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戛然而止。
張物理沒猶豫，直接點開第二集。
廣告又來了，他順手拿起桌上的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腦子裡還在回想第一集的畫面：節奏挺快，沒一句廢話；鏡頭很有質感，不像普通網劇那麼廉價；懸疑鋪墊得也到位，尤其是母親舉牌的那個畫面，沒有臺詞，但一眼就能感受到她十幾年來的絕望。
“現在的網劇都這麼強了嗎？”他忍不住嘀咕。
“咚咚咚！”有人敲門，進來的是他的女秘書。
“張總，還有5分鐘開會！”女秘書提醒道。
張物理想起身，可看到廣告還剩下幾秒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住沒動屁股。
“通知一下，會議推遲一個小時！”
女秘書愣了一下：“可是……”
“去吧！”他語氣沒得商量。
女秘書最終還是沒有再敢反駁，扭著屁股走了，可心裡卻在暗暗吐槽：特麼的天天大晚上開會，現在還要再推遲一個小時，會議結束後還不知道要到幾點了，估計今天晚上又回不去了！
唉，苦命的打工人，要不是工資還可以，自己早特麼辭職了！
張物理沒理會別人的心思，繼續往下看：15年後，陳海英成為犯罪心理側寫師，偶然透過一臺老舊無線電對講機與15年前的刑警李材韓跨時空對話。
李材韓告知陳海英：他在一家精神病醫院後院的窨井中發現徐亨俊的屍骨，並強調徐亨俊是“被真兇殺害後偽裝成自殺”的替罪羊。這
時，李材韓突然遭到不明人員襲擊……第二集又結束了。
臥槽，真特麼是個斷章狗！
張物理恨恨地罵了一句，心裡對這部劇暗暗期待了起來，不知道啥時候放出下一集。
又回到奇億影片首頁上看了看，才發現明天同一時間還有兩集，張物理瞬間心情好了很多。
特麼的，有點上頭了。
他注意到導演名字叫張峰，以前從來沒聽過，估計是個新人。
但看這敘事、鏡頭、節奏，根本不像新手，應該是在行業裡摸爬滾打很多年，終於有機會獨立執導，一出手就是王炸。
“這劇質感這麼好，放平臺播有點浪費啊，完全可以上衛視。”但轉念一想，他又搖搖頭，“這種黑暗調性、悲劇底色，還有綁架兇殺內容，怎麼可能過得了審？”
怪不得把背景設定在東南亞國家，這導演賊精啊，明明都是國內演員，可背景卻在國外！
這也是一個思路，今後國內過不了審的影視劇，完全可以把故事背景設定在東南亞國家！
老張想通這點後，急需想把自己的發現跟人分享，這個時候還沒有彈幕，又進了評論區。
評論區裡也是一片火熱，完全沒有播出之前的詆譭和謾罵，而是清一色的對劇的評論。
“沒了？就這麼突然沒了？啊，啊……”
“好緊張，期待第三集！”
“導演叫張峰，他還有甚麼別的作品？我要去看！”
“電影質感吹爆！雨夜拋屍的長鏡頭直接封神，陰間濾鏡+冷色調把懸疑感拉滿，孃的，看得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紅高跟鞋+黑傘=年度最瘮人時尚單品，看完連夜扔了所有紅色鞋子！”
“廣告太多……算了，我忍了！”
……
張物理也想把自己的想法發出來，可發現卻還要註冊，趕緊點選註冊，剛打了幾個字，門又被他的女秘書敲響了。
“張總，大家都在會議室裡等著呢！”
張物理看了看錶，實在不好意思再推遲了，戀戀不捨地關掉了網頁，站起身，跟著女秘書走了。
……
兩天後，已經回到杭城的張峰接到了水經理的報喜電話。
截至首週末，《訊號》已放出來的4集總點選量已經突破2000萬，雖然沒有破掉網劇《四夜奇譚》單集576萬的記錄，可《死夜奇譚》的主演都是誰啊？
周訊、餘紋樂、張靜出、朱雨晨，這幾個演員任何一個挑出來都是主角，遠非吳樾一個人能扛得住的。
當初，張峰之所以找吳樾，絕對不是衝著她能吸量、而是衝著她的演技去的，至於之後享受她的名氣帶來的便利，完全是意外之喜。
水經理還告訴張峰，第一集播放量是726萬，第二集是691萬，超過90%的留存率，簡直是好到爆。
“張導，我們準備繼續加大宣傳力度，重點推薦這部劇！趁熱打鐵，把這把火燒得更旺！”水經理繼續說道。
“水經理，你還嫌廣告不夠多啊？”張峰奇道：“別把觀眾都嚇跑了！”
“哈哈，不是，現在廣告商已經把我們的電話打爆了，排著隊想往裡塞錢！但我們很剋制，頂多會在現有基礎上，再謹慎地加一兩個位置合適的貼片或者暫停廣告，絕對不會再搞那麼長的片頭廣告了……哈哈……”
“這次加大宣傳，主要是想借著《訊號》這股子東風，把我們奇億影片這個平臺的名號徹底打響！您也知道，我們成立時間太短了，跟優褲、土逗這兩個老大哥比，差點底蘊和知名度……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哦，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張峰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掙錢也得有個度，別殺雞取卵，把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人氣給嚇跑了！”
剛結束通話水經理的電話，手機又響了，接起來一看，是趙麗影的經紀人郝如。
“郝姐？劇本看了嗎？”
張峰把劇本寫好後，就發給了郝如。
“看過了，看過了，我們麗影連夜讀完，現在正跟我分析角色呢！”電話那頭，郝如的聲音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熱情得能融化冰山：“張導還在京城嗎……”
“哦，真是不湊巧，我昨天剛回到杭城，新劇要籌備了……”張峰如實回答。
“已經在籌備了？”郝如頓時急切起來：“我們想和你見見面聊聊這部劇，你看方便嗎？”
“當然可以，就是我這邊還脫不開身，暫時還沒去京城的打算，不過，也不用著急……”
“不，不，不，哪能讓你跑？我們過去找你！我現在就買機票，買好機票再和你聯絡！”她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生怕張峰反悔似的。
張峰爽快地應了下來：“好，那就這麼說，我先在杭城等你！”