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閆阜貴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傻柱這孩子……唉,說起來也是可憐。娘沒的早,他爹還跟寡婦跑了,後來也沒人好好教導。易中海雖說關照,畢竟不是親爹媽。那小子說話直,容易得罪人,大院裡人都看在他可憐上不願和他計較,但出了這院能有誰慣著他?但要說他心腸有多壞?那倒真不至於。就是渾,不會為人處世。”
二大爺劉海中也點點頭:“這半年,他妹妹雨水因為他的流言蜚語變得沉默寡言,後來住校了,很少回院。賈東旭結了婚,現在跟他好像也疏遠了……”
提到賈東旭結婚,許大茂眉飛色舞地說起了賈東旭和秦招娣結婚時的趣事,甚麼賈張氏如何得意、新娘子如何爽利,把氣氛又重新炒熱了起來。
後來,劉海中拍著胸脯,大著舌頭開始回憶在村裡和趙大寶一起“奮鬥”的崢嶸歲月;閆阜貴則話裡話外都是“石頭以後有啥好事可別忘了你三大爺”;許大茂更是妙語連珠,把三人捧得笑聲不斷,酒桌上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酒意上頭,許大茂還是沒忍住心裡那個最大的好奇,藉著酒勁問:“石頭兄弟,你那三蹦子……真是你朋友送的?”
三大爺一聽,也立刻湊近了,眼睛發亮,這可是全院最大的謎團之一!
二大爺劉海中畢竟在村裡待過,知道一些內情,此刻見兩人問起,看向趙大寶,有點猶豫該不該說。
趙大寶看出來了,笑道:“二大爺,你不是知道嗎?想說就說唄,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事。”
劉海中得了允許,這才挺直腰板,帶著點與有榮焉的口氣說道:“這事我還真知道點。那車,是石頭在前線時候戰友繳獲後送的!人家那是過命的交情!”
“戰友?前線?”
閆阜貴和許大茂同時驚呼,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沒拿穩。他們只知道趙大寶消失了半年,都以為是去外地學手藝去了,才會連他小叔結婚也沒回,沒想到竟然是去了前線!
“難怪石頭消失了半年……原來是保家衛國去了!” 許大茂肅然起敬。
“了不得!了不得啊石頭!深藏不露!” 閆阜貴也連聲讚歎,眼神裡多了幾分真正的佩服。
趙大寶卻擺擺手,語氣平靜甚至有些低沉:“有啥好了不得的。我就是去送個物資,後來在後方基地打打雜,幫點小忙。跟那些真正衝鋒陷陣、甚至……回不來的戰友比,我這點事,算得了甚麼?不值一提。”
他這話說得誠懇,沒有半分炫耀,反而帶著對戰友的深深緬懷和敬意。桌上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肅穆和感慨。
許大茂趕緊舉杯:“不管怎麼說,石頭兄弟為了國家出過力,就是好樣的!來,敬你一杯!”
“敬石頭!” 閆阜貴和劉海中也舉杯附和。
趙大寶和他們碰了杯,一飲而盡。這段插曲,讓三人對趙大寶的認識更深了一層——這小子,不僅手藝好、腦子活、人脈廣,還是個上過前線、有情有義的!
這頓酒,喝到月上中天才散。
趙大寶雖然喝了不少,但腦子還算清醒。送走了腳步發飄的劉海中和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但同樣高興的閆阜貴,婉拒了許大茂留宿的邀請,自己慢慢溜達回了前院。
回到小叔家,屋裡還亮著燈。小叔趙振業正坐在桌邊就著燈光看報紙,見他回來,笑著揶揄:“喲,咱家的大忙人回來了?喝美了?”
“還行,沒趴下。”
趙大寶揉了揉有點發脹的太陽穴,奇怪道,“小叔,你怎麼還不休息?明天不上班?”
話音剛落,裡屋傳來秦淮茹帶著笑意的聲音:“石頭,明天是週末,你小叔休息。讓他現在就去挺屍,他能睡著才怪!”
趙振業放下報紙,笑道:“你小嬸說得對。再說了,我得等著聽聽,咱們家大忙人今天又有甚麼新收穫啊?聽說你今早差點被人用一塊糖‘拐’走了?行啊石頭,你現在可是香餑餑中的戰鬥餑餑了!”
趙大寶一聽就知道是馬科長那大嘴巴傳的,無奈道:“小叔,馬科長那嘴跟你真是半斤八兩,都跟那鬆了的棉褲腰似的,啥都往外兜。”
“臭小子,我名聲就是這樣被你敗壞的是吧?”
趙振業笑著作勢要打,轉而正色問道,“說說吧,你早晨那會說的好事,啥大好事?”
一旁端著溫水出來的秦淮茹聞言一愣:“好事?上午石頭接嫂子來,帶了那麼多東西還不算好事嗎?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
她疑惑地看著丈夫,又看看趙大寶。
趙振業笑道:“你那是後來的事。早晨石頭那股子從裡到外透出來的喜氣,肯定另有源頭。對吧,石頭?”
趙大寶見小叔那副“我早知道了”的模樣,也不點破,嘿嘿一笑:“本來想等週一,給我娘辦完報到手續,再正式跟你們報喜的。既然小叔火眼金睛看出來了,那就提前劇透一下吧!”
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宣佈:“我娘有工作了!南鑼鼓巷供銷社售貨員!”
“供銷社?售貨員?” 趙振業和秦淮茹異口同聲,都驚住了。
趙振業愣了片刻,隨即用力拍了下大腿:“不是......這......這......”
秦淮茹又驚又喜:“石頭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嫂子嘴巴可真夠嚴的,今兒個來也一個字也沒透露!”
趙大寶把工作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基本上和在家說的一樣。也把今天早晨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聽的對面兩口子驚歎連連。
“小叔,以後廠裡發我的那些勞保物資甚麼的,你幫我領一下,省得我跑一趟。”趙大寶安排道。
“成,包在我身上。”
趙振業爽快答應,隨即笑罵,“你小子,領東西都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秦淮茹在一旁打趣:“我說你小叔今晚怎麼破天荒在那看報紙了,原來是要成立拖拉機生產線了。這會知道臨時抱佛腳用功了?”
“我平時在單位也很愛學習的好不好!”趙振業叫屈。
趙振業補充道:“本來我還以為你要說的是拖拉機投產的事,還想詐你一下。沒想到讓你給我反手詐了一下,後面還有這麼大驚喜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