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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下雨天閒著也是閒著

2025-11-18 作者:三分錢的糖

他夢見了前世的自己,在那個物質匱乏失去父母后送走弟弟妹妹的童年裡,一個總是揹著破麻袋、衣服打滿補丁、卻對自己有著最明亮笑容,給自己帶來了難得溫暖的“小乞丐”。

他們一起掏鳥窩,一起在河邊用自制的魚叉叉魚,分享唯一的一塊烤紅薯……那個鐵皮餅乾盒,就是“小乞丐”在某次“探險”後,像獻寶一樣塞給他的,說是撿到的最好的寶藏。

盒子上那隻因為生鏽模糊的米老鼠圖案,在夢裡格外清晰。

畫面一閃,又跳到了收養弟弟妹妹的那兩戶人家。

一戶是上了些歲數的兩口子,經常板著臉,有些斤斤計較模樣。

另一戶家裡有個面容慈祥和善卻經常帶著憂慮的婦人。

夢裡,三丫怯生生地拽著他的衣角,小四哭得撕心裂肺。二梅紅著眼圈把身上僅有的半塊饃饃偷偷塞進他手裡……

那種無能為力、心如刀割的感覺,即使是在夢裡,也讓他窒息。

這些前世的記憶碎片,像是被白天那個似曾相識的身影觸動了開關,爭先恐後地湧現出來,交織成一團混亂而沉重的迷霧。

睡夢中,趙大寶的眉頭緊緊皺著,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安地翻了個身,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些甚麼,似乎想抓住夢裡那些模糊的人影,卻又徒勞無功。

這個夜晚,對於沉浸在夢境中的他來說,格外漫長......

第二天,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小四趴在炕沿,歪著腦袋看著還賴在炕上的趙大寶,小鼻子嗅了嗅,好奇地問:“哥,你昨晚半夜時候是不是偷吃好吃的了?”

“嗯?”趙大寶剛醒,還有點迷糊。

“你個混小子就知道吃!”

正坐在縫紉機前縫衣服的老孃陳淑貞笑罵了一句,替趙大寶解釋道,“你哥昨晚那是做噩夢了,嘴巴絮絮叨叨不知道說了些啥,翻來覆去一晚上。石頭,沒事吧?是不是昨天累著了,或者被啥嚇著了?”

她語氣裡帶著關切。

“嗨,沒事,娘...”

趙大寶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隨口找了個理由,“可能就是昨天在軋鋼廠門口,被那個混不吝的廚子給氣著了,沒順過勁來。”

“那個倒黴催的廚子!”

陳淑貞一聽,立刻護犢子地罵了一句,“別讓我碰見,不然非得讓他好看!飯在鍋裡熱著呢,餓了自己起來吃。”

她看兒子昨晚沒睡好,一早上都沒捨得叫他,想讓他多睡會兒。

“哎,知道了。”趙大寶應了一聲。

聽著窗外連綿的雨聲敲打著屋簷,看來今天是哪兒也去不成了。趙大寶索性也不急著起床,就那麼靠在炕頭,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屋裡。

他看著發黃的舊報紙糊的頂棚,上面還有幾個顯眼的破洞——那是他以前用彈弓給弟弟妹妹表演百步穿楊時留下的戰績。

現在看著這幾個破洞,他自己都忍不住失笑,當年可真夠皮的。

思緒飄著飄著,就想到了小叔的房子。手續很快就能辦好,房子算是基本落實了。新房子到手,肯定得收拾佈置一番。

趙大寶心裡琢磨著,反正這下雨天也出不去,而且這雨一點停的意思也沒有,也不知道要下幾天。

下雨天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打孩子玩...呸...不如就先從收拾自己家開始?

