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業解釋道,“今天馬科長把我拉到一邊,說了你早晨差點被人‘拐跑’的趣事,也透露了廠裡要建拖拉機生產線。我一想,這事肯定跟你有關,巴巴等你到現在想分享這喜訊,結果你直接給我扔了個更大的炸彈——嫂子工作的事,馬科長可一點口風沒露!”
也不怪馬科長沒說,趙大寶早晨的事,自己拿來打趣一下,可以增進感情。但陳淑貞工作的事,那得讓趙大寶他們自己說,驚喜才夠分量。
秦淮茹開心地說道:“明天正好週末,振業,回趟趙家村,給爹孃報喜去!”
“對,對,對!”
趙振業一拍腦門,這才完全反應過來,“這可是雙喜臨門!必須讓我爹我娘開心開心!”
“還有一個人肯定會更開心!”
趙大寶笑著補充,“老杆子叔要是知道馬上要建生產線了,還不知道會高興成啥樣。當時公社領導和廠裡談的,等投產後給咱村兩臺拖拉機,還優先給咱村招工名額。哪怕給到村裡只有一兩個名額,對村裡來說也是天大的事。”
“還有這好事?”趙振業驚訝。
“對啊,在你和廠里人一起從村裡回來後,老杆子叔當著大夥的面宣佈的。”趙大寶確認道。
秦淮茹在一旁聽著,心裡驚為天人。
不單家裡得了天大的好處,連趙家村也跟著沾光!可以說,這一切的改變,根源都在石頭身上。石頭身邊的人都因為他,生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想到自己未來出生的孩子,能有這樣一個有本事、有擔當、還顧家的哥哥護著,心裡就覺得無比安心和溫暖。
三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暢想著未來:甚麼以後在四合院裡無聊了就去供銷社找嫂子聊天啦,家裡缺啥告訴嫂子提前給留著啦……氣氛溫馨又喜悅。
聊到興起,趙大寶忽然想起一事,問小叔:“對了小叔,我來這幾天,賈家誣賴我那回,你一個保衛科的,怎麼沒出手‘鎮壓’一下?”
趙振業聞言,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有我在院裡杵著,他們也就敢過過嘴癮,真幹壞事?借他們個膽兒!院裡這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我一個大老爺們、正經保衛科幹事,總不能真為幾句口角就抓人吧?那不成笑話了?”
他喝了口水,繼續說道:“我之前就跟他們說過,院裡的事,原則上按院裡的規矩來。全院大會我有空就出席,沒空也不用特意等我。只要不鬧出格,不影響我,我就當看戲了。我一個保衛科的,要是真為這些東家長西家短瑣事出手,還不嚇死他們?”
屋裡充滿了輕鬆愉快的笑聲。夜色漸深,但這一晚,對於趙家叔侄和秦淮茹來說,註定是個充滿喜悅和希望的不眠之夜。明天,將有更多的喜訊,乘著春風,飛向趙家村。
第二天,趙大寶沒有和小叔一起回村裡。他起了個大早,收拾好東西,跟小叔小嬸道別後,就騎著三蹦子準備離開。
剛把車開出四合院大門,就看見傻柱從衚衕口那邊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瘦瘦小小、揹著書包、手裡拎著箇舊鋪蓋卷的小丫頭。
“石頭,這就回去了?”傻柱首先打招呼,語氣比昨天吃飯時更自然了些。
“是啊柱哥,家裡還有事。”
趙大寶停下車,目光落在那小丫頭身上,“這是……”
“哦,這是我妹妹,何雨水。”
傻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學校住宿條件不好,我給搬回家來住。”
趙大寶看向何雨水,小丫頭最多也就比家裡的二梅大兩三歲,個頭不高,臉色有些黃,眼神裡帶著點怯生生的警惕,正偷偷打量著他——和那輛顯眼的三蹦子。
“第一次見面,沒啥好東西,拿著甜甜嘴。”趙大寶從兜裡摸出一塊用錫紙包著的巧克力,遞了過去。這玩意兒在當下可是稀罕物。
何雨水愣了一下,沒敢接,抬頭看了看哥哥。
傻柱點點頭:“石頭給的,拿著吧。”
小丫頭這才小心翼翼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
趙大寶笑了笑,心想:看來傻柱昨天那頓飯,除了和解,可能也存了點兒為接他妹妹回來做鋪墊的意思。畢竟他之前名聲不好,妹妹在學校難免受牽連。自己住在這院裡,這是怕自己欺負他妹妹啊?不過至少這傻柱心裡還裝著妹妹,倒也不算無可救藥。
“柱哥,雨水妹子,那我先走了,你們忙。”趙大寶沒多耽擱,跨上三蹦子,發動車子,“突突突”地駛離了衚衕。
何雨水捏著手裡那塊巧克力,看著三蹦子遠去的背影,又抬頭看向哥哥,眼神複雜:“哥,你怎麼對他那麼客氣?不就是他害得你……”
“傻丫頭...”
傻柱拍了拍妹妹的腦袋,嘆了口氣,“你哥我是憨,不是真傻。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人,他要真想搞我,我恐怕早就被開除,滾出軋鋼廠了。哪怕院裡他小叔都夠我喝一壺的,可是這半年人家根本沒當回事......”
他一邊幫妹妹拎起鋪蓋卷往院裡走,一邊低聲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我混賬,當著他面和廠裡那麼多人的面說他小叔壞話,擱誰誰也不樂意。就像要是有人說你壞話,哥也不樂意一樣。”
“這半年,我也好好想了想。以前在院裡,大家讓著我,是看咱媽走得早,爹又跑了,可憐咱。可到了外頭,誰慣著你?這次我算是明白了。”
傻柱語氣有些感慨,“你再看看院裡,跟他走得近的,哪個吃虧了?前院三大爺家佔了多少便宜?閆解曠那小子都快成他小跟班了!中院二大爺,出差一個月回來,腰桿子硬了,說話底氣都足了,也是因為他。連後院許大茂那滑頭,也沒少撈好處。後院老太太,都吃了他不少好東西。”
“這些人,一個出事的都沒有。”
傻柱總結道,“可我呢?惹了他幾次,就吃了幾次虧,而且每次都是我先招惹的人家。這次他來,我躲著走,沒惹他,就啥事沒有。昨天我請他吃了頓飯,算是把以前那點疙瘩解開。你看,今天人家還送你塊巧克力。我聽人說過這個,外國貨,金貴著呢。”
“哥,你沒有必要為了我這樣委屈自己……”何雨水聽著哥哥的話,心裡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