走位,射線槍的藍白色光束在狹窄空間裡交織成網。母蜂被光束灼得發出高頻尖嘯,尾針掃過之處火星四濺,卻在步步緊逼的火力網中不斷後退。左移三十度!艾拉注意它的側擊!瀧澤修的喊聲混著能量武器的嗡鳴,額前碎髮被汗水黏在蒼白的面板上。

退無可退的母蜂撞碎了最後一塊金屬防線,節肢在金屬壁上抓出深深溝壑。沃克趁機翻滾到掩體金屬後面,血絲密佈的眼睛死死盯著計時器:阿達姆!就是現在!

蹲在武器管道頂部的阿達姆立刻鬆開咬在嘴裡的扳手,沾滿潤滑油的手指在臨時組裝的光離子炮上飛速操作。炮臺基座因充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炮口的光暈從幽藍轉為刺目純白。充能百分之九十八...還有三秒!他吼著扯下被汗水浸透的護目鏡,額頭青筋暴起。

母蜂似乎察覺到致命威脅,突然弓起腹部準備噴射酸液。開火!沃克的吼聲與酸液腐蝕金屬的滋滋聲同時響起。阿達姆雙手死死穩住炮臺基座,炮口噴出的等離子光束如銀色巨龍般咆哮而出,瞬間吞沒了母蜂龐大的身軀。

刺眼白光中,只聽甲殼爆裂的脆響混雜著能量過載的尖鳴。當煙塵散去時,通風管道東南角只剩下一灘冒著青煙的綠色粘液,以及半截焦黑的尾針。阿達姆癱坐在管道上大口喘氣,光離子炮的炮管仍在冒著縷縷青煙。沃克靠在巖壁上重重喘息,戰術燈忽明忽暗地映著他慘白卻緊繃的側臉。

眾人背靠著焦黑的樹幹喘息,汗水浸透的作戰服黏在身上,刀刃上還掛著垂死的蜂針。春日優奈井忽然按住同伴欲遞水的手,腳尖在斑駁樹影裡輕點——沒人看清她如何擰身躍起,只聽見幾片枯葉簌簌落地的輕響,她已蹲在三丈高的枝椏間。

忍具繩在指間轉了個銀弧,她像夜梟般掠過三個樹梢,迷彩服與深綠葉片融為一體。右手食指突然抵住唇間,倒掛在橫枝上的身體紋絲不動,只有烏髮垂落掃過苔蘚。確認四方林莽無異常蜂鳴,她才屈腿彈向最高的松樹頂,腰間苦無劃破空氣的銳響被風吞沒。

東側兩百米有溪流聲,她突然從斜上方的櫟樹後探出頭,髮梢還沾著松針,但下風處有股甜腥味,可能是蜂后腺體殘留。左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向西北,忍具繩地收回袖中,整個人已順著樹幹滑到地面,落地時靴底連灰塵都未驚起。

現在還安全,她扯下沾著蜂翅的護額,露出滲血的右眉骨,但蜂群的追蹤範圍比預想廣,必須在日落前穿過那片竹林,而且我們己經消滅了母蜂,難保它們不會休息好之後折返回來報復。說話間已將備用忍具包甩到背上,掌心的苦無在夕陽下閃過寒光。

凌晨三點,沃克看了看電子系統。沃克的作戰靴踩過滿地狼藉的蜂屍和焦黑的痕跡,金屬扣帶撞擊地面發出冷硬的聲響:艾拉,馬克,光離子炮的能量導管必須拆解成三段,核心晶體單獨用鉛盒封存。

艾拉的機械義肢咔嗒作響,她用磁力扳手擰下最後一顆螺栓,炮體幽藍的光澤隨即黯淡:左炮管有能量殘留,馬克,遞我冷卻噴霧。馬克蹲在地上接住墜落的零件,掌心被燙出焦痕也顧不上擦:收到,隊長——這玩意兒再過半小時就得過載。

阿達姆正將實驗資料晶片塞進防水合金箱,指尖在光腦螢幕上飛快滑動,刪除鍵按得噼啪作響。他忽然抬頭看向牆角的收納櫃:微型震盪彈還剩十二枚,要和神經毒素彈匣分開裝嗎?

用紅色標識箱。沃克的聲音從光離子炮控制檯後傳來,他正將一份燃燒的紙質檔案塞進金屬垃圾桶,火星子順著桶壁滾落到瀧澤修腳邊。這個總是沉默的日本人正用奈米清潔噴霧擦拭地面,淡紫色的液體遇到彈殼殘片便泛起泡沫,他跪姿挺拔如松,連擦拭的動作都像在執行某種儀式。

隊長,瀧澤修忽然開口,指腹碾過一塊嵌進土地縫隙的彈頭,這裡有G3型步槍的擊發痕跡,需要深度清理。他從工具包掏出強磁吸鐵,嗡鳴聲響中,三枚肉眼難辨的金屬碎屑從樹皮剝落。

森林的風突然掀起金屬在土地摩擦的聲音,陽光漏進來照亮艾拉額角的汗珠。她剛把最後一塊晶體鎖進鉛盒,馬克已經將拆解的炮管碼成整齊的三堆,金屬表面還冒著絲絲白汽。沃克合上合金箱的瞬間,光離子炮的控制檯備用電源突然熄滅,黑暗中只剩下阿達姆腕錶的熒光,以及遠處森林隱約傳來的沙沙聲。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梧桐葉,在樹下投下斑駁的光影。錢明遠蹲在那裡,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他的手指纖細而穩定,正用一把小巧的銀質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隻腹部微微膨脹的母蜂屍體。那母蜂的翅膀還殘留著些許金屬般的光澤,只是複眼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他面前放著幾個透明的小玻璃瓶,裡面盛著淡黃色的澄清液體。他輕輕擰開其中一個瓶子的螺旋蓋,一股淡淡的、類似蜂蜜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飄散開來。鑷子精準地將母蜂屍體放入瓶中,液體泛起微小的漣漪,隨後又歸於平靜。錢明遠仔細觀察了幾秒,確認屍體完全浸沒,才將蓋子擰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儀器組裝。

“你收集這些……做甚麼用?”沃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和審視。他站在幾步開外,雙手插在實驗服的口袋裡,目光落在錢明遠手中的玻璃瓶上。

錢明遠沒有立刻回頭,他將裝好的瓶子放進腳邊一個黑色的便攜箱裡,裡面已經整齊地排列著三四個類似的瓶子。他又拿起另一個空瓶,準備處理下一隻變異蜂。直到這時,他才緩緩抬起頭,陽光恰好照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他略顯蒼白的面板和異常專注的眼神。

“它們的腹部有一種特殊的資訊素腺體,”錢明遠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冷靜,“即使在死亡後,特定成分也能保持穩定。”他頓了頓,用鑷子輕輕撥弄了一下地上另一隻母蜂蜷曲的觸角,“這培養液是我改良的,可以抑制腐敗菌,同時……保留我需要的活性,而且霍爾說不定能用它研究武器,只要我們去收集能量 也有多一些保障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工作,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打斷了他與這些小小屍體之間無聲的交流。沃克看著他專注的側臉,以及那些在玻璃瓶中靜靜懸浮的母蜂,空氣中除了泥土和腐葉的氣息,似乎還多了一絲難以名狀的詭異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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