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還想跟著去,被趙大寶抱下車,塞給了三丫。
三人拉著空車還能小跑,那嶄新的板車和醒目的標語引得路上不少人駐足觀望。
“喲,這是誰家小子?還整個隊伍?”
“少先隊員擁軍送暖隊?有點意思!”
“拉板車?這仨半大小子能行嗎?”
“......”
半小時後到了煤鋪。
這裡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等著買煤、裝車,大多都是壯勞力。
看到趙大寶他們這三個半大小子拉著板車過來,還插著標語,頓時引起一陣議論和竊笑。
“嘿!瞧見沒?毛都沒長齊就來拉煤了?”
“這是誰家大人這麼心大?讓小孩來幹這活?”
“這板車看著倒挺新,人能拉得動嗎?別到時候還得哭鼻子找大人!”
面對這些取笑,趙大寶面不改色,彷彿沒聽見。
華子有點掛不住臉,想回嘴,被趙大寶拉住了。大迷糊則只管低頭看車軲轆。
趙大寶平靜地走到視窗,把兩個煤本和錢遞了進去。
煤鋪的負責人是個面色黝黑的中年人,他接過煤本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窗外那輛插著標語的板車,以及被眾人圍觀卻站得筆直的三個小子,眉頭動了一下。
他忽然朝裡面喊了一嗓子:“那邊的!老張,小劉!你們兩個過來,把這倆孩子要的煤給搬車上!碼整齊點!”
這話一出,不僅趙大寶三人愣住了,旁邊那些剛才還在取笑的人都驚呆了!
煤鋪這幫大爺,平時那可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頂多給你指塊地方,剩下的自己想辦法裝車。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主動派人給裝車?還是給三個毛孩子?
老張和小劉兩個工人也有點意外,但還是很快過來,接過煤本,手腳麻利地開始給趙大寶的板車上裝煤球。
趙大寶怎麼可能全部麻煩人家,帶著華子和大迷糊加入其中。
剷煤——過秤——裝車,動作一氣呵成。
趙大寶和裝煤工有的一拼,一次可以扛起一筐,華子和大迷糊兩人抬一筐。
剛才還取笑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好奇,紛紛打量著趙大寶他們和那醒目的標語,心裡琢磨著這幾個小子到底甚麼來頭。
趙大寶內心開心無比,‘嘿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擁軍優屬,立場正確!到哪兒都吃得開!這波廣告,值了!’
兩家一共四百斤的煤炭,全部裝車完畢,趙大寶立刻從兜裡掏出三根菸,給了煤鋪的負責人和剛剛幫忙的兩位。
“謝謝叔叔,給你們添麻煩了。”
煤鋪負責人拿著煙:“你們做的非常好,我們也不能差事了。”
華子和大迷糊的腰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跟著石頭混…好像…挺有面兒。
趙大寶手腳麻利地扯過一塊破草簾子蓋在碼放整齊的煤球上,大迷糊和華子雖然覺得有點多此一舉,煤球又不怕曬,但也沒多問,只覺得石頭做事周到。
回去的路上,換成趙大寶在前面拉車,大迷糊和華子在兩邊幫忙推。
奇怪的是,兩人感覺根本沒使多大勁,這板車就輕快地向前移動,甚至下坡時還得稍微拽著點以防跑太快。
華子內心嘀咕,‘咦?這煤看著不少,咋這麼輕省?石頭哥力氣見長啊!’
大迷糊則是開心,‘嗯,拉車比上學容易。’
趙大寶故意走走停停,時不時還和他們換著拉,讓他們出出力。途中休息時,他還累得氣喘吁吁,從那個軍用水壺——空間井水稀釋版,裡倒水喝。
“來,喝口水,解解乏!這活兒是挺累人!”趙大寶演技上線。
華子和大迷糊不疑有他,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嘿!別說,這水一下肚,剛才那點疲憊感消失好多,渾身輕快了不少。
他們哪裡知道,那草簾子底下早就被趙大寶“偷樑換柱”了!
大部分煤球都被他悄無聲息地轉移進了空間,板車實際負重可能不到一百斤,能不好拉嗎?
直到快看到衚衕口了,趙大寶才意念一動,又把煤球慢慢挪回板車上。
重量慢慢增加,給了華子和大迷糊慢慢適應的一個過程,才不會讓他們覺得異常。
只會讓他們認為,拉了這麼遠的距離,力氣消耗多的緣故。
趙大寶面不改色:“兄弟們,堅持住!快到了!”
衚衕口那些納鞋底、曬太陽的老孃們早就翹首以盼了,一看板車真拉著滿滿一車煤球回來了,頓時驚歎連連!
“哎呦!真拉回來了!”
“瞧瞧!滿滿一車呢!”
“這三個小子,可以啊!”
不少好事的大嬸大媽還跟在板車後面,想看西洋景。
第一站是馮爺爺家。
三人合力,很快就把煤球整整齊齊地碼放到了小院的煤池子裡。馮爺爺激動得非要給他們拿家裡珍藏的桃酥和紅棗。
“馮爺爺,這我們不能要!”
趙大寶趕緊攔住,表情無比真誠,“我們是少先隊員擁軍送暖隊,幫軍屬幹活是應該的!哪能要東西!您快收回去!”
只在馮爺爺家灌了幾口水,招呼兩人:“走!下一家!”
沈奶奶站在一旁,看著三個孩子汗津津的小臉和真誠的眼神,眼角都溼潤了,一個勁地念叨:“好孩子…都是好孩子…老趙家、老周家、老孫家…教育出來的都是好孩子啊……”
另一家的情況也差不多,同樣是連聲道謝,硬塞東西被趙大寶堅決拒絕。
這邊剛忙完,二梅就拿著小本本跑過來了:“哥,都統計好了,還有五家需要拉煤,我都跟他們說好了。其他人家還沒下決定...”
“行!二梅,你先回家做飯,多做點。我再去拉一趟,送完煤就去醫院給爹孃送飯。”
“嗯!”
二梅用力點頭,帶著三丫和小四,小跑著回家了。
趙大寶按照本子,又選了兩家,拿上煤本,帶著兩個再次“充滿電”的夥伴,第二次向著煤鋪進發。
那些原本以為趙大寶只是說說漂亮話、做做樣子的人,此刻都傻眼了。
‘好傢伙!玩真的啊!還來第二趟?’
躲在人堆裡的吳翠花看得眼痠,跟旁邊一個婦女低聲嘀咕:“裝甚麼大尾巴狼!就顯著他家了…肯定是想撈好處…小犢子,累不死他…沒準他家就是想撬你家驢車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