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險象環生、令人窒息的近身纏鬥!虎吼與呼喝聲在林中迴盪。
最終,隨著一聲沉重的倒地聲,一切歸於寂靜。
當小叔氣喘吁吁、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地趕到時,只見趙大寶喘著粗氣,躺在倒地不起的老虎旁邊,身上濺了不少斑駁的血跡。
“石頭!”
小叔魂都快嚇沒了,衝上去手忙腳亂地檢查,“傷哪兒了?傷哪兒了?啊?快說話啊!”
“沒事,小叔,都是虎血。”
趙大寶喘著粗氣擺擺手,坐了起來,臉上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它完了”
確認侄子真的奇蹟般毫髮無傷,小叔這才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後怕得手都在哆嗦。
這時,他看到趙大寶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個軍用水壺,熟練地湊到老虎傷口處,小心翼翼地接起那滾燙的虎血。
“這可是好東西,大補,不能浪費了。”趙大寶一邊接一邊說,語氣平靜得像在收集山泉。
小叔看著眼前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那龐大的虎軀逐漸失去生機,而身旁的侄子卻淡定得像是在完成日常家務。
他只覺得這輩子受到的所有驚嚇加起來,都沒有今天這一會兒多,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小叔癱坐在地上,足足緩了好一陣子,直到看著趙大寶把那軍用水壺灌滿了虎血,才總算找回了一點力氣和聲音。
“你個虎玩意兒!”他抬腳就踹在趙大寶屁股上。
趙大寶抱著寶貝虎血,一個趔趄,差點來個狗吃屎,回頭卻只是咧嘴傻笑,但是一點沒讓虎血從軍用水壺裡面撒出來。
他一點也不怪小叔,換位思考,要是自己攤上這麼個能惹事又能平事的虎侄子,估計打得比這還狠。
“小叔,你還是先想想,現在這麼多東西咋整回去吧?”趙大寶指了指地上的龐然大物。
小叔看著那碩大的虎軀,又想想之前的收穫,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打獵這麼多年,頭一回因為收穫太豐盛而發愁!
想想自己以前的收穫,再看看自從這小子回來幾天,上山沒幾次,一次比一次收穫大。
這運氣咋就這麼好?還有眼前的這些東西咋運?
看著小叔在那絞盡腦汁想辦法,趙大寶在一旁小聲嘀咕:“小叔,你不會真打算全弄回去吧?咱得有個輕重緩急啊!有了這大傢伙,別的還算個啥?”
他緊接著提出關鍵問題:“小叔,這東西,你不會認為咱爺倆能把握得住吧?哪怕咱村也未必兜得住!我的建議是必須得弄走,還得悄悄弄出村。”
“那你說弄哪去?”小叔也認同趙大寶的話,可是往哪弄,哪怕賣,也不敢輕易出手。
“小叔我們先運出山,然後我去公社打電話,叫能護得住它的人來車拉走,咱們跟著喝點湯就行。”趙大寶建議道。
小叔想想也是,這是目前最安全得處理辦法了,在得到趙大寶確認,來人安全可靠後,認同了他的處理辦法。
最終,兩人決定只扛這最值錢的老虎。
他們費力地將老虎挪上簡易拖架,朝著趙大寶來村裡時翻越的那座山出發——他們得把老虎弄到山那邊驢車能到的地方,接應的車最多也只能開到那兒。
花了近兩個小時,兩人終於筋疲力盡地把老虎拖到了目的地,但依舊沒敢出山,藏在隱蔽處。
趙大寶讓小叔守著老虎,自己則一路小跑趕往公社郵局,心裡祈禱著李叔還沒下班。
他一路狂奔,總算在郵局下班前衝了進去。
上次李主任——李十安來家時說過他們軋鋼廠收野味,這東西交給他最合適,只有他才能發揮最大效益,自己也能順勢提點要求。
趙大寶從空間摸出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撥號員:“同志,麻煩您,幫我接這個號。”
電話幾經轉接,終於到了軋鋼廠李主任辦公室。
“喂,我是李十安。”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叔好!是我啊,小石頭!”
“哦?小石頭?”
李主任有點意外,“你小子怎麼今天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李叔,您上次在我家說的話,還記得不?”趙大寶提示道。
李主任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弄到好貨了!
“記得!當然記得!”他聲音裡帶上了興趣。
“李叔,您記個地址:京城郊區,東風公社,趙家村前面那座山的山腳下,有一棵大柳樹,往前再走一百米。您要是能開吉普來最好!如果吉普不方便,記得一定帶可靠的人來!我等您來!不說了,話費挺貴的!”
沒等李主任多問,趙大寶就果斷掛了電話。
在撥號員略帶疑惑的目光中,他嘿嘿一笑,故意大聲嘟囔:“嘿嘿,終於能坐上李叔的小汽車咯!”
撥號員一聽這話,心裡的那點疑慮頓時煙消雲散——原來是想坐家裡長輩的小汽車啊!
還特意囑咐帶可靠的人,不就是怕外人說閒話嘛?看來又是哪個大院出來的小子。
那邊李主任拿著結束通話的聽筒,陷入沉思......
開吉普去最好,看樣子東西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大...
吉普不方便,要帶可靠的人,那就是自己人,那說明這東西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肯定不是野豬甚麼的,要不然不會這麼低調處理。
還不在電話裡說,這是怕別人知道,那就更說明東西的稀有了。
李主任拿起外套,就往保衛科而去......
這邊出了郵局,趙大寶腳下生風,一溜煙跑回去找他小叔。
剛到地兒,他就對小叔趙振業說:“小叔,你先回村報個平安,順道把我的行李捎來。我擱這兒守著,等車來了,我直接搭順風車回京城!”
“今晚就走?”小叔一愣。
“有順風車不坐,那不是傻嘛?”
“你一個人……守著這老虎能行?”小叔看著旁邊那龐然大物,心裡直打鼓。
“放心嘞,小叔!”趙大寶拍著胸脯,笑得沒心沒肺。
小叔瞅著這個膽大包天、運氣好得邪門的侄子,再瞟一眼那駭人的老虎,一咬牙,點頭就往村裡跑——腳步快得彷彿後面有狗攆。
小叔前腳剛走,趙大寶後腳就樂了。
他意念一動,那碩大的老虎瞬間原地消失,被他收進了空間。
“小叔就是愛操心,今天要不是你在,我早就把這老虎收空間了。這玩意留著到後世,得讓多少土豪搶破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