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曠的話讓現場一下子活躍了起來,一個個都笑彎了腰。
一旁的三大爺被自家兒子這麼損,臉都紅成猴屁股了,要不是鄰居嬉笑攔著,閆解曠此刻肯定要挨他爹一頓打。
這倒是化解了許大茂的尷尬,乾笑兩聲:“兄弟咱說好了啊,等你修好必須讓我騎一圈……”
閆解曠則興奮地扒著車斗,仰頭問:“石頭哥!能帶我兜一圈不?就一小圈!”
趙大寶看著這小子眼裡的光,笑著揉了揉他腦袋:“成!現在天黑了不方便,你明天放學早點回來,帶你在外面的路上轉轉!”
“耶!”閆解曠歡呼起來,彷彿已經坐上了車。
......
三蹦子的橫空出世,徹底將趙大寶在四合院的江湖地位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這已不僅僅是個手藝好、有門路的年輕人了,這儼然是個實力派啊!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眾人圍捧、連許大茂和閆阜貴都爭相討好的趙大寶,再想想自己剛才的吃癟,臉色比鍋底還黑。
趙大寶有手藝、有關係就算了,現在連“座駕”都升級到全院獨一份的三蹦子了!這無形中的影響力,讓他這個一大爺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第一次和趙大寶在廠裡見面,因為傻柱的得罪保衛科的事,這小子還替自己說過話。後來因為賈家把他小叔分的房子鎖換了,鄰居們還跟著賈家拿了房子裡的傢俱,自己被賈家坑的留職察看,差點撤職。再後來傻柱弄沒了他的肉,自己又出錢,又出力的,最後還請老太太幫忙才讓傻柱沒有被開除。這次又被賈張氏坑了,出頭早了。每次趙大寶還都在場,這小子,簡直是來克他的!這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臉色難看的揹著手回了中院......
前院的熱鬧還在繼續,大家圍著三蹦子問東問西,趙大寶挑著能說的應付幾句。
賈家窗戶後面,賈張氏早在王主任走後就氣鼓鼓地縮回了屋。她扒著窗簾縫,看著前院那眾星捧月般的場景,聽著隨風飄來的陣陣誇讚和笑聲,她心裡那叫一個憋屈,跟塞了團浸了醋的棉花似的,又酸又堵。
人家又是接街道活兒,又是得王主任親自表揚,連三蹦子都開上了!全院老小都圍著轉!
再看看自己家呢?連個新凳子都要不來,巴巴地去問了還被當眾撅回來!
人比人,氣死人!不對,是氣死她賈張氏!
這股邪火在她胸腔裡左衝右突,最後全燒向了屋裡那個“不爭氣”的兒媳婦。
她狠狠剜向低頭縫襪子的秦招娣,越看越覺得礙眼,手指頭就差戳到對方腦門上:“沒用的東西!連個凳子都要不來!白長一張嘴!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媳婦!”
“看看人家也姓秦,懷個孕全家當寶!再看看你!屁用沒有,還淨惹我生氣!你要有她一半本事,能讓那趙大寶給撅回來?有光咱家也沾不上!”
秦招娣手裡針線一頓,頭依舊低著,沒吭聲。
賈張氏見她悶不吭聲,火氣更旺,聲音尖利起來:“整天就知道吃!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剛懷上,就開始擺譜了?讓你乾點活推三阻四,讓你要點東西屁都放不出一個!我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我告訴你,明兒個你再去找那趙大寶要!他不給,你就坐他跟前哭!就說你懷著老賈家的種,連個穩當凳子都沒有,要是做事了,他得負責!”
這話像一根引信,終於點燃了秦招娣心裡積壓已久的火藥桶。
她“啪”地一聲把手裡針線籮筐摔在炕上,猛地抬起頭,那雙平時略顯怯懦的眼睛此刻亮得灼人,潑辣勁兒瞬間全開:
“我沒用?我不爭氣?賈張氏!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把賈張氏都震得後退了半步。
“我要凳子?我憑甚麼去要?人家那是給街道做的公家東西!你昨天才跟人吵完,今天舔著臉讓我去要,我的臉往哪兒擱?老賈家的臉又往哪兒擱?”
秦招娣一步上前,氣勢逼人,“你整天算計這個、眼紅那個,自己好吃懶做,還想讓我去丟人現眼?門都沒有!”
賈張氏被兒媳婦這突如其來的爆發給吼懵了,回過神來,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跟我這麼說話?反了你了!還敢頂嘴,我是你婆婆!”
“婆婆?”
秦招娣冷笑一聲,雙手叉腰,那架勢活脫脫一個戰鬥小辣椒,“婆婆就能不講理了?婆婆就能逼著兒媳婦去丟人現眼了?我告訴你賈張氏,我秦招娣嫁到你們賈家,是來跟你兒子過日子的,不是來受你氣的!我孃家是農村的,可我孃家人不慫!我那些弟弟也不是吃素的!你再這麼作妖試試?”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越大,穿透薄薄的門板,傳到了院子裡。
前院正圍著三蹦子熱鬧的眾人漸漸安靜下來,豎起耳朵聽中院的動靜。
“哎喲,賈家打起來了?”
“是招娣那丫頭的聲音?聽著挺厲害啊!”
“可不嘛,妥妥的小辣椒啊……”
“走走走,去看看......”
這下,連稀罕的三蹦子也沒這最新八卦香了,前院的人呼啦啦全往中院湧。
剛剛還在前院人群外圍酸溜溜看三蹦子的賈東旭,此刻也聽到了中院自己家傳來的吵鬧聲,臉色一變,搶先一步,拔腿就往家跑。
回到家的易中海聽到對門賈家的吵鬧,皺了皺眉,覺得家醜外揚太丟院裡的臉,想過去勸,又被一大媽拉住了:“人家婆媳吵架,你個公公輩的進去不合適。”
賈張氏被兒媳婦這連珠炮似的反擊懟得面紅耳赤,尤其聽到她提“孃家弟弟”,心裡還真有點發虛。秦招娣家那幾個兄弟,她可是知道的,個個都是能幹架的主,兒子結婚那段時間她可是見過的,一個個精壯。
“你……你……”賈張氏指著秦招娣,手指哆嗦,一時竟說不出完整話來。
秦招娣卻毫不示弱,繼續輸出:“我怎麼了?我嫁進來也有些天了,也沒見你多照顧我一點。整天讓兒子一個大小夥子下班回家洗衣服,你這老孃當的真可以的。還想讓我去給你要這要那?你自己怎麼不去?一天天的啥本事沒有,就知道在窩裡橫!你看看院裡誰待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