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前方荒村的斷壁殘垣染得一片詭異。林曜宇半蹲下身,工兵鏟的鐵鏟尖端在碎石地上劃出刺耳輕響,他偏過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對身後的沈硯辭沉聲道:前面就是那村子了。
沈硯辭正背靠著一棵枯樹擦拭軍用匕首,刀刃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他聞言抬眼,順著林曜宇示意的方向望去,破敗的村口隱約可見幾間傾斜的土屋,屋簷下掛著的蛛網在風中搖晃,像招魂的幡旗。
上次那些蜈蚣,林曜宇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得清乾淨。他握緊工兵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順便再仔細搜一遍,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說完猛地站起身,工兵鏟扛上肩膀,邁開腳步朝村口走去,鐵製鏟頭偶爾碰撞到路邊的斷磚,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硯辭將匕首收回鞘中,拍了拍沾著塵土的褲腿,緊隨其後:
月光給荒村鍍上一層慘白,斷壁殘垣在風中抖落塵土,枯草在牆角打著旋。裝甲車的引擎低鳴著,林曜宇站在開啟的艙門邊,手指在通訊器上敲了敲,沉聲道:江奕辰,武器系統。
駕駛艙內,江奕辰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飛掠。冰冷的金屬按鈕次第亮起幽藍光芒,儀表盤上武器系統圖示由灰轉綠。滋啦——液壓裝置啟動,車頂的機炮緩緩抬起,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炮塔發出輕微的機械轉動聲,開始緩慢掃描四周。
林野已經躍下裝甲車,半跪在一堵殘牆後。他將夜視望遠鏡架在磚頭上,鏡片反射著遠處的黑暗,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戰術匕首。風穿過殘破的窗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他緊盯著左前方那片晃動的蘆葦叢,喉結輕輕滾動。
霍曉則攀上了裝甲車的頂部,身體伏低,與冰冷的裝甲板貼合。他調整著肩上的熱成像儀,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紋,荒村的輪廓在其中扭曲成不規則的色塊。西南角熱源正常,他對著領口麥克風低語,手指扣在步槍扳機護圈上。
林莫言從裝甲車後部的裝備箱裡抽出能量槍。槍身入手微涼,握把處的防滑紋路貼合掌心。他按下側面的能量充能鍵,槍身中段的能量管泛起淡紫色光暈,發出細微的嗡鳴。轉身時,作戰靴碾過碎石子,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迅速靠向裝甲車右側,槍口指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槍管在月色下劃出一道短促的光痕。
霍曉的熱成像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螢幕上代表地面之下的熱源反應正以詭異的速度聚集。“小心腳下!”他話音未落,龜裂的土地便驟然崩裂,一隻體長近丈的巨大蜈蚣破土而出,暗褐色的甲殼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多足如潮水般湧動,帶著腥腐氣息的口器張開,直撲林莫言面門。
林莫言瞳孔驟縮,側身急滾躲開致命一擊,蜈蚣堅硬的顎齒擦著他的肩頭咬在地面,碎石迸裂。幾乎在同一時間,林曜宇已欺身而上,右手緊握著,腦中卻命令小熊,左手食中二指併攏,指尖迸發的透明絲線如驟雨般射出,精準地纏向蜈蚣的節肢與頭部。
絲線看似纖細,卻異常堅韌,接觸到蜈蚣甲殼的瞬間便深深嵌入,在空氣中繃出寒光閃爍的軌跡。蜈蚣吃痛,發出刺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試圖掙脫束縛,數十對足肢在地面抓撓出密集的抓痕,泥土飛濺間,林曜宇足尖點地輕盈後躍,同時手腕輕旋,操控著絲線將蜈蚣龐大的身軀暫時困在原地,透明的絲線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如一張無形的巨網。
林莫言瞳孔驟縮,手腕翻轉間能量槍已噴吐熾白光束。三道能量束如利劍般刺向蜈蚣頭顱,卻在觸及幽黑甲殼時炸開藍紫色火花,只留下幾處淺淡焦痕。他牙關緊咬,額角青筋因聚力而微微凸起,顯然沒料到這怪物外殼竟堅硬如斯。
腹部!沈硯辭突然低喝。他早在林莫言開火時便矮身疾衝,右手不知何時已扣住一柄暗銀色長匣。此刻他左腳猛地蹬地,身體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同時將長匣向前一送——匣中驟然彈出數道泛著冷光的金屬觸鬚,竟如活蛇般在空中蜿蜒扭動,精準纏向蜈蚣節肢間最薄弱的腹甲。那觸鬚前端淬著幽藍毒液,穿刺時帶著蛇信吐信般的嘶嘶輕響,趁蜈蚣因頭部受擊而揚起前半身的瞬間,狠狠扎進了柔軟的褶皺裡。蜈蚣發出刺耳嘶鳴,龐大身軀劇烈震顫,墨綠色血液順著觸鬚噴濺而出。沈硯辭一擊得手立刻旋身急退,黑髮被勁風掀起時,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