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
並不是絕對的虛無。
當你快到一定程度時。
真空也會變成牆。
堅硬如鐵的牆。
“轟…………”
陸玄衝出飛船的一瞬間。
黑色的源質羽翼猛地扇動。
不是為了飛行。
而是為了……撕裂。
“【黑翼·極速】！！”
陸玄的心臟瘋狂跳動。
每分鐘五百次。
血液像是在血管裡燃燒。
源質如汞漿般湧動，灌注進每一根肌肉纖維。
“砰！！”
一圈白色的音爆雲在太空中炸開。
雖然沒有空氣。
但源質的激波硬生生地製造出了類似音爆的物理現象。
一倍音速。
五倍音速。
十倍音速。
“還不夠！！”
陸玄看著前方那條火焰通道。
看著盡頭那個只有針尖大小的熱排出口。
太慢了。
這種速度。
在母艦的火控雷達裡，就是一隻爬行的蝸牛。
“警報！！”
陸玄的耳麥裡傳來星火的警告。
“敵方近防炮已鎖定！！”
“攔截彈幕將在三秒後到達！！”
“三秒？”
陸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三秒……”
“夠我殺你一百次了。”
他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純黑色。
深不見底。
像是兩個微型的黑洞。
周圍的時間流速。
變了。
“【時間扭曲·百倍加速】！！”
嗡…………
世界在陸玄的眼中靜止了。
那些正在爆炸的火球，凝固成了絢麗的雕塑。
那些飛射而來的光束，變成了緩慢爬行的蝸牛。
連遠處星辰的光芒。
都開始拉長。
扭曲。
變成了五彩斑斕的線條。
“這……”
“就是光的世界嗎？”
陸玄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了。
他只感覺到痛。
極致的痛。
每一寸面板都在崩裂。
每一塊骨頭都在哀鳴。
肉身凡胎。
妄圖觸碰光速的領域。
這是逆天而行。
“給我……”
“破！！！！”
陸玄一聲怒吼。
雖然在真空中發不出聲音。
但那股精神波動。
卻震碎了周圍的空間。
轟！！！！！！
一道黑色的閃電。
劃破了寂靜的宇宙。
那不是形容詞。
那是真正的黑色閃電。
陸玄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流光。
速度。
突破了物理障壁。
亞光速！！
“那是甚麼？！”
母艦上。
負責防禦的外星士兵只覺得眼前一花。
雷達螢幕上甚至來不及顯示紅點。
那道黑光。
就已經穿過了十公里的距離。
“攔住他！！”
“快關上排氣口！！”
指揮官驚恐地尖叫。
“晚了。”
陸玄的意識在咆哮。
他看到了。
前方。
就是那片爆炸的火海。
是錢多多用無數導彈和核彈炸出來的死亡區域。
高溫。
輻射。
衝擊波。
任何物質進去都會被撕碎。
“躲？”
“不。”
陸玄沒有絲毫減速。
反而再次加速。
黑翼包裹全身。
像是一顆黑色的隕石。
一頭撞進了那片火海。
“滋滋滋滋……”
火焰在黑翼上燃燒。
高溫瞬間碳化了陸玄表層的面板。
但他感覺不到。
他的眼裡。
只有那個排氣口。
只有那個阿影用命換來的座標。
“阿影……”
“鐵御……”
“看著我！！”
陸玄衝出了火海。
渾身冒著黑煙。
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前方。
五百米。
母艦的裝甲壁壘。
厚達十米的超合金裝甲。
以及那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盾。
“擋路者……”
陸玄舉起了手中的唐刀。
刀身劇烈震顫。
發出渴望飲血的嗡鳴。
那是之前斬殺了無數強者積攢下來的殺氣。
在這一刻。
全部釋放。
“規則附魔……”
陸玄的意識已經模糊。
全憑本能在戰鬥。
“無視防禦。”
“斬斷概念。”
“給我……”
“開！！！！”
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花裡胡哨的特效。
只有簡單的一刀。
樸實無華的一刀。
但這一刀。
切開了光。
切開了空間。
切開了那層號稱絕對防禦的能量護盾。
“嗤啦……”
母艦那堅不可摧的裝甲。
在這一刀面前。
就像是熱刀切黃油。
瞬間裂開了一道長達百米的口子。
切口平滑如鏡。
甚至連裡面的金屬分子都被整齊地切斷。
“進去了！！”
遠處的“破曉號”上。
老陳頭看著螢幕。
激動得渾身顫抖。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那個瘋子……”
“他真的進去了！！”
陸玄的身影。
順著那道裂口。
連人帶刀。
硬生生地撞了進去。
“轟！！”
一聲悶響。
那是肉體撞擊金屬的聲音。
陸玄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
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一口鮮血噴在面罩上。
但他沒有停。
也不能停。
這裡是排氣通道。
滾燙的熱流迎面撲來。
溫度高達幾千度。
足以融化鋼鐵。
但陸玄身上的黑翼死死地護住了他的要害。
“就是這裡……”
陸玄的視線已經被血色模糊。
但他依然看清了。
前方。
那個巨大的、旋轉的渦輪葉片。
以及葉片後方。
那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核心反應堆。
“終於……”
“到了。”
陸玄鬆了一口氣。
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那種超負荷加速帶來的反噬。
讓他全身的骨頭都碎了一半。
他像是一塊破布。
順著氣流。
重重地摔在通道壁上。
然後彈起。
翻滾。
最後。
狠狠地砸進了那個巨大的渦輪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堅硬的合金渦輪葉片。
在陸玄的身體和那把唐刀的撞擊下。
崩碎。
斷裂。
火花四濺。
陸玄卡在葉片的縫隙裡。
渾身是血。
動彈不得。
但他笑了。
笑得無比猙獰。
因為他已經看見了。
就在他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那個裸露出來的。
脆弱的。
反應堆核心。
“將軍了。”
陸玄輕聲說道。
從懷裡。
掏出了那枚錢多多給他的……
源質壓縮炸彈。
“這一發。”
“是為了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