而且也得提前準備些板材,等小叔的房子下來,直接組裝一下就可以用了,哪怕結婚用也體面。

想到這兒,趙大寶來了精神。

他一骨碌爬了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對陳淑貞說:“娘,反正這下雨天也出不去,我瞅著咱家這頂棚也該重新糊一下了,還有那幾個破洞也得補補。我找點舊報紙和漿糊,今天就把這事給辦了!”

陳淑貞一聽,再抬頭看一眼頂棚,這個可以有:“行啊,你想弄就弄,漿糊我幫你調,舊報紙炕琴底下還有一摞。”

“得嘞!”

趙大寶利索地跳下炕,活動了一下筋骨,說幹就幹!

從炕琴底下拖出那摞積了層薄灰的舊報紙,又看著老孃陳淑貞用白麵兌水,在灶上攪和一鍋熱氣騰騰的漿糊。

那香味兒……咳,跑題了,這不是吃的。

“哥,你要幹啥呀?”本來在門口拿著棍子挖小池塘的三丫,好奇地圍著他轉。

“哥要把頂棚變新!”趙大寶擼起袖子,準備開幹。

小四也學著他的樣子,努力想擼自己小的袖子,結果把衣服扯得歪歪扭扭。

趙大寶搬來桌子,又摞上凳子,一跳爬了上去,把舊頂棚上那些搖搖欲墜、尤其是有破洞的舊報紙一點點撕下來。

那架勢,看得陳淑貞在下面直喊:“虎玩意,你小心著點......”

撕舊報紙這活兒,看著簡單,幹起來卻塵土飛揚。

趙大寶一邊撕,一邊被灰塵嗆得直咳嗽,感覺自己像個在礦洞裡作業的工人。

三丫和小四在下面仰著頭,看著哥哥變成“小灰人”,咯咯直笑。

好不容易清理出一塊,接下來就是技術活了——糊新報紙。

趙大寶用刷子蘸了黏糊糊的漿糊,往頂棚上刷。

可這活兒講究個力度均勻,他一下手,不是漿糊刷多了滴滴答答往下掉,就是刷薄了根本粘不住。

有一大坨漿糊更是精準地掉在了正仰頭張望的小四鼻子上,惹得小傢伙“哇”地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抹,結果糊了滿臉,成了個小麵人,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別搗亂,一邊玩去”

陳淑貞接過小四手裡的報紙,負責遞報紙、對齊、撫平。趙大寶負責刷漿糊。

母子倆配合,效率果然高了不少。

忙活了好一會,總算是把破舊的頂棚給糊好了。

雖然新報紙和舊報紙顏色有點不協調,接縫處也難免有些褶皺,但看著總算齊整順眼了許多。

“嗯,還行,像個過日子的樣兒了。”陳淑貞打量著大兒子的勞動成果,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趙大寶披上蓑衣,鑽到屋外那個堆放雜物的小棚子底下,在一堆舊傢什和破爛裡翻翻找找。

表面上是從裡面找出些還能用的舊木料,實際上嘛……他悄悄地從空間裡置換出一些質地更好、更規整的木料,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了那些實在不成樣子的破爛。

這操作,主打一個“舊瓶裝新酒”,啊不,是“舊棚出好料”。

趙大寶又從屋裡翻騰出工具——幾把大小不一的鋸子,一個磨得鋥亮的刨子,還有鑿子、錘子之類。

然後,他就窩在小棚子下面,聽著耳邊連綿的雨聲,手裡有一下沒一下地忙活起來。

“刺啦——刺啦——” 鋸木頭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唰——唰——” 刨子推過,薄薄的木花捲曲著落下,帶著一股好聞的木香。

三丫和小四成了他最忠實的觀眾。

兩個小傢伙搬著小馬紮坐在屋門口,隔著雨簾,看著遠處小棚子底下哥哥忙碌的身影,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每當趙大寶做出一個榫頭,或者刨平一塊木板,兩個小傢伙就互相看看,雖然看不懂,但都覺得哥哥厲害極了,彷彿在看一場無聲又精彩的木工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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